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第323章 吻


聽到這話後,我整個人都怔住了,女孩少了半截大拇指,桌子上那截不就是大拇指嗎?難道就是女孩的?我将頭伸過去,端詳起桌子上的那截手指頭,細皮嫩肉很白皙,指甲上還塗着晶瑩的粉妝,明顯是個年輕女孩的,看到這裏我猶如吞了一塊爬滿蛆蟲的臭肉,一陣排山倒海的幹嘔。

電話那頭的年輕警察聽到我的聲音,氣得直跺腳:“我說你什麽意思?就算不待見我,也不用發出這種惡心的聲音來啊!……”對我一陣指責呵斥。

嘴裏吐出幾口酸水後,我接過紫嫣遞過來的飲料,漱了漱口,清了清嗓子對年輕警察解釋道:“不是惡心你的,我在醫院這邊,你快點來吧,吃菜的時候嚼到半截手指頭,看樣子是女孩的。”然後将醫院的地址和李師傅的病房号告訴了他。

聽我講完,年輕警察驚得啊了一聲,然後急道:“你們在那裏等着,我馬上帶人過去。”說完挂了電話。

将手機放進兜裏後,瞧見他們都好奇地盯着我,于是平緩了下焦躁不安的心情,對他們解釋:“是調查女孩家滅門案子的那個年輕警察打來的,他說被綁架的李主任女兒已經被害,而且——?”

“而且什麽?”強哥追問。

“屍體的大拇指少了半截。”我瞥了眼桌子上的那截手指頭,盡力平淡地回道。

“什麽!?”他們全都異口同聲地驚訝起來,之後又都趕緊漱了一遍口,好像吃那斷指的不是我,是他們一樣。

我瞅着他們緊張的樣子,無奈道:“有這麽誇張嗎?”

阿三将嘴裏的水吐到垃圾桶裏後,一臉嚴肅地朝我問道:“林哥,我想采訪你一下,當你第一下咬到那半截大拇手指頭的時候,感覺脆不脆?”

“我當時正在想事情,沒有感覺出來,這樣好了,你再咬一下試試不就知道了。”說着我用筷子重新夾起桌子上的那半截手指頭,往阿三嘴邊伸去。

阿三吓得忙連連後退,大叫我有變态心理。我心說小子,你還想戲谑我,看我不惡心死你,舉着筷子窮追不舍。

他們三個女生早就想懲罰好吃懶做的阿三了,都躲在一旁看好戲,沒有幫他,小遠倒是很想上前攔住我,但是看到筷子上的手指頭,害怕我一不小心塞進他嘴裏,也踟蹰着不敢上前,最後還是強哥一把抓住了我胳膊:“行了阿飛,看把阿三吓得,臉都綠了,還是說說正事吧,那年輕警察說怎麽處理這半截手指頭了嗎?”

我将筷子一甩,假裝将半截手指頭抛向阿三,将他又吓了一下,然後收手把半截手指頭重新放到桌子上:“年輕警察說一會就趕過來,讓我們等着。”

十來分鍾後,年輕警察趕了過來,看到桌子上的半截大拇手指頭後,眉毛擰成一條繩,轉身對身後的一個法醫問道:“你看看是不是那名女死者的?”

後面的法醫上前,用卡尺測了下,又看了看指甲上的熒光粉,回道:“形狀上很吻合,是死者的沒錯。”

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是女孩的,但是被法醫确定後,心裏也是一陣痛恨,短刀那家夥太狠了,将無辜的李主任女兒殺了不說,還将手指頭躲下來,不僅如此,竟然趁機放進小遠他們購買的菜肴裏,這是在向我們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具體說說是怎麽回事吧?”年輕警察瞅着我問道。

“這半截大拇手指頭是我在吃菜的時候發現的,正吃驚,碰巧你的電話打了過來,就是這樣,我說警官兄弟,你是不是有預感啊,少了的半截手指頭會在我們這邊出現?”說着我嬉笑了下。

“誰是你兄弟?我才不是你們的兄弟呢?你們幾個是到了哪裏都會鬧出人命,不過也邪了,死的都是其他人,你們幾個愣是不會有事!”年輕警察郁悶地朝我們調侃道。

阿三聽了憤憤不平,忍不住回敬道:“瞧你這話說的,敢情還是賴我們啊,你應該感謝我們,不是我們你哪有機會碰上這種大案,更不會有飛黃騰達的機會!”

