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紗男子盯向我,帶着調侃的語氣開了口:“原來你自己也不知道爲何會體力暴增?看來真是蠢到家了,絕世奇寶在你那真是浪費!”
我有點愠怒:“話說明白點,浪費了什麽絕世奇寶?”
他哼笑一聲:“我問你,八尺陰陽鏡是不是在你身上?不對,應該是不是在你體内?”
我一愣,在心裏快速思忖起來:難道幾次湧現出的蠻力,都是八尺陰陽鏡的原因?想來還真有可能,一切都是在吞食它之後發生,并且每次不适都是從肚子開始。
想到這兒擡頭瞅了眼面紗男子,大大方方地承認道:“是,八尺陰陽鏡是在小爺我的肚子裏!”
“哈哈哈,哈哈哈……”他狂笑起來,“承認就好!八尺陰陽鏡是術法界的寶物,數千年來很多人都想得到,包括教主和四大護法也不例外,所以今天,我要将你開腸破肚,将它拿走!”
“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我對他冷冷地回敬。
“呵呵,呵呵……”
面紗男子冷笑起來,不知爲何,透露出陰險的氣息,讓我隐隐約約有種不安的感覺,心說不管了,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趁着現在還有一股子力氣,幹倒他再說。
于是攥緊拳頭奔了過去,打算再次将他打倒,誰知道才邁了兩步,就察覺到不對,腳下變得不穩起來,想要跳開已經晚了。
“嘩啦——”
周遭幾平米的地面突然出現了傾斜,并且瞬間成了九十度,令我猝不及防滑了下去,墜進一口水池裏,發出巨響。
所幸的是,池水并不是很深,腦袋恰好能夠露出,不至于被淹死,但距離地面有兩米多高,四壁光滑如冰,想要上去也很困難!
“阿飛!阿飛……”
上面傳來雨軒急切呼喊聲,并且将頭探了下來,搜尋着我。
忙揚起手揮舞了下:“我在這裏,放心吧,沒事的!”
面紗男子的頭也探了出來:“馬上就會有事了!”說完蹲下身子,一把掐住雨軒的脖頸,嘿嘿地陰笑起來。
伴随着他的邪笑,我漸漸地也感覺出了不對勁,池中的水似乎在迅速變冷,将我的體溫一點點地抽走,不僅如此,腳下已經開始變麻。
低頭一瞅,不由得大驚,水在自下而上迅速結冰,并且速度比先前滑下來時遭遇到的快多了,幾秒的功夫,整個下半身就已經被冰封了起來。
想要用力掙脫出去,但上面傳來一句冷嘲般的提醒:“勸你還是老實一點,以前有人劇烈掙紮過,不過将腰椎扭斷了!”
他說的沒錯,此時的我上半身比較靈活自由,但是腰部以下已經被冰封,與固體無異,并且除了麻木外幾乎沒有其他知覺,驟然用力的話,一不小心真會在沒有疼痛的情況下,扭斷腰椎,不死也會癱瘓!
但是什麽都不做的話,與束手待斃也沒啥區别,究竟該怎麽辦呢……?
糾結僅持續了短短的十來秒,不是我想出了法子脫身,也不是主動放棄,而是冰層已經将全身除了頭顱外,全部凍住了!
知道這樣下去,熱量散失的很快,即便面紗男子對我什麽也不做,用不了多大會,自己也會被活活凍死!
“阿飛——”
雨軒從見我被再次冰封,在上面哭喊起來,并且掙脫面紗男子的手,想要跳下來救我,但是又被抓住了。
那個混蛋對她哼笑道:“放心好了,用不着下去的,你的情郎很快就會上來!”說完用腳踩了好幾個地方,估計是隐藏的開關。
“呼呼呼,呼呼呼……”
封住我的整個冰塊,突然在一股推力的作用下,徐徐上升起來,最後固定在了,與面紗男子和雨軒平行的位置。
雨軒忙甩開那混蛋的束縛,雙腳雖然能站立,但還是不穩,踉跄着走過來後,拍打着冰層想要将我救出,但是手臂卻連我的臉都碰不到。
冰塊實在太大了,就像一根直徑四五米的水泥柱子,将我牢牢地封在了裏面。
“雨……雨軒,别緊張,我沒事的!”我哆嗦着青紫的嘴唇,對她安慰起來。
“喲,都這會了,還說沒事呢?真夠笃定的!”面紗男子沖我一陣諷刺。
我脖子也被凍住了,轉動不了,隻能斜視着他:“混蛋,竟然給小爺來陰的,有種放開我單打獨鬥!”
