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玄天宗玄峰……
玄心站在後山,面無表情。陸峰恭敬的站在身後默不作聲。
“峰兒,爲師身上的傷也不知什麽時候能好,從今日起玄峰上的大小事務就由你來大理。”
“師傅,那二師弟的事……如今師門迫于古劍閣的壓力已經将二師弟逐出師門,”陸峰支支吾吾最終還是把心裏的問題說了出來。
“哼~蘇越不在是玄天宗弟子,但他依舊是我的二弟子,玄峰的二師兄。”玄心說道這裏臉色陰沉。
“師傅,您說的是,可若是掌教知道,恐怕會排擠師傅。”
“怎麽?他已經将我弟子逐出宗門,如今古劍閣滿天下通緝,還想怎麽樣?”玄心聲音冷的像是能把人凍成冰塊。
“好了,從今天起,你就打理玄峰上的大小事務,我要養傷。”說罷玄心将一個令牌交給了陸峰,上邊刻着一個大大的玄字。
“是,師傅。”陸峰畢恭畢敬行了一禮。
玄心似乎心情很差轉身就走,玄心此人,從小父母雙亡在玄峰長大,上任首座對玄心有養育之恩,更是将他的女兒嫁給了他。時過境遷,一百年前正魔大戰裏,上任首座和他的道侶雙雙逝去,他們的女兒悲憤欲絕沖向了兇手—絕生,最後不敵而死。
如今收了個弟子也是因爲絕生,家破人亡,也是因爲絕生被逐出宗門。而絕生還有個身份——玄心的大師兄。從小被魔尊養大,後改名換姓到了玄峰做内應,如今的絕生已經成了魔尊手下的大紅人,魔道一等一的巨枭。
當然這些蘇越都不知道,因爲他已經着手準備重鑄魔劍了。
藍昕離開了,蘇越則在山林中布置了大陣,汲靈陣加上封神大陣,一個凝聚仙氣,一個防禦。
而藍昕則去了仙界……
天界第二十三重天乃是太上老君宮殿所在,所謂太上老君并非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尊稱,也可以理解爲一個境界。修爲高爲天界鞍前馬後鞠躬盡瘁天帝将其宮殿建築在第二十三重天,三十三重天每往上一層仙氣裏的混沌氣息就多了一份,有助于修爲。
藍昕悄悄來到二十三重天,整個人氣息若有若無,身形暗淡,若不是仔細觀察還看不清。
天帝剛離開天界沒多久,佛祖雖說鎮守天界可是畢竟來過沒幾次,天界衆仙也隔三差五去一趟套套近乎,佛祖每天煩不勝煩最終每日午時講道,衆人皆去圍觀。
太上老君手持拂塵,身後跟着兩個小童子,一男一女。三人駕着祥雲趕去三十二重天。
藍昕隐藏在雲朵之中,突然看見太上老君心裏一驚,待看清原來不是發現自己而是出門才安下心。
“老君早年得到一件帝火爐,相傳乃是混沌初開第一人天帝的神兵,天帝觊觎已久卻自持身份沒有索要。”
藍昕的聲音漸漸變小,看清老君已經離開後慢慢走近天君殿。她悄悄走了進去,手中多了一個羅盤,心中暗道,這二十三中天隻有老君一個人,應該不會多此一舉布下什麽陣法。
羅盤上指針轉的很快,這羅盤乃是探查寶貝的東西,在一定範圍内,指針指向的地方就代表有寶貝,如今指針轉的飛快就代表這附近有很多寶貝。
藍昕手掐靈訣羅盤懸浮在身前,藍昕手中凝聚一團火靈力融進羅盤中,指針突然轉的更快,而且非常混亂好像在尋找什麽。
指針定格,藍昕順着指針的方向走去,藍昕沒有來過老君殿,大殿中央有個煉丹用的紫金爐,上方的案幾也是用上好的靈玉做成的,藍昕輕輕走到案幾後邊的屏障,藍昕左看右看也沒有找到。
藍昕看了看指針無論自己如何變換位置這指針總是指着這屏風,她輕輕撫摸這屏風,輕聲道:“沒有發現禁制,莫非……”
藍昕看向這屏風上的畫,畫中是無盡的火焰,好似撲面而來,僅僅看着就有一種灼熱的感覺。
藍昕将羅盤放起來,手掐靈訣猛然伸進這屏障之中。藍昕臉色通紅下嘴唇都咬出了血,她輕輕摸索了一番,臉上突然多了一絲喜意将手抽了回來,手中多了一個雞蛋大小的迷你爐子。
藍昕來不及将爐子放起來,直接化作流光飛走。
太上老君剛到三十二重天的講道台下,真準備坐下,臉色唰的變白了,他帶着兩個童子跟衆位仙人說有些事情匆匆忙忙就走了。
剛出了三十二重天老君速度猛然加快,連兩個跟班的小童子都撇在了後面。
