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太大了吧!整座山估計被掏空了三分之一啊!”阿三啧啧的感歎道,“裏面肯定會有無數奇珍異寶,這下發達了,嘿嘿……”
“少沒出息了!裏面的東西碰不得,全是國家的文物。”眼鏡妹從旁邊提醒道。
“咿,前面好像有座房子。”安娜好奇的望着前方對我們低聲道。
我們将手電的光束全都朝正中照去,光線疊加下發現确實有一座五間房大小的石室。
“那不是什麽房子和石室,是棺材。你們看它上面的半圓型蓋闆,顯然是棺蓋,而且下面有槽,明顯是棺椁。”眼鏡妹對我們分析道。
“我去!這麽大的石棺,難道裏面葬的是恐龍嗎?”阿三瞪大眼睛道。
“看來這就是整座墓穴的主墓室了,你們跟在我後面,注意腳下。”李師傅說完率先邁步走了進去,每一步都很小心。
我們也趕緊跟在後面走了進去,邊走邊四下打量這座墓室,發現裏面并不像很多影視小說中描述的那樣金碧輝煌光彩奪目,除了雄偉壯麗之外我真不好意思用其他的詞彙形容它,或許墓室的主人就是要讓自己的陵墓以威嚴之氣顯示自己的一生。
跟在李師傅後面走了一會,我們來到了巨型石棺的旁邊,望着十幾米高的石棺壁,我不禁贊歎起來:“難以想象,這麽高的瑪瑙石闆,古人是怎麽運進來并立起來的。”
“石棺的壁闆并不是完整的一塊,而是用很多瑪瑙石塊壘砌摞疊而成的。”眼鏡妹對我糾正道。
“石塊壘成的?但是我根本沒有看到縫隙啊!”我不解的反問道。
“這些瑪瑙石塊之間的縫隙細如發絲,并且被蠟油塗抹過,所以并不是很容易被發現。”眼鏡妹說完伸手用指甲在石棺壁上刮了一下,然後将手舉到我面前。
我清楚的看到她的手指甲縫裏塞滿了白色的膠狀物,和石蠟一模一樣。
“你們看,好像有麻繩!”米姐突然照着上方對我們興奮地叫道。
我和眼鏡妹趕緊走到米姐那邊,擡眼望去,發現在棺材前壁距離地面十米左右的地方,确實有一條麻繩從圓洞裏垂了下來,一直耷拉到頭頂上空半米高位置,非但如此,石棺壁上還有一排圓形的凹空,和麻繩平行着。
“不會是盜墓賊留下來的傑作吧?”阿三好奇的問道。
“希望不是,否則這樣一座古墓又不知道會被他們糟蹋成什麽樣子。”眼鏡妹焦慮的自語道。
“别先唉聲歎氣,說不定這是當年埋葬墓主人後的随從們留下來的。”我對眼鏡妹安慰道。
“要不要上去瞧瞧?”阿三開始慫恿起大家來。
李師傅立馬搖頭否定:“我們現在出去要緊,不管石棺裏面埋葬的是誰,有沒有寶貝,是不是已經被盜墓賊所破壞,都不是我們要管的。”
李師傅的話很有道理,但是我們還是有點小小的失落,畢竟這麽大的一座墓穴,機緣巧合好不容易進來一次,不瞧瞧是誰的實在有些遺憾。
我們隻能依依不舍的對這具巨型石棺說再見,但願以後還有機會能夠進來,雖然這種機會微乎其微。
跟在李師傅後面我們在整個墓室找尋起來,走了一圈發現墓室是規則的正方體,有兩個足球場大,高的話由于手電能見度有限,所以并不能估算出來,但是站在剛才那具石棺的角度來看,這墓室怎麽說也得有三四十米高,難以想象以前的工匠們是如何将瑪瑙石闆磊摞上去的。
當我們确定墓室四周全是瑪瑙石闆,并且是實心的時候,又回到了巨型石棺旁。心說難道這是緣分,老天非讓我們瞧瞧裏面的主是何許人也?
