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面色未改,聲音急促問道:“什麽功法?”
小小一臉委屈,小聲喃喃道:“紅蓮三法四清三立九天十地無極無始上清下濁九道七劫虛空淩青法。”說罷,小小一扇翅膀,滿天亂飛,哇哇大哭道:“小小知道這不是功法,這隻是一個玩笑,這是什麽功法,小小真的不知道,但是這是天道給小小的任務,天道當初告訴過小小,這個功法常人無法練習,隻有小小的主人才能練習,小小聽天道的意見出來尋找主人,小小是貪吃,看這個小千世界裏有天地元靈就跑了進來,結果被葉子給吸住了,小小無用,小小一直長不大,永遠活在哥哥跟姐姐的陰影下,隻是小小也曾努力了,隻是小小卻隻能把紅蓮三法四清三立九天十地無極無始上清下濁九道七劫虛空淩青法完善到飛仙境界,小小餓了。”
葉子呆住了,這是什麽思維,原本是大哭大叫的,現在又餓了,這自己可是隻有這一塊天地元靈了,這玩意兒實在是太少了不是。
“恩,小小,你先告訴我這部功法的總綱行不行,我實在是有點迷糊,這是什麽功法,這麽長的名字?”葉子伸手撈住亂飛的小小,輕聲安撫道。
小小一聽葉子這話,哭的更是大聲,在葉子手上滿地打滾,滿是自責之意,隻不過,葉子聽到的多是小小餓了之類的話語。
葉子伸手拍拍額頭,一臉無奈,伸手一撈,将最後一塊黑色碎片放到自己手中,滿地打滾的小小立即不哭了,抱着黑色碎片離開葉子手中,坐在虛空之中咯吱咯吱的啃了起來。
等小小吃完最後一塊天地元靈,葉子連忙道:“我隻有三塊,全給你吃了,想要的話,你先告訴我這紅蓮三法四清三立九天十地無極無始上清下濁九道七劫虛空淩青法到底是什麽功法,不然,我餓死你!”
葉子心中默然流淚,這真是一報還一報,想當初自己在鎮龍國連當朝掌權人也奈何不了自己,這裏竟然被一個三寸丁給坑了一回,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恩,小小告訴你,隻是你不要不要小小了,小小已經在虛空之中漂流了三千多年了,整天隻能看極光,無聊死了,還餓。”小小一邊啃食着巴掌大的黑色碎片,一邊飛舞道。
“小小告訴你,這紅蓮三法四清三立九天十地無極無始上清下濁九道七劫虛空淩青法是我曾經推演出來的,小小厲害吧!”小小将常人拇指大的黑色碎片塞進嘴裏,滿臉自豪道。
葉子面色不改,怨念深重,聲音若九幽之中而來,一字一頓道:“功法是什麽?”
小小讪讪一笑,神秘道:“這門功法乃是天道法訣,修煉到極緻,可與天道齊平,到時,言出法随,掌控天道,甚至可以超脫天道,跳出命運長河,不死不滅,成就無始之境。”
葉子額頭青筋暴露,小小一扇翅膀,離得葉子百丈遠,繼續道:“當初盤王開天辟地,就是欲成就無始,以力證道,隻可惜時機不對,未有天道,如何超脫,隻能身死道消,成就洪荒,之後,女娲創造萬族,欲以衆生念力成就無始,可惜天道不全,衆生有憾,一步踏空,隻能卡在混元之境,不得存進,受天地轄制,隻能長閉于娲皇宮之中,不理三界事物。”
“天地之間共有七大天道法訣,盤王的造化開天斧,女娲的鴻蒙乾坤鼎,鴻鈞的造化玉蝶,妖皇太一的混沌元始鍾,陸壓道君的斬仙葫蘆,劉聖人的閉月針,以及偉大無謂,天上無雙,地下無二的小小大人,好吧,小小是三尺青鋒青蓮劍的劍靈,功法,嗯,功法暫時沒有,不過,我能砸到你的頭上,完了跟你簽訂共生契約,這都是命運的安排,所以,你不要趕我走,小小真的是很可憐的,小小很能幹的,而且吃得少,這三塊天地元靈最少夠小小萬年的消耗了。”
葉子咧嘴半天也笑不出來,三塊天地元靈隻夠消耗萬年的,這三塊天地元靈賣給人家最少都夠自己修煉到飛升境界所需的了,完了到你這隻夠萬年的消耗,你這不是玩死人不償命嗎?
小小圍着葉子不斷飛舞,時不時的吹着口哨,隻是葉子神情扭曲,頗有壯烈赴死之感,将小小完全無視。
小小轉了半天,頗感無趣,翅膀一收,站立在虛空之中,面向葉子,精緻的小臉與葉子隻有毫厘之差,邪邪一笑,翅膀扇動,立于葉子頭頂,雙手掐訣,速度飛快,十指之間射出七彩光芒,口吐叱字,紫光耀眼,葉子雙眼一黑,再睜開眼時,已出現在自己先前所睡的大床上,被褥依舊蓋在自己身上,一旁的香爐青煙娆娆,先前似乎隻是一個夢境。
葉子伸出右手,輕嗯一聲,伸手從被褥之中掏出一把黑色連鞘長劍,猛然起身,望着黑色長劍上的花紋,神色驚訝,心神甚是震動,半響,将長劍放在一旁,重呼一口氣,釋懷道:“原來如此,卻是白擔心了,這個小小,真是折磨人,看來,自己的好日子到頭了,命苦呀!”
