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第199章 血手


孫教授聽了渾身一震,一臉激動地抓着我的手追問道:“你能說說那人的具體長相嗎?不對,長相已經看不出來了,是還有什麽特征?”

我努力回憶起來:“當時的喪屍大叔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服,看樣式應該是七八十年代的。”

聽完我的話,孫教授抑制不住興奮,站起來一拍手掌,不停自語道:“真是老胡,真是他……”

孫教授的興奮将他的三個學生也吸引了過來,他們三個第一次用好奇的眼神望着我,好像有很多問題要等我回答。孫教授興奮了一會平靜下來,坐到床上對我請求道:“阿飛小兄弟,你能不能将具體的經過告訴我,你知道這消息對我來說太重要了,很可能當年所有的謎團就要從此開始解開了。”

我斜眼偷望了下強哥還有李師傅,見他們都點頭,看來是對将湖底的事情告訴孫教授沒有意見,于是我将和李師傅在湖底追蹤陳老頭還有祁老頭兒媳婦的經曆完整的向孫教授還有他的三個徒弟叙述了一遍,當然了,關于三陰泉和筱雨被害的事情沒有告訴他們,畢竟老祖宗說過:逢人隻說三分話,不可全抛一片心。

聽完我的叙述,他們全都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有料到我們幾個會有這樣奇特的經曆,更會有如此的正義,全都用欽佩的的眼神望着我們六個人。小偉這胖小子大方的将床上的零食拿下來跟我們分享,還有眼鏡妹,對我們的眼神也不再一直冷冰冰的了,露出些許的欣賞。

孫教授在車廂裏踱了幾個來回後長出了口氣對大家道:“等我們這次四川的實踐活動結束,立馬趕去歸元村,到時候我把老戴也喊來,反正現在他退休了也沒什麽事幹,既然老胡能出現在湖底的密道裏,就說明密道和當年台兒莊的那座巨型墓群是相通的。”

聽孫教授這麽說我們六個算是松了口氣,本來還擔心孫教授會一激動下火車趕回歸元村,那我們借助他的條件尋寶的企圖可就泡湯了。

“孫教授,如果那個人是老胡,當時我和阿飛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變得神志不清而且身體潰爛像是死了好長時間了,但是還有一些殘留的意識,你們這些年有沒有找到是什麽原因讓老胡變成那個樣子的?”李師傅向孫教授疑問道。

“這個我也很不解,當初老胡下去的時候好好地,幾個小時後就變成僵屍的模樣,究竟在墓裏遭遇到了什麽,很讓人費解,不過有一點我覺得可以肯定,就是老胡肯定之前下過那個墓室。”孫教授十分笃定道。

“你怎麽會知道?”我很奇怪,因爲紫嫣沒有給我說過這段。

“我仔細分析和回憶過當時的情景,率先發現墓室側面盜洞的就是老胡,那些村民好幾天都沒有看到,老胡一去就找到了,這不會是湊巧,況且當時下墓室的時候,老胡是堅決的要第一個下去,甚至于執拗的有點不正常,當然了,最讓我懷疑的就是老胡那封遺書,他能意識到下墓會有危險卻還堅持下去,如果說墓室裏有什麽寶貴的文物,他完全可以向上面反應,不用自己下去冒險,那結論隻能是老胡知道墓室裏的某些秘密,但是這些秘密他不想讓我們知道。即便是搭上性命也不告訴我們,選擇一個人下去。至于老胡的屍變肯定是與他知道的那個秘密有關。”

“你們沒有調查過失蹤的老李還有老張兩位考古專家嗎?”我想起了那兩人也沒有出來。

“當然調查過,但是除了他們留學過美國,并沒有什麽其他發現,他們留洋回來後就在大學任教,解放戰争結束後繼續留在大學,後來調到了文物局。對于他們在墓室裏的失蹤我和老戴覺得隻有兩種可能,一是他們很不幸的被屍變的老胡吃了,二是他們有其他目的或者說也應該知道一些墓室裏的秘密,但是他們進去後好幾天沒有出來,加上後來墓室被我們掩埋,出來的可能性更小了,很可能死在了裏面。當然上面的兩種可能是以前的分析,現在看來老張和老李也有可能從湖底密道出去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他們很可能是潛伏在我們身邊的敵特分子。”孫教授将以前的分析和盤而出。

确定了喪屍人是老胡,我也是深感欣慰,畢竟人家救過我。孫教授是老胡信任的人,将手電筒交給他老胡一定不會生氣,或者說他早就有先見之明,知道我會遇見孫教授,所以救了我後将手電筒交給我,就是爲了有一天能交到孫教授手上。另外這樣一來還多了一條線索,那就是湖底的甬道和台兒莊的墓室相連,說不定能就此查出殺害筱雨的兇手呢?

