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雲州和青州的邊界,一處大山之中……
藍昕手掐靈訣,全身散發着淡藍色光芒,将法力緩緩傳輸給蘇越。
蘇越臉色蒼白,雙眼緊閉,面露痛苦之色。
大約過個半柱香的時間,藍昕收回法力,呼出一口濁氣,臉色微微發白顯得有些疲憊。
“藍昕,你這樣沒用的,最多幫他減緩一下痛苦而已,而你還耗費修爲,這是何苦啊?”司徒飛看着藍昕苦口婆心的勸說。
藍昕咬着下嘴唇沒有回話,司徒飛一臉瞪着眼睛,看着藍昕,藍昕卻不搭理他,抱着蘇越給他擦了擦汗。
司徒飛蹲在地上抱着腦袋,然後又站了起來剛要張口說些什麽,赫連流雲拍了拍司徒飛的肩膀,搖了搖頭,司徒飛歎了一口氣最終沒有說出來。
“我們繼續趕路吧,明日午時應該就能到梵音寺了。”赫連流雲看了看藍昕,藍昕點了點頭依舊沒有說話。
……
清晨,一道赤光劃過青州的天際。
“看,前面就是大佛山了。”赫連流雲指着前面一座山說道。三人望去隻見此山有一座大佛背靠大山。
“很近了,加快速度。”司徒飛略有興奮,隻可惜望山跑死馬,司徒飛明明看着很近了居然飛了三個時辰。
赤光落在山下,赫連流雲收劍入鞘。
“死人臉,我們直接飛上去多好啊,還省時間。”司徒飛拍了拍赫連流雲的肩膀。
“那你就等着讓蘇越死吧。”赫連流雲白了司徒飛一眼。
蘇越仍是昏迷不醒,藍昕和赫連流雲一左一右扶着蘇越。
“這梵音寺乃是佛家聖地,我活了十五年還從爲聽過有人敢直接飛上去的。”赫連流雲看了看司徒飛。
司徒飛低着頭嘟囔着:“就你知道的多。”
三人連扶帶背足足耗了兩個時辰終于把蘇越帶到了山頂。隻是上山的路上還有不少凡人上山拜佛。
三人擡眼望去,隻見一座恢弘大氣金碧輝煌的寺廟,寺廟大門四敞大開熙熙攘攘的凡人進進出出。
司徒飛瞠目結舌。“這就是你說的佛門聖地?這也太不靠譜了。”
赫連流雲白了他一眼也不搭話。扶着蘇越進了寺廟。
剛進大門一個小和尚就走了過來。“施主,拜佛這邊請。”
“小師傅,我們是來找明覺大師的,勞煩你通報一聲。”司徒飛對小和尚拱了拱手。
小和尚微微一笑。“那幾位在此稍等一下”司徒飛點了點頭。“多謝。”
小和尚低頭一笑,轉身向着一條小道走去。
“哎,死人臉,你說這明覺大師能見我們麽?”司徒飛苦着臉,畢竟他們幾人和明覺大師差距太大了。
赫連流雲似有深意看了藍昕一眼。“明覺大師一定會見我們。”
司徒飛拔了一根草叼在嘴裏看了看藍昕也不說話。
片刻後,剛才去通報的小和尚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氣。“幾位……明覺師祖……有……請。”
司徒飛走到小和尚旁邊幫他拍了拍。“小師傅勞煩帶路了。”
小和尚點了點頭,帶着司徒飛等人走向小道……
小道曲曲折折,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又到了一間小屋子。
“大師就在裏面,你們進去吧。”小和尚指了指小屋子。
司徒飛疑惑的看了小和尚一眼,吐掉嘴裏的那根草。“明覺大師就住這裏?”
“小施主,老衲确實住在這裏,你們不進來說話嗎?”屋中傳來蒼老而平和的聲音,隻聽這聲音就讓人平心靜氣。
司徒飛和赫連流雲對視一眼,司徒飛推門而入,赫連流雲和藍昕扶着蘇越跟在後面。
“大師,冒昧之處還請見諒。”
司徒飛對明覺大師拱了拱手。
明覺大師穿着袈裟,坐在鋪團之上,手中拿着一本金剛經,看了看司徒飛等人。
“今日我遙望遠方,看見仙氣缭繞必定是有仙人而來,沒想到是這位姑娘。”明覺大師放下經書,對着一臉驚愕小和尚說:“你先出去吧。”
藍昕低着頭咬着下嘴唇。“大師,還請你救救我的朋友。”
赫連流雲對着明覺大師一拱手。“大師,我這位朋友,遇見魔教妖人鑄造萬古第一魔劍,不惜以身鎮劍落得如此下場,還請大師救救他。”
“是啊大師。佛祖曾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就救救他吧。”司徒飛此刻也收了不正經的模樣。對着明覺大師一拜。
明覺大師看着蘇越,一臉驚奇。“咦,這位少俠好是古怪。”
明覺走到蘇越身前,抓起他的左手把脈。
藍昕雙手揉搓着衣角,一臉的緊張和小心翼翼。
過了片刻明覺松手歎了一口氣。“非是我不救,隻是我也無能爲力。”
藍昕如遭重擊,面如白紙險些昏倒過去。
“大師,那能不能将魔劍之靈抑制住?”赫連流雲問道。
明覺歎了口氣。“我試試吧。”
藍昕聽明覺一說臉色頓時好多了。
藍昕緩緩走到明覺身前一拜。“若大師能救下他,藍昕必有重謝。”
明覺一笑:“佛祖曾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這位少俠本就是爲了這斬妖除魔才遭此大難,救他乃是義不容辭,姑娘不必如此。”
藍昕點了點頭。“那就有勞大師了。”
明覺點了點頭。“幾位路上勞累奔波,先去休息,這位少俠就交給我吧。”
藍昕等人面面相對,藍昕滿臉遲疑,最終還是在司徒飛的勸說下點了點頭,三人對着明覺拱手道謝後退了出去。
隻留下屋中沉睡的蘇越和念誦佛經的明覺大師。
不知過了多久,明覺睜開眼睛看着蘇越也不知在想些什麽,抱起蘇越走了出去。
大佛山後山……
“什麽?師叔,你要用輪回珠來鎮壓這少年體内的魔劍之靈?”一個滿臉驚慌的和尚對着明覺跪了下去。“師叔,萬萬不可啊,輪回珠乃是建寺以來就存在的無上法寶,怎麽能用來救這個少年?”
