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喊叫我愣了起來,這是人的驚恐叫聲啊,難道這是活人?聽剛才的聲音似乎還有點耳熟,管它呢,既然是人就沒什麽害怕的了。我雙手按着女人的雙腿,将頭擡起來,然後轉身大聲的問道:“你是誰?”
一隻強有力的腳突然踹向我,将我重新蹬倒在地,接着就聽見一陣罵聲:“色魔!變态!混蛋!不要臉!離我遠點!”
這次我徹底确定了,女人竟然是眼鏡妹。我仔細的回想起來,當時在山頂的時候,她确實離我最近,而且我們抓住的是同一塊巨型岩石,這樣看來她和我同時掉了下來,弄清楚後我朝還在急喘的眼鏡妹安撫道:“行了行了别害怕了,我是阿飛。”
“阿飛?原來是你竟是一個****!我一定要告訴紫嫣!”眼鏡妹知道是我後絲毫沒有原諒的意思。
“幹嘛啊,我又不是故意的,醒來後就趴在你腿間了。”我有點不耐煩的解釋道。
“那你幹嘛還亂摸?分明是故意的!”眼鏡妹不依不饒。
我心說這女孩怎麽這麽敏感,一點小事情大驚小怪,想的也太多了吧,想到以前她總闆着個臉,好像一副不谙世事的高深樣,我突然很想捉弄捉弄她,看看她到底是真成熟還是假清高。我嘿嘿一笑,聲音故意猥瑣的對她挑逗道:“雨軒妹子,你看現在就我們兩個人,周圍又如此漆黑,我們是不是要搞點項目啊?否則不是浪費了這麽好的環境和氛圍?”
“什,什麽項目?”眼鏡妹的聲音有點發抖的問道。
“難道你沒有看過金庸武俠劇嗎?風流倜傥的男主角通常和某個女子掉進秘洞裏後,一定要發生點什麽才能讓觀衆滿意啊!”我嬉笑道。
“我呸!無恥!”眼鏡妹好像上了我的套,真的有點生氣。
“你可以說我禽獸,但不能罵我無恥,因爲禽獸也是有尊嚴的,既然你罵了,我就隻好做點無恥的事情喽。”說着我假裝流氓的靠過去。
“别過來别過來,……”眼鏡妹邊喊叫着邊亂蹬着雙腿,想要阻止我。
我嬉笑着吓唬道:“雨軒妹子,我來了,做好準備哈——,哎呦!”本來我打算說兩句,就算完,沒想到一不小心被她踹中膝蓋,人整個趴了下去,正正的壓在她身上,瞬間感覺胸膛有軟綿綿的感覺,心想不好壓到人家那個地方了,趕緊掙紮着要起來,誰知偏偏不湊巧,手剛撐地就被一塊鋒利的石棱割了一下,疼的我一擡,人又重重的壓在眼鏡妹身上。
我暗暗叫苦,這下真有點不好解釋,忙要開口道歉,卻發現這會的眼鏡妹竟然不再喊叫,壓在我身下的身體有點輕微抖動。我自責起來,肯定是将她吓壞了,趕緊開口道歉:“對不起,我剛才是想開個玩笑,沒成想會摔在你身上,有沒有壓疼你……”
說了一會我發現眼鏡妹仍然沒有回應,于是大聲的叫道:“雨軒,雨軒……”
“嗯,哦。”這丫頭好像剛剛愣神了,反應過來後對我大聲起來,“趕緊從我身上滾開,色狼。”
我這才發現自己還趴在人家女孩身上,于是趕緊從她身上翻下去,躺在旁邊手蓋在臉上哈哈大笑起來。
眼鏡妹聽到我的笑聲,喘着粗氣質問:“你笑什麽?”