年輕警察哼笑了下:“照這麽說我還得感激你們,我們警察都要感激你們,那些死的人也要感激你們?我看還是算了吧,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幾個肯定不幹淨,千萬不要讓我抓着把柄,否則想出來就難喽,廢話不多說了,你們還是說說菜是怎麽來的吧?”

小遠這時候上前一步:“這菜是我和她們倆一起去醫院對門飯店炒的。”說着指了下紫嫣和雨軒。

年輕警察看了她倆一眼,又轉向小遠:“具體說說,在路上和飯店裏見過什麽人,說過什麽話?”

小遠聽後具體講述起來:“我們出了門之後,就坐電梯下去,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也沒有在意其他人,不過我想去的路上還沒有買菜,應該也不會有可疑的人吧,那我就說後面的,出了醫院大門後,發現對面有很多小餐館,但是規模都不大,賣盒飯包子等速食的比較多,但是我們的朋友傷得比較重,我們三個想要炒點有營養的菜帶上去,左右環顧了下,隻有斜對門一家飯店比較大,有些規模,菜肴品種也比較多,所以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發現百十平米的飯店裏站滿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原來很多人和我們的想法一樣,看到這麽多人排隊本來想走的,但周圍确實找不出第二家,所以就沒有離開,在人群後面排上隊。

這時候前面的一位三十多歲的大姐突然回過頭來,對我頗爲神秘地問了句:‘小兄弟,炒菜帶給病人吃的啊?’

我瞅她不像壞人,點點頭:‘是的,外傷很嚴重的病人。’

大姐聽後瞄了我一眼道:‘你這樣不行,排了也白排,等到你的時候,飯店裏的大部分菜早就被人選光了,隻剩下些白菜豆芽了。’

我聽了失望起來:‘那,那怎麽辦啊?我三個朋友都傷得很重,又大半天沒有好好吃東西了,不補充點營養肯定恢複的更慢。’

大姐見我失落,得意地嘿嘿笑了兩下,輕聲道:‘小兄弟,見你是老實人,又第一次來,我就告訴你個辦法,你呀可以先去後廚,把要炒的菜選出來,然後給廚師包煙說句好話,讓他給你預先留出來,這樣不就行了。’

我一聽這真是好辦法,于是讓雨軒排着隊,然後買了包南京煙和紫嫣一起去了後廚,本來還擔心廚師會拒絕,沒想到竟爽然答應了,把我們看中的菜撈出來,放進了一個單獨的小櫃子裏。

回到人群中繼續排隊,不一會,後廚的廚師走了出來,把寫有菜譜的小黑闆上的大部分菜劃了去,對排隊的人群喊道:‘注意看上面,隻剩下這些菜了,其他的隻能等下午采購完了才有。’

聽完後,排隊的人走了一大半,隻剩下寥寥幾個堅守着。很快,前面的那位大姐炒完了菜,對我們打了個招呼也離開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我們,大廚一瞅是我們,心裏明白,從櫥櫃裏拿出菜料,叮叮當當給我們炒了起來,很快就炒完了六菜一湯。我們又要了些米飯和熟食,趕緊拎着離開,剛出飯店的門,就差點和一個人撞上。

我擡眼一瞅,竟然還是那位大姐,于是不解地問道:‘大姐,你怎麽還沒走呢?’

大姐看見是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小兄弟啊,不瞞你說,我菜是炒完了,但是自行車的鏈條掉了,安了好一會也安不上,正不知道怎麽辦呢?’