小遠擡頭望着石棺上面的麻繩,建議道:“是不是應該爬上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出去的一些眉目。”
這次李師傅沒有反對,并且自告奮勇:“我爬上去瞧瞧,你們在下面等着。”
“我也上去,這輩子就沒有見過什麽古墓,李師傅,你就帶着我上去吧,您放心,我不會亂拿亂碰的,就是想過過眼瘾。”阿三死皮賴臉的祈求起來。
李師傅猶豫了下沖我道:“阿飛你也一起,我們三個上去瞧瞧。”
阿三一聽帶着他,興奮極了,忙蹲下來對李師傅笑道:“踩我的肩膀夠麻繩吧。”
我将他拉起來:“算了,心意就領了,但是你這身闆根本不行,還是麻煩強哥吧。”說完望向強哥。
李師傅也對強哥囑托道:“他們幾個在下面就拜托你了,有什麽事情大聲叫我們。”
強哥笑笑:“放心吧,倒是你們進去後一定要小心點。”說完蹲下身子拍了拍肩膀,示意我們踩在他肩上去抓麻繩。
李師傅率先踩了上去,揚起手抓住上面的麻繩,在胳膊上纏了兩圈用力一拽,麻利的用腳蹬住棺壁上的凹孔,拽着繩子飛快的向上爬去。
繩子晃動的很厲害,爲了不讓上面的李師傅勒手,我和阿三決定等他爬進石棺壁上的洞裏後再上爬。李師傅雖然身上有傷,但還是很矯健,三下五除二,沒有兩分鍾就爬到了繩子頂端的洞口處,一貓身爬了進去,進去後很快轉過身來沖我們招招手,示意可以爬了。
我和阿三早就亟不可待,不過我看阿三好像更心急,于是讓他先爬,令我有點意外的是阿三并沒有看上去的那麽柔弱,雖然沒有李師傅靈活,但也是很順利的拽着繩子爬到洞口,李師傅在上面将他拉了進去。
片刻後,阿三從洞裏面伸出頭來,沖我喊道:“林哥你快上來,這裏面的情景太特别了!”
這話不但讓我興奮,他們幾個也一臉好奇的向上面瞅着,很想進去一堵這位墓主人的風采。
我踩在強哥的肩上,拽着繩子向上爬去,爬了兩米肩上的傷隐隐作痛,不禁放慢了速度。
“小心點,小心點。”下面傳來眼鏡妹關切的聲音。
我回頭笑笑,繼續向上爬去,到了繩子盡頭,靠進洞口後我才發現,圓洞直徑有一米多,可能棺壁很厚洞看起來比較深。李師傅和阿三伸手将我拉了進去。我爬到洞裏一瞧,裏面的空間比洞口稍微大些,但是三個人擠在裏面還是感覺很逼仄。
李師傅轉身朝洞裏面照去,手電光亮下我們看到兩米多厚的棺壁盡頭,是很多縱橫交錯的黑影。李師傅向前面爬了兩下,趴在内側的洞口向四下照去。我們也跟着擠上前,朝石棺裏面望去,發現剛才看到的那些縱橫交錯的條狀陰影竟然是鋼筋,不對,那時候沒有鋼筋,應該是青銅的細杆,它們全都一排排一列列整齊的交叉重疊,連接着整個墓室的四壁,相互之間的距離很近,交織成網狀的結構,這情景很像現在搭建的腳手架。
再向下探去,靠近底層的地方比較灰暗,似乎青銅細杆上串着什麽東西,但是由于視線有限看不清具體是什麽。
“快下去看看吧?”阿三從旁邊急着催道。
李師傅點點頭:“我在前面,你們沿着我抓過的青銅細杆在後面,注意一定要小心!”說完咬着手電,伸手抓住前方的細杆晃了晃,确定足夠結實後将腳伸了下去,踩到下面的杆子上。
我将手電從兜裏拿出來也擰開,照着下面對阿三道:“我們趕緊跟上吧。”說完我沿着剛才李師傅走過的地方,抓着青銅細杆向下面一步步攀去。阿三緊緊跟在我身後,好借助光亮。