“我笑你剛才的反應,想想就可笑,一向給人冷漠深沉的眼鏡妹,在遇到流氓騷擾時竟然吓破了膽,雙腿亂蹬像個待宰的羔羊,不過還是挺可愛的。”我笑着回道。
“無聊!”眼鏡妹意識到了我剛才的挑逗不過是在戲弄她。
“是挺無聊的,所以才開了個玩笑,吓唬吓唬你,但是倒你身上不在我的設計範圍,是一不小心被你踹倒的,不過剛才好像愣神了,想什麽呢?不會是放棄搏鬥等着我下手吧?”我笑道。
“讨厭,一邊去!”眼鏡妹說完坐了起來。
我這時感覺到剛才被紮的手疼極了,濕濕的好像流血了,想起了包裏還有白藥貼,趕緊向背後一摸,發現壞了,包不在肩上了,一定是掉下來的時候弄丢了,不禁長歎了一口氣。
眼鏡妹聽到後轉身問道:“歎什麽氣呢?”
“背包丢了,這下我們真要在黑暗中獨處一室了。”我無奈的回道。
“我的還在。”說完眼鏡妹窸窸窣窣了一陣,好像在掏什麽東西。
“啪”的一聲,眼前亮了起來,眼鏡妹好像發現了我流血的手,抓過去仔細的察看了下,關切道:“口子被割的很深,我給你包一下吧。”說玩照着手電在包裏摸索起來,不一會拿出一個塑料袋,解開後拿出了紗布和藥粉。
望着眼鏡妹将藥粉輕輕地灑在手上的傷口上,然後用紗布溫柔的給我纏繞起來,我對她有點刮目相看,沒想到她還有這麽體貼的一面,或許體貼是女人的天性吧,不管隐藏的多深。
眼鏡妹包紮完後擡起頭發現了我的欣賞眼神,竟然不好意思的臉紅起來,低頭問道:“幹嘛這麽看着我?”
不知怎麽,我的視野模糊起來,用手搓了搓,睜開之後發現一個熟悉的女孩在望着我,竟然是筱雨。我雙手抓住筱雨的肩膀一把将她攬在懷裏,緊緊抱着,激動地問道:“筱雨,真的是你嗎?我就知道你沒有死!”
筱雨什麽話也沒有說,擡起手将我輕輕的推開:“我仔細看看我是誰!”
這聲音讓我一震,眨眼間,剛才出現的筱雨不見了,眼鏡妹正一臉迷惑的望着我:“筱雨是你以前的女朋友?”
我意識到剛才看錯了眼,将眼鏡妹當成了筱雨,或許是這樣的場景喚起了我對她的記憶,瞅了瞅眼鏡妹尴尬笑道:“剛才對不起,我錯把你當成别人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呢,筱雨是誰?”眼鏡妹不知爲何如此有興趣。
“是……,是以前的一個朋友。”我揶揄道。
“女朋友?”眼鏡妹将狼眼手電照向我的臉,逼問道。
“不是,就是一普通的,具體情況你不知道,紫嫣是知道的……”我趕緊解釋。
“她知道你心裏想着那個女的嗎?”眼鏡妹反問道。
“她,她……”眼鏡妹的話将我噎了一下,結結巴巴的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行了行了,真不像男人,是就是呗,爲何不敢承認,她不是已經死了嗎?放心吧,我不會告訴紫嫣的。”眼鏡妹出乎我的意料,話鋒一轉對我寬容起來。
“哦,你身上沒有被摔傷吧?”我轉移話題問道。
“後背有點痛,可能是肌肉摔傷了,不過沒什麽大礙,可以活動。”說着眼鏡妹站了起來,拿着手電向四下照去。
我也站了起來,朝周圍望去,發現我和眼鏡妹的腳下仍然是山頂的那塊巨石,但是隻露出了四五平米的頭,其它的大部分已經陷進了泥水中。看情況應該是巨石從上面掉下來後,落進了水裏,然後在水和泥的緩沖下,停了下來。
心說我們兩人真是命大,要是下面不是厚厚的泥巴,而是堅硬的地面,在巨大的反作用下,肯定肝腸俱裂,不禁對淤泥有了些許好感。