想到沒有大姐的建議,我們也不能能買到這麽多佳肴,于是熱情道:‘我來幫你吧。’

大姐很高興,客氣道:‘那就麻煩小兄弟你了,來我幫你拎着菜。’

我将塑料袋遞給大姐,然後幫他去修自行車,自行車的問題不大,鏈子很快就安上了。大姐客氣了一會,騎着車走了,然後我們也回到了病房,一路上好像也沒有和其他人說過話,或者擦碰過。”

“那個大姐和飯店的廚師長的什麽樣?”年輕警察聽後追問小遠道。

“大姐三十四五歲,長的人高馬大,短頭發圓臉蛋,面相一般;至于那個廚師嘛,也挺高大的,看起來壯壯的,待人很随和,由于帶着口罩,所以看不清五官,但是從一雙滴流的眼睛能看出來人很機靈,似乎什麽事情都能看穿。”小遠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年輕警察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推測道:“最關鍵的就是這兩個人,尤其是你所謂的那個大姐,嫌疑最大,很有可能就是幫你拎菜的時候,将死者的半截手指頭扔進了菜肴中,讓你幫忙修理自行車的鏈條隻是個借口罷了。”

阿三這時候哼哼了兩下,斜視着年輕警察譏诮:“這些不用動腦子,動動腳趾頭都能分析的出來,還用你說。”

年輕警察瞥了阿三一眼,并沒有生氣或者回擊,直接無視了他,轉向自己的手下:“你們馬上去下面的飯店,看看還能不能找到他剛才描述的兩個人,并且調取下醫院還有那飯店裏的監控,聽聽裏面老闆的描述。”

那幾個警察下去執行命令了,年輕警察拿着半截手指頭對我們嫣然一笑:“那我就不打攪了,你們繼續吃吧。”整個過程中沒有瞧阿三一眼。

阿三似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指了指年輕警察的背景,恨恨地哼了一聲:“裝什麽裝,早晚遭雷劈!”

“行了,有本事别在人家背後發狠,當面揍他啊。”米姐白了阿三一眼道。

“别以爲我不敢,我是不屑,萬一要是把他打壞了還得出醫藥費,這不是讓小遠破費嗎,我這是爲了小遠考慮。”說着像模像樣地瞅了眼小遠。

小遠點點頭:“謝謝阿三哥,不過你不用擔心的,以後見了面你想打盡管打,多少錢我都可以幫你出,但是要坐牢可就幫不了你了。”

阿三被小遠的話又噎了下,郁悶地沖我們擺擺手:“好漢不提當年勇,要是以前我肯定動手了,不過爲了大家就算了。”說完唉聲歎氣地坐到了一旁。

雖然桌子上的飯菜還在散發着陣陣清香,但是大家已經沒了半點食欲,将剩下的菜肴全都扔進了垃圾桶裏,然後連垃圾桶也提到外面,倒進了大桶裏。收拾完了之後,也沒有興緻聊天了,準備回各自病房休息。

誰知這時候白頭院長又來了,心說這院長是不是閑的,醫院裏那麽多事情不處理,老是

跟着我們幾個轉悠什麽。白頭院長進來後,沖大家一笑:“各位好,我剛才聽護士說有警察來過,擔心又出什麽事,所以來看看,你們都還好吧?究竟出什麽事了?”

