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皇宮
錦鯉宮
錦鯉宮是皇後郦影的寝宮。林立着以水晶爲屏,上面鑲嵌着象牙、玉石、翡翠和金銀等貴重物品的屏風,上面畫着花鳥魚蟲,形态各異的美人,顯得栩栩如生,雅緻華麗。
寝宮裏擺放着各式各樣奇特的古董,有幾盆茂盛的鮮花正立于紫檀木桌上,其中,那株十年的鸢尾花尤其長得清麗茂密。
圓頂的羅帳輕輕地斜在象牙床上,羅帳全是用絲透的上等絲綢制成,星雲淺淺,銀光閃閃。
鑲嵌着紅寶石的銅鏡面前,一位體态輕盈,穿着一襲華貴衣裳,頭上披着一束齊肩青絲的女子立于鏡前,皇後郦影正由着邊上的兩個婢女爲她梳妝打扮。
雖然已經二十七歲,皇後卻并不顯老,相反,年紀成熟、生了孩子使她風韻更甚,她眉梢細長,精緻的瓜子臉,有一雙會說話的鳳眼,唇如胭脂,顯得無比高貴華麗。
她雖着錦衣,食玉食,有人服侍,權勢極高。但是她好像眉頭深蹙,似乎有什麽煩擾難言的心事糾纏于她。
“啓禀皇後娘娘,郦夫人求見。”一名深紫色衣裳的丫鬟禀告道。
皇後一聽,随即大喜,“宣。”
待郦水走進寝宮,皇後娘娘把奴才全都支下去之後。她再也無法掩飾内心的驚慌,抓起郦水的手,焦急的問道:“妹妹,這七年以來,你每年才來見姐姐一次,姐姐想死你了。”
郦水把皇後的手輕輕揮開,目光銳利的盯着她:“姐姐,這麽着急想見妹妹?”她的目光如炬,盯得皇後心裏直發悚。
“怎麽?妹妹,您不開心見到姐姐?”皇後不解,爲何那一向精明能幹的妹妹,這幾年來,會越來越對她疏遠。
“我每次進宮,你都急着問關于你女兒的事,不是嗎?”郦水抿着紅豔的嘴唇輕笑道。
郦影連忙點頭,“妹妹,我覺得你變了。”她擡起頭,示意她,自己才是皇後,應要尊敬自己。
“少給我來那一套。這七年來,我告訴你的關于你女兒的消息,都是假的!”
郦影大驚,往後退了一步,“爲……爲什麽?”
郦水蹬着杏眼,“我忍了這麽多年,看着你跟羽相親相愛,當初你搶我位置,嫁給他時,我忍了;他封你爲皇後,我忍了;他對你百般恩寵,我還是忍了。但是現在,你們的公主即将招驸馬,你們是多麽的幸福,而我跟我的女兒,早已被沁坤那死老頭冷落。若是當初我沒有生病,皇宮裏的轎子就不會接走你,不然,我也不會嫁給一個老頭。可是導緻我生病的,是你,是你往我的飯菜裏偷偷放我會過敏的醋,使得我引發哮喘,然後你就順理成章的嫁給了皇帝,一直都過得如此幸福,我恨你。”
郦影聞言,臉上大驚失色,她踉跄的後退了一步,手無力的搭在紫檀木桌了,“原來你早知道了。”
“哼,七年前我就從春梅那裏知道了,當我得知你生了個不祥的廢物,就故意給你換走。這七年來,我一直告訴你,你女兒被送到山上由專人看管,生活得好好的。哈哈哈……可惜,你卻不知道,她在受苦。”郦水惡狠狠的說道。
“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你還對當年那件事耿耿于懷。”郦影捂着胸口,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你害我做不成皇後,你害我隻能遠遠的盯着羽的背影,你害我被一個糟老頭糟蹋冷落,甚至現在,你害我家産都分不到一毫一厘,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爲你。”郦水繼續吼叫道。