“不知道他們在上面怎麽樣了?”眼鏡妹擔心的自語道。
“我記得好像隻有這一塊岩石掉下來了,他們在上面應該沒事。”我寬慰道。
“但是那些岩石抖動的很厲害,真擔心他們會從上面掉下去。”
“不如我們向上面喊喊,要是他們沒事的話應該能聽見。”說完我雙手放在嘴邊頂上大聲的喊起來,“李師傅!強哥!……”喊了一會發現不行,我們掉落的太深了,聲音還沒有傳上去就被回音給抵消了。
“我試試,女生的音調高點,說不定他們會聽見。”眼鏡妹說完也像上面大叫起來。叫了一會,上面一點回應聲沒有。
“算了,還是不要喊了,他們要是能聽見的話,早就回話了,估計是聽不見,聽不見也許是好事,說明他們還沒有事。”我阻止了眼鏡妹的呼喊。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眼鏡妹臉上有點迷惘的問道。
“他們一定會來救我們的,不過我們腳下的巨石墜落後,其他的岩石就将口子堵上了,估計他們一時半會弄不開,不如我們趁這個時間探探這中空的山體内部,看看究竟是什麽洞天?”我建議道。
“可是周圍全是水,我們能去哪裏?”眼鏡妹四下照照,擔心道。
“岩石都沒有陷進去,說明水不是很深,我看到那邊好像是平地,我們可以遊過去。”說完我指向不遠處沒有反射燈光,發黑的地方。
“可是,可是這水中會不會有蛇?”眼鏡妹有點膽怯。
我算是看出來了,女生的大膽和穩重是經不住環境的考驗的,關鍵時刻還是看男人,于是對她安慰道:“放心吧,這地方應該不會有蛇的,否則我們昏睡的時候早就成了它們的盤中餐了,就算是有,還有我呢,我就是拼了命也會保護好你的。”
眼鏡妹望着我一句話不說,臉上全是感動,弄得我有點不好意思,催促道:“把包給我,你跟在我後面。”說完我拿過她的背包,舉過頭頂,嘴裏咬着手電坐在岩石邊上慢慢的挪到到水裏,然後用腳一蹬,向前面遊去。
後面響起了水聲,回頭一看,眼鏡妹也下了水,遊着向我趕來。很順利,幾分鍾的功夫,就遊到了那塊黑乎乎的地方,亮光下看的清楚了,是地面。
我将手裏的包向地上一抛,然後站了起來,一站起來就後悔了,忘了一件基本的事情,那就是水是不深,岸邊的水更是不深,但是水下的泥可是很深,否則也不會緩沖了巨石。雙腳已經陷進了淤泥裏,這種感覺和沼澤是一樣的,你不敢用力掙紮,這樣隻會讓你下沉的更快,但是你如果不動,也難逃一死。
我着急的望向岸邊,距離地面有兩三米的距離,手根本夠不到,心說淤泥啊淤泥,剛剛對你有了一點好感,你又讓我絕望,後面一陣水響,我回頭一看眼鏡妹已經來到我身旁,于是趕緊提醒她:“千萬不要站起來,一直夠到地面再爬上去,下面淤泥很深!”
眼鏡妹沒有停,快速的遊到岸上,站在地面上使勁的将手向我伸過來,但是盡管她已經盡了最大努力仍然夠不到我的手,她急的大喊起來:“林永飛我該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一米的距離不算長,但卻讓我和眼鏡妹無能爲力,身下的淤泥少說也有三四米深,陷進去後根本沒有任何生的希望。我有點絕望起來,看來是天要滅我,閉上眼睛對眼鏡妹喊道:“如果你出去了,告訴紫嫣我喜歡她!本來想永遠和她在一起的,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希望她以後能夠記得曾經有一個人愛過她!”