興奮的聊了幾個小時後,我們都有點累了,各自躺在床上休息。車窗外暖暖的陽光照在臉上,我很快就進入了夢想,可能是早上沒有睡好,這一覺睡得很香很踏實,直到被尿憋醒。

我睜開眼睛一瞧,窗外漆黑一片,摸出手機一看已經夜裏十點了,沒想到睡了這麽久,坐起來一瞅他們仍在床上酣睡着,什麽樣的姿勢都有,什麽樣的聲音也都有——阿三的磨牙聲和那個小偉的呼噜聲以及那個小遠的咿呀聲此起彼伏。

我穿上鞋子,輕輕的走向車廂門,打開後發現隔壁竟然就是硬座車廂,看來我們這是最前面的車廂,所以沒有洗手間。關上門我朝前面走去,這間車廂裏的人也不多,大部分座位空空的隻有三三兩兩的乘客在眯着眼打盹,有幾個甚至脫了鞋子橫躺着,估計是人比較少所以乘警也懶得管理,由他們去了。

估計是爲了省電,整間車廂隻開了幾個小燈,昏昏暗暗的,我摸索着走到車廂的盡頭,看見了洗手間,伸手拉門,拉了兩下沒有拉動——裏面有人。我頓時覺得有點尴尬,向裏面說了聲抱歉就在門口等了起來,本以爲裏面的人聽到有人拉門會很快出來,但是等了十分鍾裏面愣是一點動靜也沒有,裏面的人好像沒有要結束的丁點意思。

我正煩躁着,有一位民工模樣的大叔也走了過來,看也沒看我一眼徑直拉門,當然是沒拉動。大叔轉臉沖我不耐煩道:“裏面的是你女朋友啊?讓她快點!我很急的。”

我使勁搖頭:“裏面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怎麽會是我女朋友呢?我比你還急!”

大叔見不是我女友,撓了下頭低聲抱怨着回去了。我見大叔走後,心裏有點得意,暗想堅持到最後的人才能勝利,包括上廁所。又等了十分鍾,我感覺不能再等了,下面有點要爆炸的前奏,想打開車廂門去下一車廂的洗手間,擰了兩下,發現門竟然被乘警鎖了。

我無奈的隻好再次等待,心裏不停思忖,就算是便秘也應該出來了啊?轉念一想,會不會洗手間也被乘警一不小心給鎖上了,所以裏面其實根本沒有人。想到這裏我記起了身上還有阿三上次開完湘菜館的門後給我的鐵絲,于是趕緊從口袋裏将彎鐵條摸出來,瞅了瞅左右沒有人,抱着試試看的心态向鎖孔裏插去。

不得不佩服阿三這小子,我隻是将鐵絲在裏面輕輕晃了兩下,鎖竟然被扭開了。

剛打開門,一隻血淋淋的手就出現在眼前,那手上的血正順着手指不停的向下滴着。我吓得渾身一哆嗦,從腳涼到頭,剛要大聲喊,突然那隻血手放在了嘴巴上沖我使勁的噓了下,明顯是不願意讓我出聲。

我仔細一看在黑乎乎的洗手間裏面竟然站着一個臉色蒼白的紅衣女孩,女孩緊抿着嘴唇正用祈求的眼神望着我,樣子很可憐。

“對不起。”說完我剛要退出來,那女孩上前一步,用沾滿鮮血的手一把将我拉住,拽進了窄小的洗手間裏,然後迅速的又将門擰上。

我心裏緊張極了,剛要開口問,女孩搶着向我低聲求道:“你能不能幫幫我,幫幫我!”

我心說怎麽回事,難道是手上受傷了,于是長出了一口氣問道:“姑娘你怎麽了,我看你手上全是血,是不是受傷了,我們叫乘警吧?”

女孩使勁的搖了搖頭,對我指了指下面。我心說怎麽回事,難道是下面受了傷,向下一打眼後我從臉紅到脖子根,那女孩竟然沒有穿褲子,得虧裏面沒有亮燈,暗暗的我沒有看的多清楚。我忙将頭轉向廂壁,小聲歉意道:“對不起姑娘,我什麽都沒有看見,請将你褲子穿上。”

說完後就覺得有點後悔,這話說的很矛盾啊,沒看見你怎麽知道人家沒有穿褲子。不過女孩似乎沒有在意我說的話,用手使勁拉扯了下我的胳膊:“這裏——”

我一說不會是風塵女子吧,我可要經得住糖衣炮彈的誘惑,于是使勁搖搖頭:“姑娘你既然沒事我就先出去了。”

“馬桶——”女孩依舊拽着我請求道。

我心說馬桶怎麽了,難不成也和紫嫣那次的詭異經曆一樣,裏面有一顆血臉人頭,于是趕緊低頭瞅去。一眼瞅去沒有反應過來,等到明白過來,身上寒毛倒豎,心差點跳出來,那白色的馬桶裏滿滿的全是暗紅的血水,一條軟軟的肉帶正連在血水和女人的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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