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這家夥将嘴裏的煙頭吐到地上,呵呵一笑,“三……三伏天的,真熱啊!”說完将花襯衫脫了下來,朝床上扔去,蓋住了小妮的臉龐。
婚床邊的一個女鄰居看不下去,勸解起來:“銀蛋啊,你别胡來,今天可是成子大婚的日子……”說完之後,其他幾個婦女也附和着好說歹說。
“住嘴!”銀蛋肥臉一橫,“誰……誰胡來了?正因爲是大婚,才要鬧……鬧洞房嘛!誰再咧咧,老子連她一起鬧!”
那些老實巴交的村婦,似乎真害怕他會動手,心裏也忌憚他家的背景,所以都閉上了嘴巴,萎縮在角落裏不敢多言一句。
“砰砰砰!砰砰砰……”
外面響起了猛烈的敲門聲,讓我和小妮升起了一絲希望。
不過沒想到的是,銀蛋這家夥竟然指着那些女眷,小聲威脅起來:“歡……歡呼,都給我歡呼!”
極度的害怕讓她們做出了違心的舉動,全都裝出高興的樣子,并發出陣陣喝彩聲、祝福聲……
果不其然,外面的人似乎覺得沒什麽問題,停止了敲門,逐漸變得安靜下來。
我心急如焚,想要呼救,但剛張開嘴巴,就被銀蛋的一個小弟給捂住了,隻能“嗚嗚”不已!
銀蛋那家夥,猛地一下推倒了正欲起來的小妮,并且跳到床上跪下身子,用四肢限制了她的動作。
張開嘴巴婬笑起來,結巴道:“妮……妮子,你銀蛋哥我可是比那憨小子大多了,看……看片也無數,會讓你心花怒放的,嘻嘻,嘻嘻……”
看到他的髒手伸向小妮的脖頸下面,我再也忍不住了,忙使勁搖動頭顱,擺脫了嘴上的手掌,大喝起來:“住手!”
銀蛋愣了一下,真地停住了手,不過随即轉過來對我惡狠狠發問:“你小子敢沖我呵斥?!”
我害怕起來:“銀蛋哥,放過小妮吧,求你了……”
“呸!”
他狠狠唾了一口,随即滿腔怒火道:“想得美!我……我還沒嘗鮮呢,你……你竟然捷足先登!敢讓老子沒面子,老子今天就糟蹋了你的新娘子!”
說完用一條手臂壓住了小妮的兩條胳膊,另一隻手開始解她旗袍上的紐扣,嘴裏發出婬邪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停下來啊銀蛋哥,求求你了,快放開小妮,快——”
喊着喊着,我的嘴巴重新被捂了住,臉也被摁得貼到了牆面上。
“嘿嘿,憨小子,銀蛋哥在以身作則,親自教你********的方法呢,好好學學吧!”其中一個家夥将我的臉掰過來,正對着婚床。
小妮在不停掙紮着,但是哪裏抗争的過銀蛋豬一樣的身體,很快,旗袍上的扣子就被解開了好幾個,露出了白皙的脖頸,以及若隐若現的紅色文胸。
望着自己的新婚妻子,被一個狗熊樣的惡棍束縛住,并且将要被糟蹋,我憋屈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頭頓時懵懵作響,感覺有一股股的血流在往上竄,同時眼前的世界變得忽明忽暗,腦海裏有無數的畫面在飛掠:
陰暗的世界,搖曳的光束,還有密室裏突然湧現的大量潮水、黑屍,呼喊聲、求救聲在耳朵裏萦繞……
最後定格的畫面,是一張被湍急水流卷走的女孩,以及她揚起的手臂和渴望的眼神!
…………
我的頭就像要爆炸一樣,無數的過往都蹦了出來,疼得禁不住四肢伸展,仰天長嘯:“啊——”
這一聲吼叫振聾發聩,讓我徹底清醒過來,瞬間記起了五年之前的自己,以及那場毀滅了整個家門的古洞遭遇!
汗水不停地從額頭上滲出,“吧嗒吧嗒”得滴落在地上……
“靠!你……你們幾個是****的,連個憨小子都摁不住!”銀蛋的訓斥聲響了起來。
我低頭瞅去,剛才擒住我的幾個混混,此時全橫七豎八倒在地上,臉上寫滿了震驚和膽怯!
而床上,銀蛋那惡棍正一臉緊張的盯着我,眼神之中有着掩飾不了的驚慌。
小妮趁機掙脫,從床上跳了下來,用手揪着衣領躲在我身後,眼睛裏泛着淚花。
我深吸口氣,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對着銀蛋和他的幾個小弟,咬牙切齒吐出一個字:“滾!”
“憨……憨小子,你……你怎麽跟爺說話呢……?”銀蛋又開始耀武揚威起來。
但此時的我,不再是那個丢失了五年記憶,膽小懦弱隻懂悶頭幹活的憨小子,對于他的呵斥,沒有絲毫畏懼,腳下用力一點,彈起身子踹了過去!
“砰——”
“哎呦媽呀!疼死我了!”
這家夥被踹飛後撞到了牆上,看來是真疼了,連說話都變得利索了!
強烈的憤怒讓我飛竄過去,用手直接掐住他的喉嚨,将其舉了起來,摁到了牆面上。
他臉色漲紅,瞪大的眼睛中滿是驚悚之色,手臂張牙舞爪地揮動着、拍打着,但是對于我來說,沒有絲毫作用。
周圍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愣住了,大抵是五年來第一次見我出手,并且還是如此重手!