“這話太惡心了,你還是親自對她說吧,快點接住!”眼鏡妹沖我喊道。
我睜眼一看,眼鏡妹已經将背包的背帶解開了,正甩着要向我扔過來,不禁心裏一陣驚喜,暗歎這丫頭腦子倒是聰明,趕緊将手電塞進嘴裏,雙手接住她甩過來的背帶。第一次感覺到纖弱的眼鏡妹有這麽大的力氣,竟然生生的将我拉到了岸邊,爬上來後我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起來。
眼鏡妹擦擦臉上的汗,一臉緊張的問道:“你還好吧?”估計是以爲我精神有點不正常了。
我一把抱住她,感激道:“謝謝你救了我,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就是我的再生——”我突然覺得下面的話說了有點吃虧,趕緊住嘴。
“再生什麽?說啊!”眼鏡妹戲谑着問道。
“再生情人!”我壞笑道。
“不正經,趕緊松手,話說你剛才對紫嫣說的話倒是很肉麻嘛。”眼鏡妹站起來對我譏诮道。
我頓時臉上一陣紅,想我從小到大根本沒有對别人說過愛這個字,總覺得開不了口,沒想到剛才在危機狀況時竟然自然的說了出來,看來我真是愛上了紫嫣,不知道紫嫣你能感受到嗎?
擡頭一看眼鏡妹在擰身上衣服的水,本來這丫頭就瘦削,濕了水後顯得更嬌小,不過好像,好像屁股不小。我忽然覺得自己很龌龊,盯着眼鏡妹的屁股看了一會突然覺得不對勁,怎麽這邊這個渾圓,另一個扁平呢?不禁将臉湊過去仔細一瞧,發現上面竟然趴着一個東西,忍不住叫道:“你屁股上這是什麽東西?”
“什麽?”說着眼睛伸手摸去,抓到後吓得大叫一聲,跳了起來,眼淚都要下來了,“是什是什麽啊?軟乎乎的好吓人,你快幫我弄下來!”
“幫你可以,但是你先停下來,不要再跳了,跳的我的頭都暈了。”我回道。
眼鏡妹停止了跳動,一動不動的望着我,眼睛裏滿是擔憂和害怕。我用手電照向她的屁股,發現竟然是一隻大蝸牛,這蝸牛窩在眼鏡妹的屁股上足足有個菠蘿大,而且沒有了外殼,渾身分泌這白色的粘液,受到光亮的刺激竟然伸出了頭上兩隻軟軟的觸角,蠕動了起來。
這一動,吓得眼鏡妹又趕緊跳起來,邊跳邊喊:“啊——,啊——”聲音倒是和大學時有些宿舍裏傳出的聲音很像。
“别喊了,不是什麽吓人的東西,不過是一隻蝸牛罷了”,說着我一伸手将她屁股上的大蝸牛捏了下來,伸到她眼前。
“咿——,這不是蝸牛,是蛞蝓!”眼鏡妹看到我手上的蝸牛後糾正道。
“蛞蝓?”我有點不解。
“就是水蜒蚰,是南方常見的一種爬蟲。”眼睛沒解釋道。
我仍舊一臉疑惑的搖搖頭:“我是北方人,請問什麽是水蜒蚰?”
“小偉說的沒錯,沒文化真可怕,這東西說白了就是鼻涕蟲。”眼鏡妹做出了最後的解釋。
一聽是鼻涕蟲我明白過來,笑道:“原來是這東西,不過記得以前在那裏見過鼻涕蟲,那玩意不是很小嗎?這隻這麽大不會是吃了人肉吧?”
“少吓唬人了,這東西一般隻吃樹葉和一些蠕蟲,這隻這麽大應該是一種新的品種。”眼鏡妹單子大了起來,從我手中将蛞蝓捏了過去,在手掌上把玩起來,這捏捏那揉揉。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你這也算是虐待動物了,趕緊放了吧。”
“好吧。”眼鏡妹說完将這隻大号的蛞蝓放進了水中。
我一瞅褲子上的淤泥,這樣子肯定是沒法穿了,于是解開褲帶脫了下來。
“你幹嘛呢?”眼鏡妹說着用手捂住自己的臉,向後退了好幾步。估計是以爲我要耍什麽流氓。
我歎了口氣,無奈的解釋道:“我褲子上全是泥,肯定不能穿了,脫下來也不行嗎?”
“哦,那你,那你不會做其他的事情吧?”眼鏡妹從指縫裏窺着我道。
“做什麽?難道還能把你啪啪了,想多了吧你。”我哼了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