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傅趕緊扶住米姐,伸手捏住她的手腕号了片刻對我們笑道:“脈象正常,已經沒事了。”說完迅速的将米姐頭上的針一根根拔了下來。
“是你們,謝謝你們救了我。”米姐清醒過來看見我們虛弱的感激道。
“你現在還很虛弱,不要說太多的話,我現在背着你走。”說完強哥将米姐背了起來。我們一行人匆忙往阿三那裏趕。
“啊——”,剛走幾步寂靜的密室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慘叫,聽聲音是餐館老闆發出的。
“你們先去阿三那裏,我過去瞧瞧。”李師傅說完飛快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想到李師傅命魂負了傷,我擔心他一個人應付不來,向強哥囑托道:“強哥你帶她們先走,我去幫李師傅。”說完我将手機遞給紫嫣,不等她挽留就追着李師傅的腳步聲向密室深處跑去。
李師傅跑得很快,我拼盡全力追趕才能跟上他的腳步聲,跑着跑着李師傅的腳步聲突然消失了,我正納悶,身體砰的一下撞在一個人後背上。我吓了一跳剛要喊,那人突然開口:“阿飛你怎麽追來了?”
我一聽是李師傅的聲音,放下心來,笑道:“你在夾道那受了傷,我有點擔心,哦對了,李師傅你怎麽突然停下來了?”
“剛才的喊叫聲就在這附近。”李師傅回道。
“那我們找找。”說完我伸手朝四周探起來,摸了幾下手指突然觸碰到一個門框,我興奮的朝李師傅叫道:“這裏有個房間!”
李師傅也摸過來,對我壓低聲音道:“小心點,我們進去後先找找房間裏有沒有電燈開關。”
“啊——”我們剛邁進去,裏面又傳來一聲慘叫。我心裏一緊,暗想不會又是剛才房間經曆的那種情形吧。
我在門後摸了半天,除了光滑的牆面,根本沒有什麽開關,心想隻能摸黑朝裏走了。
聲音是從房間最裏面傳來的,我和李師傅什麽也看不見隻能一點點的向裏摸索着挪步,走了兩步李師傅突然停住,我心說怎麽了,剛要開口問,李師傅轉身對我細語道:“我燃一張紙瞧瞧,要是有危險你趕緊向外跑!”
李師傅說完我聽到一陣窸窸窣窣聲,接着呼的一下眼前亮了起來,一張黃紙在李師傅的手裏着了起來,看來李師傅是将黃紙在身上摩擦引燃的。
李師傅捏着手裏的黃紙,吹了下,向前猛的鄭去。黃紙俨然成了一個簡單的火折子燃燒着劃了個抛物線落到前方,将屋子裏面照亮。
房裏的情景也暴露在我和李師傅面前,燃燒的黃紙旁一個血臉人正拿着一把鐵錘準備去砸躺在地上的餐館老闆,這血臉人算是老相識了,捉弄我和紫嫣的就是他。看見他我恨得牙疼,想想被他吓唬的情景,真想過去揍他一頓。再看地上血泊中的餐館老闆,一隻胳膊和腿已經沒了,剩下的一條腿僵直的向前伸着,剩下的這條胳膊也被砸成稀巴爛,血肉模糊,不知道他是不是昏過去了,沒了掙紮和喊叫。
血臉人顯然被突然抛過去的黃紙吓了一跳,舉着鐵錘警惕的望向我們這邊。李師傅趁黃紙還沒有燃盡,飛快的跑上前,指着血臉人大叫道:“你知道你在幹什麽?你在殺人!”我緊随其後也跑了過去,掏出折疊刀對着血臉人。
等發現是我們兩個後,血臉人好像消除了驚慌,嘴角上揚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用無比陰冷的眼神盯着我和李師傅。
李師傅突然飛起一腳,以迅疾不及掩耳的速度踢向血臉人的手腕。血臉人明顯是沒有料到李師傅的速度這麽快,躲閃不及,手裏的鐵錘被踢飛,人趕緊向後跳了下與我們拉開距離,緊張兮兮的提防着我們不敢輕易上前。
我趕緊俯身向地上的餐館老闆望去,見他臉色蒼白嘴唇幹裂,用手一摸隻有細微的一點呼吸,望着他身上被砸爛的傷口,我心裏一陣發怵,這種骨頭筋脈被砸斷的疼痛已經超越了極限。
我拍了拍他的臉大聲的喊道:“醒醒!醒醒!……”
躺在地上的餐館老闆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見是我有點意外,努力的将頭歪了歪。我心說什麽意思?趕緊俯首大聲問道:“你要說什麽?”