第二日清晨,武雲舞提着食盒邁步走進葉子所在院子,推開院門,雙眼若銅鈴,小嘴微張,不顧形象,望着院子之中的白衣少年。
葉子身着白衣,手持一根三尺長的竹竿,身形筆直,握杆而立,一動不動的盯着眼前的虛空,似欲随時發起攻擊。突然一旁響起細微的腳步聲,突然止住,再無聲響發出,葉子收去三尺竹竿,轉身望去,微微一笑道:“小師姐,給我送飯來了,我正好餓了呐。”說罷,走到武雲舞身前,将食盒接過,徑直走向一旁的石桌,将食盒打開,飯菜端出來,放在石桌之上,對武雲舞道:“小師姐,你可曾吃過,若是沒有,一起來吃點好了。”
武雲舞聽到葉子的邀請之後,啊了一聲,忙覺失态,快步走到石桌旁,望着一臉微笑的葉子。
葉子摸摸臉龐,啞笑道:“小師姐,我臉上長花不是,幹嘛一直盯着我看?”
武雲舞再啊一聲,連忙坐下,小手直搓,半響方才讪讪道:“吃飯,先吃飯,可是餓着我了呀。”
清晨,朝陽初升,照耀世間一切,樹枝搖曳,沙沙作響,葉子手持竹竿,不停揮劈,發出呼呼風聲,一旁,武雲舞盤膝于地,雙眼微閉,雙手掐定光印,心神入虛,參悟道法。頗顯甯靜。
午時三刻,葉子依舊揮劈竹竿,大汗淋漓,卻不曾放松一下,依舊如先前一般,一揮一劈一刺,千篇百律,一成不變,至于武雲舞早已受不了這種煎熬,前去廚房跟大師傅學做菜去了。
院落不遠處是葉子三師兄的居所,此時,三師兄周治山站在虛空之中,望着葉子拿着竹竿當劍使,微微搖頭,輕聲道:“這劍練錯了,不該如此。”
“奧?”一旁的自已青年雙眼微眯,嘴角帶笑,疑問道。
“劍乃是兵器,葉子雖然用的是竹竿,但卻是劍的奧義,劍是百兵之王,兵器用來殺人,斬敵,而不是若繡花枕頭一般随意耍耍而已,所以,練劍不是連招式,将招式練熟,練透,練成本能,而是将劍拿在手中去戰鬥,去改正,劍就是劍,乃是死物,可人是活的,練劍隻能從鮮血之中成長,從失敗之中成就自己。所以,葉子這劍練偏了,錯了。”三師兄摸摸自己腰間長劍,凝聲道。
一旁的俊朗青年微微一笑,身子側轉,讓陽光照耀在自己一側臉龐,微微擡頭,慢慢道來:“你是我等五人之中的劍道高手,一手血煞劍使得玄妙絕倫,萬人難敵,我武堂七代之中,論劍,你稱第一,可是,我不修劍,大師兄也不修劍,至于老四,他拳腳功夫厲害,小師妹乃是萬中無一的靈道天才,所以,這道理,你别跟我說才是。”
周治山青筋暴起,轉頭望着俊朗青年,怒道:“狗蛋子,你找死不是,老子的劍道乃是一步步修來的,劍,就是用來殺人的,哪像你整天擺弄些花花草草的,就像一個娘們,哪天,你的花草被小師妹給燒成菜的話,我一定全給吃了。”
被稱之爲狗蛋子的俊朗青年并不惱怒,依舊淡然微笑,身子微動,讓陽光照耀自己的側臉,伸出細長的雙手,手掌微轉一圈,笑道:“老三,你就這性子,你的劍道确實厲害,鮮血鑄就,成就你血劍君的威名,隻是,我不喜歡修劍,我喜歡陽光,喜歡花草,不過,即入仙道,豈能毫無招架之力,我那些花草可不止是用來觀賞的,那花,那草,有毒,劇毒。”
青年慢裏斯條,一字一頓,隻是那話裏的意思充滿了威脅之意,周治山冷哼一聲,右手從劍柄上拿開,扭頭望着葉子所在,聲音堅定道:“各人有各法,各人有各道,當初你我二人一同入門之時,師傅拿出一面鏡子給我們讓我們自己領悟,我看到一片鮮血,就拿起了長劍,練出了血煞劍,而你,卻把鏡子砸了,把師傅的花盆端走,買些青菜種子去種地,你的道,我不知,我的道,你不知,所以,讓他練,我武堂三百四十六人各有各道,不用領導,能悟則悟,不能就回家種田去吧。”周治山邁步落到地上,冷哼一聲道:“這裏是我家,慢走不送!”
俊朗青年搖頭微笑,身姿挺拔,飄然落地,從院門處走出,走出院落,轉身,一笑,作輯道:“多謝款待,下次請你喝茶。”
周治山冷笑不已,待俊朗青年消失不見,輕聲嘀咕道:“想喝茶,美得你。”
葉子揮汗若雨,一揮一劈一刺,神情專注,心無旁貸,至于不遠處的兩個師兄的故事,葉子不曾知道,也不曾理會,現在自己所需做的就是殺生。
“伶仃長劍,三百道訣,三尺青鋒,隻爲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