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我們不打算麻煩藍姐,畢竟色醫生的意外死亡讓她深受打擊。出去在街上随便找了一家餐館,點了幾個菜,雖然大家肚子很餓,但是飯菜真心不怎麽樣,比藍姐的手藝差遠了,我們吃的索然無味,倉促吃完後在馬湖周邊溜達着。
雖然隔着圍欄,但還是能感受到湖水的靜谧和安詳。時不時的陣陣冷風襲過,湖面上漣漪微蕩,似乎在與我們揮手作别。想想真是有點惋惜,這麽美的地方還沒有細細遊覽就要匆匆作别。
人生也何嘗不是如此呢?
路上我們給藍姐捎帶了點面條,帶其他的估計她也吃不下去。回到住處後米姐将面條送去了藍姐的房間,小遠用手機網定明天市裏去南京的火車票。我本來想和紫嫣多呆一會,奈何她好像對我很警覺,隻好讓眼鏡妹陪她,上去找強哥和李師傅聊天。
小遠和阿三過了一會也來到李師傅房間,大家商議了下,讓小遠明天将孫教授的意外通知他的家屬,至于小偉嘛,先不要告訴他家裏人真實的情況,估計他父母很難接受自己兒子套着别人的皮囊活着,并且誤入歧途。
由于明天要早起,大家很快就各自回房休息了。睡覺前我下樓瞧了瞧,眼鏡妹還在和紫嫣聊着天,知道她晚上要和紫嫣一起睡後,我放心的離開。
第二天一早起來的時候,藍姐已經幫我們準備好了早餐。我們吃過後又勸了藍姐一會,并許諾以後還會再來這裏看她。小遠打算再給她些錢,但是她沒有要,說以前的那些就已經足夠了,說實話藍姐這人還是不錯的。
我們告别後先乘汽車來到涼州火車站,然後取了票踏上北去的列車。由于是冬季,并且還沒有到年假,所以火車上的人并沒有熙熙攘攘那麽多,基本上一人一個座位。我坐下後,靠着窗休息起來,這一趟需要二十個小時,又是一條漫長的旅途。
阿三坐在我旁邊,對面是眼鏡妹還有紫嫣,強哥和米姐還有李師傅小遠在前面的隔間。紫嫣和眼鏡妹明顯已經成了無話不談的好閨蜜,坐在火車上也是不停的暢聊着,當然話題都是那些情窦初開小女生之間的八卦。
從車窗望去,外面的天陰沉的厲害,已經兩天了,估計會有一場雨要降下。很快,火車在轟鳴中加速向前急駛,窗外的樓房和遠處的綿山在飛速的消逝。火車上的時間是無聊的漫長的,阿三一直玩着手機遊戲,我眼皮沉重很快就睡了過去。
睡着正香,感覺胳膊上有隐隐約約的疼痛傳來,懶散的睜開眼睛一瞧,原來胳膊長時間撐在窗沿上,下面已經被硌出一道深深的紅印子。我用手輕輕地搓着疼痛的胳膊,轉頭一看阿三正四仰八叉的靠在背上呼呼大睡,對面的眼鏡妹和紫嫣也相互依靠酣睡着,站起來四下瞅了瞅,車廂裏裏大部分人都昏昏欲睡着,火車早已經駛離了都市,外面盡是荒涼的鄉村景色。
剛要坐下來,蓦然發現在我和阿三座位之間的縫隙中塞着一個黃色的信封,我有點意外,将信封捏起來看了下,面上寫着林永飛親啓五個大字。奇怪?這封信竟是給我的。
我忙向周圍搜索,想知道是誰把這信封放在這裏的,但是掃視遍了整個車廂,發現每一個人都有嫌疑,每一個人又都沒有嫌疑,根本判斷不出來究竟是誰放了這個信封。
既然這封信是給我的,那就打開看看。撕開之後,裏面有一個小塑料袋和一張紙條,我将紙條抽出來一瞧,上面寫了一行字:這是百祭丸的延時解藥,能讓你們的毒性晚十天發作,以此來獎勵你們找到了石達開的玲珑鎖。
我将塑料袋倒出來,看到了四顆黑色的小藥丸,有花生米那麽大。我拍了拍阿三,打算過去告訴李師傅這事,誰知這小子驚醒後直接跳了起來,大聲叫道:“往哪跑?往哪跑?”估計是經曆的那些事情已經讓他心裏有了本能反應,以爲又遇到什麽危險了。
我忙捂住他的嘴:“叫喚什麽呢?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是罪犯呢?我出去一下。”
旁邊隔間的強哥和李師傅已經被阿三剛才的聲音吵醒,納悶的望着我走過去。我将紙條遞給他們,大家依次傳閱了下,等他們看完後我将黑色的藥丸交給李師傅。
李師傅打開塑料袋聞了聞:“無色無味,要想知道是由那些草藥制成的需要精密的驗證。”
阿三将頭探過來:“那我們吃還是不吃?”