“佛祖曾割肉喂鷹,我用輪回珠救人有何不對?智通你還是放不下嗎?”明覺看着智通問道。
智通跪在地上。“師叔。弟子佛法不夠精深不能看破,甘願禁足百年于藏經閣參悟經書,可是師叔此事非同小可,請師叔三思啊。”
“癡兒,癡兒啊。”明覺扶起智通。“你去将幾位師侄請來,布下十八羅漢降魔法陣再以輪回珠鎮壓魔劍之靈。”
智通看了看明覺,似乎想說些什麽,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
大佛山後山一處空曠之地,蘇越靜靜躺在地上,周圍十八個僧人作十八羅漢樣子,明覺手持一串佛珠緩緩走了過來。
明覺大喝一聲:“啓陣。”隻見十八個僧人突然睜開眼睛全身大放金芒。
明覺手掐靈訣,将輪回珠扔了出去,那輪回珠懸在蘇越上空閃爍着金芒。
昏迷了三天的蘇越突然睜開了眼睛,隻是雙眼血紅,顯然是被魔劍之靈控制了。
“啊……”蘇越手一揮魔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蘇越運轉法力沖向天空,卻被輪回珠壓了下來,十八個僧人将蘇越圍住,十八人手掐靈訣瞬間十八道金色鎖鏈将蘇越鎖住,任憑蘇越如何掙紮也掙脫不開。
“放開我,不然等本尊恢複必定屠殺你滿門。”入了魔的蘇越怒吼,就連聲音都充滿殺念。
明覺不聞不問,口中念誦真經,輪回珠頓時金芒大放。
蘇越手持三尺魔劍,全身閃爍血光,周身更是圍繞無數黑色煞氣。
蘇越仰天怒吼,用盡全力掙脫那十八羅漢降魔法陣,那十八個僧人随着蘇越的掙脫竟然站立不穩,隻是輪回珠鎮壓下,蘇越受到限制,不能用出全力。
随着時間推移,蘇越落入下風,在輪回珠和十八羅漢降魔法陣魔靈有可能會被永遠的鎮壓。
蘇越一聲怒吼猶如晴天霹靂,無數煞氣飛舞。蘇越化作一絲黑氣與魔劍融合正是“人劍合一”魔劍飛舞竟然将十八羅漢降魔法陣破了,那十八個僧人被煞氣擊飛,口吐鮮血,臉色蒼白。
明覺大師獨自抑制魔劍,臉色蒼白有些力不從心。
血光閃爍,煞氣飛舞,輪回珠慢慢落入下風。明覺一咬牙,手掐靈訣,輪回珠金芒大放,與魔劍碰撞在一起。
煞氣與金芒碰撞産生的沖擊将十八位僧人又震飛出去,明覺口吐鮮血,面如白紙。
蘇越從魔劍中出來不知生死躺在地上,輪回珠十八顆珠子竟然全部化作粉末,從此梵音寺至寶沒了……
突然,天地間響起一陣恢弘大氣的道音,無數金色符文飛舞于天地之間,明覺聽聞道音竟然感覺身上的傷好了許多,修爲也精進了。
明覺大吃一驚,不知天地間爲何出現如此異像。
那道音漸漸停止,無數金色符文相繼沒入蘇越體内,明覺雙手合十,念誦真經也不知心裏是苦是甜或是無奈……
蘇越做了一個夢,無盡的黑暗中,無數的金色符文湧入他的身體,蘇越緩緩睜開雙眼,全身仿佛被上萬隻螞蟻撕咬疼痛難忍。昏迷前的記憶和道經讓他頭痛欲裂,蘇越搖了搖頭,整理了一下思緒。
看了看周圍,陌生無比,蘇越忍着全身痛楚下床想去找口水喝。
“吱”房門被推開,藍昕端着一盆水走了進來。
無聲的對望,“砰”藍昕手中的水盆掉在了地上,水滴濺在了藍昕淡藍色的裙子上,藍昕雙眼含淚猛然沖向蘇越撲在他懷裏。
蘇越整個人僵立在原地,忘記了痛楚,雙手也不知放在哪裏好。
蘇越一臉無奈,拍了拍藍昕背部,輕聲道:“我沒事了,别擔心。”
藍昕依舊沒有擡頭,隻是緊緊抱住蘇越,蘇越環住藍昕腰部,動作略顯僵硬。
一男一女就這麽緊緊相擁似乎海枯石爛依舊不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