他揚起了手裏的鐵冰錐,輕輕敲着冰塊:“單打獨鬥?那是莽漢做的事情,我可是喜歡用腦子的高級冰雕師,豈會那麽幼稚?!”
雨軒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厲聲命令:“鑿開冰塊,放出阿飛,快——”
“滾開!臭丫頭,你以爲你是誰呀?!”
雨軒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面紗男子推倒在了地上,重重地摔了一下,想要爬起來都很困難。
我心疼極了,狠狠瞪視着面紗男子:“你這個混蛋,竟然連女人都打,去死吧!”手上用力掙紮起來,想要像剛才那樣,掙脫冰層,但是卻沒能成功。
不知道是冰層太厚了,還是身上的那股蠻力消失了,總之,沒有任何效果,手臂根本就動彈不了!
“哼!别掙紮了,你沒有發現嗎,其實剛才的池水中,摻雜了很多瑣細的金蠶絲,結冰後,它們相當于凝固劑了。”面紗男子得意起來,随即又想起了什麽,“還有,這冰形成的溫度,與你們先前滑下時遭遇的低多了,所以硬度也高,是剛才的兩倍多!”
說完還伸出連根手指,在我面前晃悠了下。
心說原來如此,怪不得掙脫不了,看來八尺陰陽鏡的能力還遠遠不夠!
這家夥似乎窺探出了我内心的所想,更正起來:“不是八尺陰陽鏡力量不夠,而是你自身的水平,還不足以喚起它更多的能量,說白了,就是看不起你了,嘻嘻,嘻嘻……”
“你——”
我剛要發狠罵他,突然覺得這樣沒任何意義,如果這混蛋說的是真的,那說明八尺陰陽鏡還有很多能量沒被釋放出來,現在能唯一做的,就是增強自己的意志,盡量讓它發揮更大的作用。
“咿,怎麽不說話了?”他用揶揄的目光瞅着我,“是不是絕望了?”
我瞪視了他一眼,随即不再搭理,而是瞥向地上的雨軒,用目光安慰她不要沖動,克制,盡量克制!
這丫頭比較聰慧,很快就從我的眼神裏讀出了含義,将激動的情緒控制,變得冷靜下來,老老實實坐在地面上,确切地說應該是冰面上。
我的沉默令面紗男子有些狐疑,也許是爲了防止意外吧,這家夥竟然加快了動手,對我戲谑道:“既然你自己都放棄了,那就别怪我了。”
“你想幹什麽?”雨軒忍不住質問了句。
“放心吧,不會對你的情郎太粗魯的!别忘了,我可是一位冰雕師,當然是要将他變成一件藝術品,精美絕倫的冰雕喽!”
“不行!不要!”雨軒猛烈地搖着頭。
但是面紗男子哪裏在意她的抗議,揚起手裏的冰錐,一點點地鑿了起來,一時間碎碎的冰渣,就像是鹽粒一樣,四下飛濺,有種異樣的美麗。
“不對!”面紗男子鑿了一會,突然停了下來,瞅瞅我和雨軒,“差點忘了,還沒有确定雕個什麽形狀呢!二位,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你這個變`态,趕緊将阿飛放出來!”雨軒又沖他呵斥起來。
“她沒有什麽建設性意見,那你呢?”面紗男子轉向我,假裝出真誠的樣子。
“哼!”我懶得搭理她,閉上了眼睛,繼續暗暗積攢自己的意志。
他吃了閉門羹,踟蹰了一會才開口:“既然這樣,那我自己就做主喽,樓層裏什麽冰雕都有,獨獨缺少一個螞蝗,就把你雕成那種東西吧,嘻嘻,嘻嘻……”
“你敢!我——”雨軒憤怒的聲音響了起來,但剛開口就戛然而止了。
我心裏頓時擔憂起來,忙睜開眼睛瞅去,發現她被面紗男子堵住了嘴巴——這個混蛋竟然将冰錐捅進她嘴巴裏。
我憤怒了,也沒有心思再慢慢積蓄意志,沖着他大吼起來:“變`态!快将冰錐從雨軒嘴裏拿開!”