“哥,再不松手他就真要死了!”小妮還算比較理智,對我輕聲提醒起來。
我逐漸冷靜,知道自己有些被五年前的仇恨蒙蔽理智,将怨恨捎帶着發洩在了銀蛋身上,于是深吸口氣,掐着他的脖子将其擲到一旁。
“砰——”
這家夥一身的肥肉拍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沉悶響聲,與此同時整個水泥地都震顫了下。
我從床上跳下來,站到小妮身邊,将她旗袍上的三顆紐扣一個一個扣起來。
“去……去死吧!”
身後突然響起了銀蛋的罵聲,與此同時還有一陣冷風襲來。
我意識到不妙,忙轉過身,并伸展手臂護住小妮。
“咔啦咔啦,咔啦咔啦……”
銀蛋掄起的木椅砸在了我的頭和肩上,登時就碎裂成根根木棍,散落到地上,滾動起來。
而我,仍舊筆直地挺着腰杆,沒有絲毫的躲避,硬生生挨了這麽一下,當然了,血瞬間也湧了出來,順着臉頰往下淌。
也許是被我巋然不動的氣勢吓着了,銀蛋扔掉手裏的椅子靠背,忙拼了命地朝門口奔去。
我豈能容他這麽輕易地逃脫,跳躍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撥弄,讓他渾圓的身子轉了個圈,正面向我,緊接着一記直拳打了過去。
“咔——”
這家夥直接後仰而去,砰的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清脆的響聲,以及拳頭處傳來的感覺,讓我知曉,他的鼻梁已經斷裂。
我緩緩蹲下身子,對吓得臉色鐵青的銀蛋正色道:“剛才放你離開,你卻又背後偷襲我,真夠畜生的,現在想走也沒那麽容易了!”
“成……成子兄弟,饒……饒命啊……”
我深吸口氣,嘴角勾笑:“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雖然玷污小妮沒有得逞,但解開了她旗袍上的三顆紐扣,所以,作爲懲罰,我要讓你加倍償還,斷你六根肋骨,讓你長長記性!”
“啊?!成……成子爺爺,不……要……”這家夥結巴得更厲害了,臉上冷汗直冒。
“什麽,要?!”我裝出誇張的神情,“那就成全你喽!”
說完,我用手指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劃拉一下,确定好位置後,将手掌覆在了右側,深吸口氣,腰部驟然發力胳膊一推,手掌瞬間爆發出一股蠻力,重重地朝下壓去。
“咔嚓咔嚓……”
“媽媽——”
銀蛋肋骨的斷裂聲,和他嘴裏的哭嚎聲同時響了起來,在不大的婚房裏格外響亮!
角落裏的幾個女眷,還有銀蛋那些本打算上前營救的小弟,全都呆立住了,大抵是從來沒有料到,我真會壓斷他的肋骨,并且真有這等本事!
“砰——”
門突然被撞開了,爹和娘拿着鐵鍁和鐮刀闖了進來,後面跟着看熱鬧的鄉鄰,不過瞅見地上幾近昏死的銀蛋後愣住了,房間裏外霎時寂靜無聲。
顯然,他們老兩口爲了保護我和小妮,本來打算跟銀蛋拼命,不過現在不用了!
我緩緩站起身,對躲在牆角的幾個小混混道:“把你們大哥擡走吧,記住,要是敢回來報複的話,我下次就廢掉他的命根子!!”
那幾個家夥,見有機會逃走,趕緊手忙腳亂地扛着自己的老大擠了出去,有多快跑多快。
爹這時候開了口,臉上仍留有震驚:“成子,銀蛋那混蛋真是你打傷的?”
我微笑着點點頭:“爹你放心,我隻是教訓了他一下,死不了的!”
搗亂的銀蛋一夥離開後,婚事又重新變得熱鬧起來,小妮幫我包紮了下額頭上的傷口,接受起大家的祝福,并在院子裏的酒席上,頻頻向他們敬酒,直到天黑才算松口氣。
銀蛋家沒有人來,這倒是頗爲讓我意外,不過想想,應該是去醫院了吧。
鄉鄰走後,爹娘在院子裏收拾着殘羹冷炙,我和小妮則回到了貼滿紅雙喜的婚房。
她坐在床上,時不時偷瞥一眼心事重重的我,終于,有些忍不住了:“哥,你中午的時候,樣子很生猛,不過,我并不害怕!”
腦海裏鬥争了好久,終于下定決心,轉過身對小妮盡量柔和地開了口:“我們……能隻做兄妹嗎?”
她嬌美的臉霎時僵住了,似乎有點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沖我輕聲反問了句:“哥,你,剛才說什麽呢……?被椅子砸中的腦袋疼不疼?”
我知道這對小妮來說不公平,甚至有點殘忍,但憶起往事的我,是不可能愛上她的,因爲心裏始終隻有一個女孩——小穎,雖然她現在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另外,剛出生的時候,爺爺和父親就幫我定了一門婚事,與驅鬼三大家族之一的金家聯姻。
現在我要查清五年前事故的真相,重新振興驅鬼家族林家一門的話,必須依靠他們,所以對小妮,隻能長痛不如短痛了!
我坐到她身邊,坦誠道:“小妮,哥的腦袋沒有被砸壞,并且,已經知道自己是誰了,所以有很多事情要做。
第一件事就是——不能娶你爲妻,我想,夫妻對拜沒有完成,也算是天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