老君心中着急,這帝火爐在天界隻有寥寥幾人知道,他們不可能去盜竊帝火爐,天帝去了魔界更不可能,這寶貝可以說是老君的命根子,用帝火爐中的火煉丹不光成功率更大,而且丹成後品質也非常好,如果沒了……
想到這裏老君更着急,速度再次加快。藍昕拿着爐子已經跑到了南天門,兩個天兵卻攔住了她。
待藍昕擺脫這兩個天兵老君已經到了一重天,兩人修爲差距太大。
老君臉上已經沒了平時和藹笑容,此刻面色猙獰拂塵上了白絲根根直立,刺了上去。
藍昕猛然後退,雙手掐着靈訣,向上一擺憑空凝聚一面水幕擋住了老君一擊。
老君步步緊逼手中拂塵輕輕一揮直接打碎了這水幕,餘勢不衰打在了藍昕的後背。
原來兩人一招一式間已經到了天障,藍昕接着老君一擊之威,沖向了屏障。
此刻藍昕臉色蒼白,手中還舞動着無名靈訣,老君看見藍昕手中的靈訣面色大變,竟然直接将拂塵甩了出去。
拂塵最終打在了藍昕的後背上,隻是藍昕也把天障打碎了,是的,整個天障全部碎了,從此就沒有天障了。
天障突然碎裂,不知爲什麽,藍昕的速度突然無比的快,盡然眨眼間就脫離了天界。
老君手一招拂塵回到手中,喃喃自語道:“天界一日,人界一年。哎,人界大難啊。大難啊。”老君臉色頹然的回去。
原來這天障不光是阻擋天界的敵人,也是阻擋時間,在上古隻是,天界一日,人界一年。想一想吧,若妖魔二界攻打人界,不出一年絕對是碾壓性的勝利,而這時候天界剛剛一天……
人界若是失守隻怕以後再也不會有飛升仙人了……
老君苦笑,這種事肯定不能告訴佛祖,可是天界除了天帝怕是無人能做主,老君暗歎也隻有等天帝回來了。
藍昕此時站在一處無名山林中,藍色的衣衫上染着鮮血,亦如綻放的紅玫瑰那樣嬌柔,藍昕面色蒼白,嘴角還帶着一絲鮮血。
她盤坐在地上,先是拿出了帝火爐,雖然已經身受重傷,可是嘴角卻揚起一絲微笑。
藍昕輕輕将帝火爐放起來開始療傷。身上藍光閃爍。過了片刻,藍昕站起身,再次化作藍光離開,隻留下地上一灘血迹……
東仙島……
蘇越臉色頗爲蒼白,連續布置兩個頂尖大陣,若不是有陣圖和陣盤隻怕就要癱瘓在地上了。
蘇越盤坐在地上,每次呼吸都是白色的氣體,不過盞茶的功夫臉色就好了許多,蘇越站起身,緩緩舒了口氣走出山洞,這洞府開辟沒多久又加上布陣時間緊得很,蘇越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休息正準備出去透透氣。
隻是蘇越剛走出洞口,見一道藍光落地,正是藍昕。此時的藍昕衣衫上染着鮮血,已經法力不支跌倒在地上,蘇越驚慌的走上前,扶起藍昕。
“藍昕怎麽回事?誰把你打成這樣的?”蘇越心疼道、
藍昕輕輕一笑,也不說話。隻是衣衫上的鮮血仿佛是一朵綻開的血色玫瑰嬌柔的殘忍,如此美麗。
藍昕輕聲咳嗽兩聲,嘴角又溢出了鮮血。
“等我們休息幾天在鑄劍。”藍昕聲音很輕。
“藍昕……”蘇越正要說話卻被藍昕打斷。
“你不用擔心我,我隻是受了些傷,休息幾日就好了。”藍昕道。
蘇越沉默,最終點了點頭。
蘇越将藍昕扶回洞府,汲靈大陣凝聚靈氣,不管是修煉就算是養傷也勝似平常之地。
夜涼如水,蘇越和藍昕坐在洞府外,藍昕輕輕靠在蘇越的肩膀,臉上帶着一種迷茫的幸福。
蘇越心中略感不安,他轉過頭輕輕抱住藍昕。
“藍昕,不管怎麽樣,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蘇越的聲音很溫柔,他很喜歡這樣的日子,如此平淡、幸福,如果這就是命運的歸宿那該多好,蘇越想到。
藍昕輕輕點點頭,乖巧的“恩”了一聲,突然藍昕湊上前輕輕吻了一下蘇越,蘇越愣了一下,藍昕卻吃吃的笑了起來。
蘇越臉上微紅,依舊輕輕抱着藍昕,也猛地吻了上去,繁星點點,一對男女在夜光下深情一吻,仿佛讓時光見證着什麽……
兩人養傷三日後,着手準備鑄劍,藍昕站在山洞中,手中的帝火爐猛然變的有一人多高,蘇越和藍昕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蘇越身上隐隐黑氣湧動,魔劍出,蘇越的眼睛又變的血紅。
蘇越将魔劍扔進帝火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