餐館老闆哆嗦了下嘴唇說不出話來,眼睛向一邊瞥去。我順着他的眼神剛要向那邊望去,屋子一下變得漆黑起來,黃紙徹底燃盡了。
“阿飛小心!”李師傅的話剛說完,我就感覺頭上一陣風襲來,趕緊向後一閃,接着聽見啪的一下鐵錘砸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我倒吸了口涼氣,心說好懸,腦袋差點就被敲爆了。
我正感慨着,突然聽見血臉人一聲悶哼,站在遠處呻吟起來,估計是被李師傅踹中了一腳。我想到剛才餐館老闆的眼神,忙向李師傅喊道:“再點一張紙,扔到餐館老闆的右面去。”
李師傅迅速的又從自己身上擦燃一張黃紙,向我說的方向扔了過去。黃紙的火光下,我看得清楚了些,右面四五米處是一堵牆,牆面上有一個方形的開關。原來餐館老闆是讓我開燈,開了燈血臉人就不占優勢了。
我三步并兩步跳過去,将牆上的開關一按,啪的一下,屋裏登時亮堂起來,一切看的仔細了。我一瞅血臉人正站在門後的位置,将鐵錘護在胸前,見自己暴露在燈光下,明顯慌亂起來,轉身朝外面跑去。
我剛要去追,李師傅突然在後面喊道:“不要去追了,先救人要緊!”
我轉過身與李師傅一起來到餐館老闆面前,李師傅望着餐館老闆殘肢傷體皺起了眉頭。
“傷成這樣還能不能救?”我直白的問道。
“他失血太多必須馬上去醫院輸血,否則神仙來了也救不了。”李師傅歎氣道。
“既然能救那就先幫他止血,我背着他出去,相信不一會警察就能趕來。”
“嗯,阿飛你撕點布條給我好将他的傷口紮上。”
我見餐館老闆的斷腿褲管上殘留着被砸壞的孔洞,用手撕開,拽成布條狀和李師傅一起給他的大腿包紮起來,心說幸虧被砸的血肉模糊血流的不是很快,否則早就流幹了。
我正投入的給餐館老闆包紮傷口,“砰”的一聲,面前的李師傅突然整個人栽到旁邊,我驚恐的擡起頭,一根粗棍正朝我腦門襲來,我趕緊向後一仰頭,粗棍貼着鼻尖從我臉前掠過。
我趕緊向後跳去,站起身來一瞧剛才的血臉人又回來了,面無表情的攥着一根粗棍子,眼神幽幽的望着我,我心說這眼神不對,根本不是他的。還沒容我多想,血臉人又舉起棍子朝我砸過來。我趕緊躲閃,一直退到牆邊,等到他一棍子砸過來打到牆上時,我趁機一縮身起腳向他的肚子狠狠踹去。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這麽大力氣,這家夥被我一腳踹飛倒在地上。我再看李師傅發現他頭上鮮血直流,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心提了起來,剛才要是血臉人的那棍子先砸我,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我暗暗祈禱李師傅啊千萬别挂了,否則真是陰溝裏翻船了。
“呵呵”旁邊突然響起一聲笑,我吓得扭頭一看,黑衣女孩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旁邊,那張恐怖的臉給我來了個面對面。
望見她眼眶裏近在咫尺的兩個血窟窿,我登時渾身一涼汗毛豎了起來,趕緊向後面躲去。突然感到腦後一陣冷風襲來,心說不好,但是已來不及,後腦勺被狠狠的擊了一下,身體直立着摔到地上。
頭上頓時嗡嗡響個不停,像有無數的馬蜂在飛舞,我用手撐着地面想要站起來,可是使了使勁身子像僵化了般就是起不來,血從腦後不停的流向脖子裏。
一雙穿着黃球鞋的腳出現在我面前,我将眼睛向上一瞥,血臉人已經拿着棍子來到我面前,臉上詭異的笑容已經凝結,舉起了手裏的棍子向我砸過來。我絕望的閉上眼睛,突然被一隻有力的大手向後使勁一拽。
“咔!”我睜開眼睛一瞧,棍子砸在了地上,轉身一看李師傅正滿臉鮮血的蹲在旁邊望着我。
“李,李師傅。”我欣慰的喊了句,然後頭一沉昏了過去。
感覺渾身好舒服,所有的疲勞正在消散,整個人在飄向遠方,很想睡去,突然天上下起了雨,接着我臉上濕濕的一股尿騷味。我極不情願地睜開眼睛一瞧,李師傅正将水壺裏的液體倒在我臉上。
我将臉一撇向李師傅奇怪的問道:“李師傅,這壺裏裝的是什麽?狗血不是這個味道吧。”
“是童子尿,既然醒了那就快點起來吧!”李師傅說完伸手将我拽了起來。
起來後我趕緊用袖子擦擦臉上的尿液,對李師傅有點埋怨道:“就算是救我也不用澆這麽多啊?”說完摸向自己的後腦勺,擔心後面的傷口被浸濕後會發炎。
“不好意思,好不容易派上用場我想一次性用完。”李師傅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摸了摸後腦勺發現一點傷沒有,不禁疑惑起來,心說怎麽回事,怎麽會沒受傷呢?擡眼一瞧李師傅的頭上也好好的,沒有任何血痕。不禁納悶急了,一瞅四周忽明忽暗的,向前一看,地上的黃紙就要燃盡。
“李師傅,剛才?”
“剛才你是不是看了他的眼睛?”李師傅反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