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嫣——”,我悲天恸地的大叫了一聲後,将紫嫣的頭顱輕輕地放到地上,閉上眼睛,淚水滾湧而出,我深吸了口氣,站起來睜開眼,右手伸進兜裏,掏出折疊刀展開。理智已經被抛到九霄雲外,心裏有一股怒火在驅動着我,鞭策着我去爲紫嫣報仇。
我攥緊刀柄向前面奔去,心說不管你到底是人是鬼,我都會殺了你爲紫嫣報仇,既然你将紫嫣的頭顱割了下來,我就将你的皮剝下來。
腳下的夾道變得出奇的長,跑了一段時間後,還是沒有發現那個冒充李師傅的家夥,就在我累的氣喘籲籲扶着牆休息的時候,不經意一擡頭,瞧見前面有一點亮光向我慢慢移了過來。我站直了身子,緊盯着靠過來的光亮,等到光亮近了,發現是燭光。
燭光距離我越來越近,飄忽不定的亮光後面出現了一張讓我憤怒的臉,那個冒充李師傅的家夥又走了過來,臉上寫滿了得意和滿足。
我緊緊攥着被手心裏的汗浸濕的刀柄,死盯着走過來的家夥,見它一走進我的攻擊範圍,立馬縱身一躍,握着刀飛快的從頭頂向他刺去。
眼看我手上的刀尖就要刺進他的心髒時,腳上突然被什麽冰冷軟滑的東西纏了起來,接着整個人被倒着吊了起來。
面前冒充李師傅的家夥咧開嘴露出惡心的黃牙,陰森的笑了下,反手從身後抽出一根鐵棍砸向我的胳膊,我隻覺得手臂像是被電擊般麻了起來,手一松,折疊刀掉落在地。面前的家夥又舉起鐵棍抵着我的軀體向前猛的一搗,我的身子被吊着向牆上撞去,就在頭馬上要碰到牆壁時,我看到一根長長的鐵釘豎立在牆面上。
我趕緊用手向前推去,不想讓自己的臉被打個窟窿,這一擋雖然将臉保住了,可是手上一陣刺骨的疼,半尺來長的鐵釘,刺進了手掌的肉裏,“啊——”我疼得大叫一聲,還沒來得及緩過勁來,身體在綁住我腳的繩子拽拉下,向後飄去,将手掌從牆上的釘子裏又拔了下來,這下比剛才刺進去還要痛,我疼的牙都快咬碎了。
低頭再一瞅自己的手掌,血正不停的從傷口裏流出來,我趕緊用另一隻手裏的符紙按住止血。剛飄到另一邊的盡頭,頭發就被一隻冰冷的手揪住。我按着受傷的手掌,擡眼一瞧,冒充李師傅的這家夥睜着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我,眼睛裏全是黑幽幽的兇光,沒有一點眼白。
“你個混蛋!是你殺了紫嫣?!”我喘着粗氣叫罵着問道。
“嘻嘻……,是又怎麽樣呢?”陰森卻又稚嫩的聲音回道,明顯像是一個變态的孩童。
“我殺了你!”我叫嚣着想要掙紮起來,一柄刀尖倏地一下抵在了我的眼皮上。
我停止了掙脫,怒視着眼前的這個家夥,質問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哼!恐怕這世上人心比鬼還可怕吧?”說完面前冒充李師傅的家夥,低下了頭啜泣起來,像一個受極了委屈的孩子。
這話讓我渾身一震,心想難道它真的是鬼?
“嘿嘿,嘿嘿……”面前的家夥又突然破涕爲笑,“你這雙眼睛真好看,和我以前的眼睛一模一樣,我好喜歡。”
面前的家夥變臉像嬰兒一樣,反複無常,我眼睛盯着它,腦子快速的思索起來:怎麽樣才能擺脫眼前的險境。
“是害怕了在想怎麽逃走嗎?剛才不是叫嚣着要替那個女的報仇嗎?怎麽這麽一會就改變主意要逃命了?看來人心真是叵測啊,即便是面對自己最摯愛的人。”面前的它突然開口道。
“被你看出來了,既然這樣,我就明說了,我不報仇了,你把我給放了吧?”我假裝懦弱道,希望它能中計。
“嗯——,那不行,我剛才說了,你這雙眼睛很漂亮,和我以前的一模一樣,所以我要了!”
“别!”我脊背上冷汗直冒,心說他這是什麽意思,要挖掉我的眼睛嗎?
“隻要你把眼睛給了我,我就放了你,怎麽樣,這個條件很好吧。”面前的家夥學着撒嬌的語氣向我商議道,但是我沒有感覺出丁點的可愛,相反,是可怕和心驚。
“不說就是答應喽。”說完它手上使了點力氣。
我立馬感覺眼睛上傳來一陣壓迫感,忙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猛的睜開眼将手上的紙向它臉上一推:“答應你個頭!你殺了紫嫣,我怎麽可能放過你!”眼前的刀向上一挑擦着我的眼睫毛掠過。我心想好懸,剛才要是慢半拍,眼睛一定就被刺瞎了。
連我自己也沒料到我會有這樣的爆發力,将面前的家夥整個推得倒退了好幾步,站立不穩。我趁機趕緊弓起身子向上掙脫,努力了幾下手終于抓住綁在我腳上的東西,一摸原來是一縷頭發,我将綁在腳上的頭發披散開,一點一點的趕緊拽段,頭發扯斷後我從上面摔了下來。
我站起來一瞅前面的家夥好像在十分痛苦的掙脫着臉上的黃紙,扶着牆的身子不停抽搐着。暗道這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看來老天也在幫我,屈膝從地上撿起折疊刀,跳過去照着這家夥的脖子刺去。
這家夥好像覺察到了刺向自己的利刃,擡起頭向我一擺手:“阿飛——”
聽到這是李師傅的聲音,我趕緊将刀撇向一邊,質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阿飛,是我!”李師傅痛苦的回道。
我有點不确定起來,望着面前的李師傅不知道是真是假,是人是鬼,猶豫着。
“阿飛,你剛才的符紙貼的很是時候,那玩意已經被我封在身上了。”李師傅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我道。
我登時明白過來,原來剛才李師傅被那玩意附在了身上,才會做出詭異的動作,發出奇怪的聲音,想起開始時李師傅在我背上寫的“貼他”,就是讓我在關鍵時刻将符紙貼到他身上,将鬼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