“啊——”我吓得大叫一聲,周圍霎時黑了下來,再睜開眼睛一瞅,瞧見自己正坐在房間的床上,渾身已經被汗浸濕透了,内衣黏在身上癢癢的,我用手撓撓了心想原來是做了個夢,再躺下來卻怎麽也睡不着,輾轉了一會,起身去洗手間。
我披上外套,穿上鞋子走了出來,樓道裏亮着燈靜悄悄的,剛才的夢還沒有完全從腦海裏散盡。我邊走邊警惕的回頭看看,很快來到了一樓。一樓的燈沒有亮黑咕隆咚的,我暗道這老闆娘真是,閨女死了小氣的毛病還沒有改,燈都舍不得開,她自己晚上出來黑燈瞎火也不方便啊。
我在牆壁上摸索,沒幾下就摸到了開關,剛要摁突然聽到樓道的盡頭好像有人說話,聽上去好像是兩個女的,我納悶了,這旅館就三個女的,會是誰?從方向看聲音是從旅館老闆娘的房間那頭傳來的,難道說是紫嫣晚上在勸慰老闆娘?
想到這裏我摸索着向那邊走去,走了幾步聽到的聲音清晰了不少,一個是老闆娘,另一個卻不是紫嫣。我更好奇了,心說怎麽回事,難道老闆娘屋裏還有其他人?她不是說旅館就她一個人了嗎?我帶着好奇輕輕的向那邊靠過去,到了老闆娘門口,發現有一絲亮光從門縫裏照出來。
我将臉貼上去,眼睛向門縫裏窺探,發現裏面竟然點着蠟燭,老闆娘直着身子背對着我,在和一個女人聊天。門縫太小我看不到那邊的女人是誰,隻好将耳朵貼在門上,試圖聽聽她們聊些什麽。
奇怪的是,老闆娘好像并沒有說話,隻是嘴裏在嗚嗚啊啊的叫着,然後另一個女人也是嗚嗚啊啊的回着。我心說怎麽回事,難道那女人不會說話是個啞巴,老闆娘也隻好嗚嗚啊啊的和她這麽對話?
腦子裏有疑問心裏就癢癢的,很想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突然靈機一動,老闆娘房間有窗戶,我何不繞到外面從窗戶瞧裏面看,到時候不就一目了然了。
我蹑手蹑腳從老闆娘房間邁過去,來到門口擰開鎖,輕輕的關上大門,弓腰溜到老闆娘房間的窗戶下面。
窗戶上被糊了報紙,但是縫隙很大,我輕輕地直起身子,從紙縫向屋裏探去,一眼就将裏面的情景覽盡,老闆娘的房間裏很淩亂,似乎好長時間沒有收拾打掃過了,餐桌上燃着一支白色的蠟燭,屋裏雖然沒有風但火苗忽大忽小的,說不定哪一刻就會熄滅,老闆娘坐在梳妝台前,正對着鏡子,朝鏡子裏說着話。
老闆娘是不是壓力太大了,開始對着鏡子自言自語,我這樣想道。“嗚嗚——”老闆娘又叫了兩句。接着我瞧見鏡子裏面的老闆娘也叫了兩句,一定是聽錯了,我這樣安慰自己。但是接下來老闆娘每叫一句,裏面鏡子裏的她也會叫一句,我敢确定,那絕不是同時發出的聲音。
冷汗從我頭上冒出來,我趕緊蹲下身子,使自己清醒一點,決定再看一次,如果這次還是這樣我就趕緊去告訴李師傅還有強哥。決定後我又将頭悄悄的擡起,從報紙連接縫裏朝窗戶裏面看去,毫無征兆的,一隻布滿血絲的紅眼睛貼着窗戶從裏面對視着我,我頓時吓得魂飛魄散,向後一退,腳下被樹枝一絆,摔得仰面朝天。
我忙爬起來,慌亂的跑開,來到旅館大門口向裏面望去,發現老闆娘房間的門關着,她并沒有出來。我迅速的開門鑽進去,然後插上插銷,踮着腳尖從她門口飛快跑過,從樓梯跑上二樓來到強哥房間外,急促的敲門。
敲了幾下,強哥就開了門,望着氣喘籲籲的我,不解的問道:“你怎麽了阿飛?”
“樓下……,樓下旅館老闆娘房間裏有鬼!”我大喘道。
“有鬼?”強哥皺眉反問了句。
我直接拽着強哥的胳膊,着急道:“我們快點下去,要不然就看不到了!”
強哥跟着我跑了兩步道:“這種事情必須喊上李師傅。”我一聽也有道理,和強哥一起敲李師傅的房門,李師傅睡覺很警惕,敲了兩下就開了門。
李師傅走出來盯着我倆問道:“出什麽事了?”
強哥回道:“阿飛說老闆娘房間裏有蹊跷,我們想請你一起下去瞧瞧是怎麽回事。”我使勁的點點頭催促李師傅道:“我們必須快點,剛才我被發現了,去晚了就讓鬼跑了。”
李師傅聽罷和我們一起翹着腳尖,下到一樓來到旅館老闆娘房間門口。我們将耳朵湊上去聽了下,裏面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我向門上望去,裏面的亮光也沒有了,屋裏黑漆漆的。
李師傅将頭扭向我,輕聲問道:“阿飛,你想讓我們看什麽?”
我瞅了瞅老闆娘的門,一咬牙舉手敲了起來。“咚咚咚……”敲了好一會門才打開,老闆娘将頭伸出來瞅見是我們幾個,一臉疑惑的問道:“深更半夜的你們有事嗎?”
我沒有回答,直接将門推開,沒有理會老闆娘臉上的不滿,到了屋裏四下打量起來,屋裏整潔幹淨,蠟燭早就沒了蹤迹,一切絲毫不是我從窗戶縫裏看見的樣子。李師傅和強哥也從後面跟了過來,望着一臉着急的我,又望望有點驚慌失措的老闆娘,終于強哥忍不住責怪我:“阿飛,你幹嘛這麽魯莽,有什麽事情先說清楚嗎?”
我指着老闆娘道:“剛才我下來的時候,從門縫裏瞧見她點着蠟燭,對着鏡子說話,然後我出了門繞到外面的窗戶下面,發現了不可思議的情景。”
“什麽情景?”李師傅邊四下裏打量房間邊問我。
“我看見老闆娘嗚嗚啊啊的和鏡子裏的自己聊天,不是自言自語而是聊天,她說一句鏡子裏的人說一句。”說完我瞅着一臉驚愕的老闆娘,質問道,“我再次查看時被一隻眼睛盯視,是不是你的眼睛?”
老闆娘無奈的搖了搖頭,裝出一副不理解的表情,回道:“什麽發現你,什麽點蠟燭和鏡子裏的我聊天,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一直在睡覺!”說完不再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