他哼笑起來:“怎麽,開口說話了,不是不願意搭理我嘛?!”說着将冰錐粗暴地從雨軒嘴裏抽出,血瞬間湧了出來。
我急切起來:“雨軒,你怎麽樣?”
她大喘的嘴巴裏溢滿了鮮血:“沒……沒事!不過是口腔被戳破了點皮罷了!”
我有點恨自己,覺得是自己太無能,才會讓她受這種虐`待,不由得哽咽起來:“對不起雨軒!”
面紗男子突然擋在我面前:“這麽情真意切的畫面,實在不想打斷,但是抱歉,我必須抓緊完成冰雕——螞蝗形狀的冰雕!”
說完,他再次揚起了鐵冰錐,“咔咔”地鑿了起來,一副滿頭大汗認真的樣子。
碩大的柱形冰塊,在他面前顯得很脆弱,任其雕琢,大大小小的冰片不停墜地,在四周形成一圈冰堆。
幾分鍾的功夫不到,冰柱已經瘦身了一大半,而我的身形輪廓也顯露了出來,不過還是被厚厚的冰層所覆蓋。
面紗男子再次停了下來,表現出思索的樣子:“螞蝗身體細長,不應該有四肢的,所以阿飛兄弟,隻能對你抱歉了,我要将它們敲掉!”
“住手!”雨軒的聲音有些含混,嘴裏的血仍舊沒有完全止住。
面紗男子沒有搭理她,而是将冰錐換了下方向,用粗大的鐵柄對準我的肩膀,打算用力敲下來。
我知道再不拼命抗争的話,四肢就要掉落了,并且現在冰層變薄了很多,是最佳時機,于大吼一聲:“阿——”并同時用力掙脫……
冰層并沒有破碎,依舊牢固地覆蓋在身上,令我失望透頂,隻能頹廢地喘着粗氣。
“哈哈,哈哈……”
面紗男子大笑起來,充滿着嘲諷,“喊那麽大聲,還以爲你能再次破冰而出呢!沒想到隻是幹打雷不下雨呀,嘿嘿,嘿嘿……”
我沒有時間羞愧,忙再次積攢氣力,準備找時機再抗争一次,不管結果如何,一定要堅持到最後一刻!
面紗男子笑完之後,再次揚起了手臂,将冰錐狠狠地敲了下來。
“啪——”
冰錐的大頭把柄落下來了,敲出一道脆響,不過并不是打在我肩膀上,而是……而是打雨軒的手背上,關鍵時刻,她竄上前來,用手掌護住了我的肩膀。
“臭丫頭!松手啊!”
面紗男子瘋狂起來,抖動着手腕不停敲打着她的手背。
“啪啪啪,啪啪啪……”
望着雨軒紅腫流血的手背,我再也抑制不住了,覺得一口氣憋在肺裏都要爆炸,心髒也加速跳動,血液快要沖破皮膚,強烈地想要釋放,再次大吼起來:“呀——”
“砰砰砰,砰砰砰……”
包裹全身的冰層終于炸裂,碎片四下飛濺。‘
恢複自由後,我忙一把将雨軒拽到身後,同時另一隻手握緊拳頭,狠狠打向驚愕中的面紗男子。
這一招使出了全部的氣力,正正地擊在了他的胸膛上。
“咔嚓——”
這一次,他沒有被打飛,而是立在了原地,但肋骨斷了。
我的拳頭已經進到了他的胸腔裏,甚至能清晰地觸碰到,有一個心髒在快速跳動。
“哐當——”
面紗男子手裏的鐵質冰錐,掉落在了地面上,發出一聲響亮,整個人顫抖不止,似乎還沒有從剛剛的一切中恢複過來。
我将拳頭從他的胸膛裏抽了出,速度太快,手背還被斷裂的肋骨劃破了好幾道。
冷不丁的,一隻手突然從後面搭在了我肩上,心中的怒火還沒有完全消退,忙釋放般地狠狠打掉,并轉過了身。
“啊!”
聽到了雨軒的痛叫,并看到她倒向地面的身子後,我愣住了,不知道剛才爲何會那麽沖動,回過神來想要拉住她的手,已經晚了,這丫頭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忙蹲下身子:“對不起雨軒,是不是傷着你了?”
她掙紮着坐起來:“我沒事,剛才見你神情有些不對,想要詢問,應該是驚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