“看字條上的内容,不會有錯,可以服用。”李師傅考慮了下回道,說完從懷裏抽出一根針,輕輕的在藥丸上面戳了下,沾起一點藥渣,保留進一個小藥瓶裏,然後将藥丸還給了我。
我瞧着手裏的黑色藥丸,有點不敢吞咽,讓阿三去用紙杯打了四杯溫水,将藥丸放進了一杯水裏,藥丸剛浸漬到水中就迅速的融化開來,很快杯子裏的水就變成了暗紅的液體,既像紅糖水也像可樂。
猶豫了一會我将杯子送到嘴邊,輕輕的嘬了一小口,發現味道竟然不錯有一絲淡淡的清雅之甜,于是仰臉一飲而盡。強哥也将藥丸放進水中搖了兩下杯子,喝了下去,阿三見我和強哥都吃了,也大着膽子将藥丸放進水中服了。還有一顆是紫嫣的,當我将藥融化在杯子裏遞給她的時候,她很排斥,絕不喝下這黑紅的液體,并且堅持說自己沒有中毒。
眼鏡妹勸了半天還是沒有效果後,米姐走過來坐到我的位置,歎了口氣道:“看來還真是******,隻能用對付小孩的方法了。”說完對眼鏡妹使了個眼色。
接着眼鏡妹死死按住紫嫣的雙臂并且趴在她的身上,困住了她的動作,米姐趁機一手拿起紙杯,另一隻手掐開紫嫣的嘴,将杯子裏的藥水一股腦的全倒進她的喉嚨裏,然後捂着她的口,聽到咕嘟一聲咽了下去才放開。
我有些心疼的趕緊遞給紫嫣一張紙巾:“大家都是爲你好,喝了它毒性能延緩十天發作。”
紫嫣擦了擦嘴,惡狠狠的瞪着我:“我不會原諒你,是你讓我中了毒!”說完望向窗外。雖然我知道這隻是一個初中生的思維和口氣,但是心裏還是被紮了一下,覺得她說的一點沒錯,是我害得她中了毒,有了這樣的人生,如果當初遇見她就匆匆作别,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既然這玲珑鎖是石達開的,說明和天國寶藏有關,由此看來那個豹爺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告訴我們。”強哥捏着紙條分析道。
“必須給他攤攤牌,既然讓我們幫他找寶藏,又不肯将所有線索給我們,這不是大海撈針嗎?這次是誤打誤撞得到了玲珑鎖,誰知道下次呢?”我将從紫嫣那受到的憋屈找了個借口發洩出來。
李師傅望了望我和強哥:“等去了南京之後,我們可以請求老戴幫忙,孫教授不是說老戴退休前已經是公安部門廳級幹部了嗎?想必可以幫我們捉住那個豹爺,搗毀他的集團。”
阿三拍手叫好:“這樣一來我們也不用苦逼的去尋找什麽寶藏了,逼那秃頭豹爺交出解藥就可以了。”
米姐卻搖搖頭,不同意我們的觀點:“第一,沒有證據警察無法抓人;第二,要是打草驚蛇他們跑了,你們以後就難以得到解藥,必死無疑了。依我看還是小心謹慎兩條路子同時走比較合适,一方面繼續幫那個豹爺尋找寶藏,另一方面請求老戴幫忙調查豹爺的犯罪證據,合适的時候再實施抓捕。”
米姐的建議是比較全面的,我們都點頭接受。
“快看,外面下雪了!”這時候車廂裏突然有人興奮地叫了起來,緊接着很多乘客都醒了過來,擠到窗邊向外探視。
我們也向外瞧去,發現灰蒙蒙的天空中正砸下一團團的雪花,用鵝毛已經形容不了,确切的說像棉絮一樣紛紛隕落,田野裏很快就裹上了一層白。
“真是稀奇,四川這地方竟然會下這麽大的雪!”阿三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車廂裏的人有興奮的也有擔憂的,還有幾個莫不關心繼續睡覺的,但是幾個孩子倒是一臉興高采烈,望着雪花歡呼雀躍,覺得枯燥的旅程有了樂趣。
紫嫣很安靜的望着窗外的雪花,一言不發。我從包裏拿出一包豆幹:“吃點吧。”
瞅了我一眼後她并沒有接過去,也沒有跟我說一句話,繼續望着窗外發呆。我有點尴尬的撕開包裝袋,一塊塊的嚼起來。
本來以爲這樣的雪不會下很久,可是沒想到會一直不停的落,很快外面的世界已經白茫茫的一片,加上天陰的厲害,顯得很壓抑,車廂裏的人都禁不住哈欠連連,睡了過去。整節車廂放佛和外面無垠的曠野融爲一體,寂靜極了,我們幾個也自然而然的睡了去。
“砰——,砰——,……”
突然,一連貫振聾發聩的撞擊讓整節車廂劇烈的震動起來,所有人都被驚醒,慌亂的四下逃竄。萬幸!火車晃動了一會停了下來,靜止了。
這時候喇叭裏傳來乘務員急促的聲音:“各位乘客朋友們,由于降雪冰凍,火車出現脫軌車頭撞擊在了岩壁上,不過由于速度較慢,損壞并不嚴重,請大家不要驚慌,安心等待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