我歎了口氣:“我們沒什麽事,不過那個李主任的女兒被害了,警察已經發現了屍體,不過屍體少了半截手指,而那半截手指頭出現在了我們所吃的飯菜裏。”想到一會年輕警察也會告訴他,不如直接告訴他實情。

“啊!那個口罩男竟然這麽狠,真是令人發指,那他爲何要将手指頭放在你們菜裏?”白頭院長有些疑問道。

“我不是跟你說過嘛,我們和他也算是死對頭了,他這是向我們挑釁呢。還有就是那個人叫短刀,不過現在他帶着人皮面具,是另一個人的樣子,冒充幼師家屬簽字的也是他。”我回道。

“這樣一來,你們肯定沒有吃好,這樣吧,我讓醫院餐廳現炒幾個菜,一會給送過來好不好?”白頭院長向我們詢問。

我掃視了下,大家對白頭院長的好意都面無表情,包連阿三都無精打采,沒了食欲,于是微笑了下對他歉意道:“謝謝院長這麽照顧,不過還是算了吧,剛才吃出了手指頭,大家都暫時沒有胃口,還是下次吧。”

白頭院長笑笑:“那也好那也好。”說着站到了一旁。

我見他并沒有走的打算,好奇地問:“院長你還有什麽事情嗎?”

白頭院長尴尬起來,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想跟李師傅聊幾句。”

“院長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李師傅聽說他有話和自己聊,忙側臉問道。

“就是想問問你住在這裏還舒服嗎?有沒有不合适的地方?”白頭院長一副關心的樣子

見狀我有點不耐煩,直接提出來:“我說院長,你就不要再繞來繞去了,想讓李師傅感激你是不是,然後再不好意思拒絕你的要求是不是?你這種把戲不要用在我們身上,要是再

這樣的話,李師傅肯定是不會住在這裏了。”

“阿飛小兄弟,我錯了錯了!不該給李師傅耍心眼,請你們能夠原諒,我确實是有事情求李師傅?”白頭院長慌忙認錯。

我心說還真讓我诓出來了,于是正色問道:“究竟什麽事情?”

“就是,你也知道,我一直對人體潛能很感興趣,也做了三四年的實驗了,但是收效甚微,所以想和李師傅聊聊這方面的事情,以期能解決心裏的很多疑惑。”白頭院長講出了自己這趟來的真實意圖。

聽後我有些失落,心說就這點事啊,還以爲要李師傅幫他做什麽壞事呢?于是笑了下:“那也要問問李師傅累不累、困不困才行。”說完望向李師傅,想知道他有沒有心思和這個煩人的院長閑聊。

李師傅估計是不想欠白頭院長的人情,還真中了他的小計,點點頭:“我沒事,院長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我一定傾盡所知。”

我們見狀和李師傅告别,關門離去,回了各自病房,雨軒擔心李師傅一個人不方便,留下來照顧他。回去後我躺在床上,瞅了瞅紫嫣,勸道:“我能什麽都能自理,你回酒店休息吧。”

紫嫣聳了下肩,嘟嘴道:“米姐照顧強哥,雨軒照理李師傅,你讓我一個人回酒店裏住放心啊?要是那個短刀什麽的去酒店害我——”

我趕緊捂住紫嫣的嘴:“千萬不要說這種假設,我心裏什麽都不怕,就擔心你會出點什麽事!要是那樣的話,我真不知道接下來的人生怎麽度過,讓你失憶我已經很自責了,要是再讓你出點意外,我真的不想活了!酒店不回了,什麽時候雨軒和米姐都打算回去了,你再和他們一起。”

本來是很疏松平常的一句話,甚至都有點随意,沒想到紫嫣突然緊緊抱住我,人整個貼在我胸前,感動得快要流淚:“阿飛你說的是真的嗎?”

雖然隔着毛衣和羽絨服,可我還是被紫嫣酥軟聳立的雙胸頂得有些眩暈,尴尬地傻笑:“我一直就是這樣想的,隻是沒有向你表達過。”|

紫嫣擡起頭,用一雙深情的眼睛望着我,然後慢慢地閉了上,将圓潤的丹唇撅起來。

這種情節我曾幻想過無數次:有危難時刻的深情一吻,有纏綿悱恻的紅唇膠合,甚至還有救她時的人工呼吸,趁機揩油,更有……

卻沒有想到會是這麽自然、簡單,望着她輕微蠕動的香唇,忍不住低下頭,吻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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