郦影拉着她,想叫她不要動怒,不然把皇上驚動,真相大白之時,她就會死無葬生之所。
“告訴你,郦影,在過幾天鸢尾選驸馬宴會上,我會把你的賤女兒帶來,當衆告知皇上,你是多麽的蛇蠍心腸,爲了自己皇後的地位和皇上的恩寵,竟然棄自己的親生女兒于不顧,去搶别人的女兒。哈哈哈……”郦水像發瘋似的狂笑着,她再也忍不住了,想整死砂畫,卻又想留着她,留着她,卻又恨她。
“是不是沁老爺不能滿足你,所以你就瘋了?”郦影的眼裏閃過一絲陰鸷,如果妹妹把真相告訴皇上,那她必死無疑,還會牽連很多人。
當年那些知道真相的丫鬟公公都被郦影暗中殺害,那些太醫也會她打發告老還鄉,現在隻有郦水一人知道小公主的身世。
“别以爲皇上多愛你,要不是因爲小公主,他看都不會看你一眼,現在他的懷裏,抱的是新歡。”郦水嘲弄似的看着郦影。
郦影像是被她說中痛楚一樣,心糾的疼了一下,“你把我女兒怎麽了?”
“她還活着,不過生不如死。我帶走她,就是爲了報複你。”
要是女兒出現,那她就完了,完了,郦影看着這華麗的宮闱,看着眼前驕奢富貴的寝宮,想象着自己會被處死,然後無情的拖進井中,她不敢想象。
她以爲一個女娃就能報複自己?她太單純了,爲了權勢、金錢,郦影什麽都願意犧牲。“妹妹,都是姐姐不好,您原諒我好嗎?我去叫绮羅煮一些好菜,咱們叙叙舊如何?”
郦水咬着嘴唇,生着悶氣,一言不發。郦影見她心軟了下來,便走出宮外。
郦水也沒有認爲皇後會真心改過,她隻是等着她進來,再慢慢的羞辱她一頓,以解這麽多年她的怨氣。
可是她一轉過頭,就被人打暈了……
立在她暈過去的身子邊上的,是眼睛裏透出惡毒的郦影。
沁家大院
小砂畫正在院子裏劈柴,這些柴全是另一個丫鬟叫她劈的。蓮翠已經幾天沒來管過她了,砂畫也不知道是爲何,現在掌管她的是另一位叫雪兒的丫鬟。
已經劈了一上午,她的手上已經起了很多泡,大顆大顆的,一不小心摸上去,就刺得她生疼。好痛!她看了看四周,趁雪兒不在,悄悄坐在地上,想休息一下再繼續幹活。
雪兒是九夫人的丫鬟,來叫她幹活時,嘴裏經常罵着她野種,還罵七夫人偷漢子,小砂畫忍不住,每次都求她不要罵娘親,可是雪兒牙尖嘴厲,比蓮翠更恐怖。
雪兒有一張醜陋的大臉,粗糙的大手,臉色烏黑,與她的名字一點也不相襯,她一點也不漂亮,更重要的是,她的心很醜陋。
“小賤人,還不快幹活。”才休息沒到半盞茶的時間,雪兒就來監視自己了。
“哦。”砂畫沒看她,掄起重重的斧子,慢慢的劈着柴。
“現在這沁家,是我家九夫人做主,大夫人已經消失很久了,以後,你們母女都歸我管。”她邊磕瓜子,那張大黑臉随着磕瓜子的節奏扭動起來,唾沫腥子全飛到了砂畫臉上,樣子既沒禮貌也沒規矩。
大夫人消失了?砂畫不知道對自己是好還是壞,反正這沁家是個個都欺負她,誰作主都一樣。
大夫人究竟去哪裏了?她才不會舍棄這榮華富貴走掉,砂畫也懶得想她,繼續辛苦的劈着她的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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