向下攀了一會,手上有種滑溜溜的感覺,伸到眼前一瞧,發現上面沾了很多綠油油的粉末,是青銅的腐鏽。暗想這些青銅已經生鏽,說明石棺裏面并不是很幹燥,接下來應該更小心,說不定有些青銅細杆已經被腐蝕的外強中幹。再向下望李師傅,他已經下了四五米,到了那片黑乎乎的東西旁停止了下行。我和阿三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向下面快速的攀去。
到了李師傅的旁邊後,我和阿三停了下來,向那片黑呼呼的東西望去,發現竟然是屍體,那些屍體被青銅細杆從腰部直接貫穿,全都僵直着身子垂立着,從臉上看屍體已經高度腐爛,沒有爛掉的腐肉已經幹癟萎縮,一塊塊的附在森森白骨上。
每根細杆上都串了十幾個人,整個平面有二三百人,而且透過縫隙看到下層的平面上也是串透的人群,這些人的着裝相貌有很大的不同,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他們殒命此處。
“這些人是不是殉葬的,真想不到墓主人這麽殘忍,将這些人全都給串成了人肉串,這幾層加起來估計有上千人,由此可見這墓主人絕對是個暴君。”阿三向我和李師傅憤憤道。
李師傅深吸了口氣:“這些人不全是殉葬的,也有盜墓賊,你瞧他們的衣服,既有綢緞也有麻布,頭上的發髻也不一樣,不全是一個時代的人。”
“既然這樣,那我們還要不要繼續向下?”我問道。
“既然進來了,就要下去瞧瞧,要不然上去後也是沒有辦法出墓室。”李師傅回道,随即有轉臉對我和阿三提醒起來,“下面可能有機關,一定要步步小心。”
我和阿三點點頭:“我們會小心的,倒是李師傅你,走在前面更應該小心些。”
李師傅笑了下,抓住旁邊的細杆,腳踩到下面屍體之間的細杆空隙處,慢慢地向下攀去。見李師傅下去後,我和阿三也趕緊下爬。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上面串滿了屍體的原因,腳一踩到下面的細杆,就晃悠起來,似乎承受不了我的重量随時都會斷掉。
同樣是用腳踩,剛才李師傅踩上去就沒有異樣,我踩上去怎麽就不停的蕩起了秋千,難道是我身體太重?下了一層之後,朝上面一瞅,阿三踩上去也是晃晃悠悠的,看來這跟體重毛關系沒有,應該是李師傅功力較深,并不用太大的壓力就能站穩。
正想着,突然聽到有什麽聲音響,幾乎同時就聽到下面的李師傅大叫起來:“快蹲下!”
我和阿三本能的趕緊蹲下,剛蹲下就聽到頭頂傳來嗖嗖的聲音,像是什麽東西在飛速的掠過,接着又是啪啪的聲音,似乎從頭頂飛過的東西,打在了石棺的内壁上,從這聲音判斷沖量很大。等到聲音停止後,我和阿三不禁擡頭照去,發現頭上又多了一層細杆。
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細杆,光滑锃亮,一定是從另一邊的棺材壁裏射出來的,心說剛才好懸,那麽快的速度要是沒有李師傅提醒,我和阿三肯定就和這些屍體一樣,被串成人肉串了。
我半蹲着身子向下面的李師傅道謝:“李師傅,剛才真是謝謝你,否則——”
“嗖嗖……”
我還沒有說完,耳邊又傳來和剛才一樣的聲響,心說不妙,對阿三大喊一聲:“跳!”就放棄腳上的細杆,跳到下一層。
由于腳上不穩我一下子趴在了一具死屍身上,剛趴下來上面就傳來和上次一樣的啪啪聲,我擡頭一望,剛才蹲着的空隙處又插出一排青銅細杆。
“阿三!阿三!……”我擔憂的喊了起來,照着手電着急的望去,心說這家夥不會被串了吧。
“我在這呢!”身後響起阿三的聲音。
扭頭一瞧,這家夥也趴在一具屍體上,正對我嬉笑着,看樣子一點事情沒有。
我和阿三剛要站起來,李師傅突然從下面喊道:“千萬不要起來,趴着别動!”
聞罷我和阿三趕緊死死的抱住剛才的屍體,阿三還好,他那邊的光線不是很亮,但是可就吓壞我了,趴下後眼睛直接看到了死屍的眼球,并且這眼球不是在眼眶裏,而是耷拉在風幹的腮幫子上,兩顆眼球已經完全變了形,皺巴巴的白如死魚的眼正盯着我。
我趕緊扭過頭去,心裏一陣發慌,暗自琢磨這人是怎麽死的,眼珠子怎麽都出來了?想到這裏好奇心驅使着我又轉過臉,仔細瞅去還能辨出這是一張女人的臉,女人臉上的肉已經像臘肉般幹癟暗紅,但是臉型很瘦削,用現在的話來說叫很有骨感。
除了眼球從眼眶裏掉了出來,女人臉上倒是沒有其他的更恐怖的異樣,我不禁開始觀察起女人的眼球,發現似乎有點不對勁,這眼球現在看起來就和人的差不多,看它皺巴巴的樣子,縮水前一定有兩倍大,那還是人眼嗎?當牛眼都可以了。
會不會是這女人受到了極度的驚吓,眼睛充血膨脹,直到從眼眶裏鼓出來,這樣想了下我自己都覺得好笑。
“林哥,林哥……”
我突然聽到阿三在不停的叫我,于是扭頭問道:“怎麽了?”
“這話我應該問你才對,你剛才貼在屍體臉上嘿嘿的笑什麽?把我和李師傅都吓壞了。”阿三臉色誇張道。
“哦,沒什麽,這具女屍的眼球從眼眶裏跑出來了,樣子很滑稽,我忍不住笑了下。”我回道。
“哎呀林哥,你千萬别這麽滲人,屍體的眼珠子都掉出來了,你還能笑。”阿三緊張兮兮的望着我道。
“你們倆别聊天了,這石棺的底層有一具很古怪的屍體,想必就是墓室主人了,你們要不要下來瞧瞧?”李師傅沖我和阿三喊道。
“關鍵是我們怎麽下去,一動的話不會又有青銅細杆射出來吧?”我擔心道。
“你們每下一層就趕緊趴下,應該沒事,我觀察了下,細杆好像是一層層的出現,并且每次都是你們站起來的時候才會射出來。”李師傅觀察的很仔細。
我和阿三按照李師傅的話,迅速的伸腳踩向下面的細杆,觸碰到後馬上趴下去抱住屍體不動。這一次上面沒有嗖嗖的聲音傳來,不過我并沒有寬心,因爲剛才下來的瞬間,我似乎發現女屍臉上的眼球不見了。
趴在下面的屍體上我努力擡頭向上瞧去,想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但是很失望,根本看不到上面女屍的臉。
“林哥,我們快點吧!”阿三向我催道。
我點點頭,倆人同時向下面的細杆踩去,然後迅速的趴下,這次的配合很到位,找到了感覺。就這樣我和阿三很快趴到李師傅腳踩的青銅細杆上,但是抱着屍體上都不敢起來。李師傅安慰道:“你們站起來試試,這根杆子應該沒問題。”
聽完後,我和阿三相互瞅了瞅,慢慢地扶着兩邊的屍體站了起來,站起來後四下瞅了瞅,見沒有什麽危險不禁松了口氣。
“李師傅,那些細杆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射出來?我和阿三都是沿着你走過的地方下來的啊?”我很疑惑的問道。
“這個嘛——”
“嗖嗖……”
李師傅剛開口,突然另一邊的棺壁又傳來這可怕的聲音,我們三個毫不猶疑的趕緊趴下,頭頂上掠過陣陣風,接着又是那種熟悉的啪啪聲。聲音停止後我們擡眼望去,發現上面又多了一層青銅細杆編成的網。
“太懸了,差點就要了命啊!”阿三唏噓道。
“我剛才以爲是細杆搖晃觸動了機關,現在看來不是!”李師傅若有所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