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睡眼惺忪的張開眼睛,花了幾十秒的時間,思緒才漸漸清醒過來。
他動了動,想起身坐起來,卻發現有什麽壓在他胸前。
低首一看,才看清楚那是一隻手。
怔了半晌,方才找回了昨晚的記憶。
轉過頭,視線落到躺在他身邊的人兒身上。
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頭光滑柔順的長發,接着是那張不算美豔,但越看越舒服的臉孔。
凝視着她安詳的沉睡面孔,微微的笑意自嘴角蕩漾開,晶亮的俊眸蒙上一層淡淡如夢呓般的光澤。
“真是可愛得讓人想一口吞下去的小傻瓜”他的笑裏滲着不自覺的寵溺。
想起兩人初相識的情景,他怎麽也預料不到,結果會是這樣。
他的脾氣絕對不算好,不過,他是個自律人,出社會工作後,他已經漸漸把自己的脾氣控制得很好了。
不過生車禍後,他的脾氣便故态舊萌,簡直可以用臭來形容。
那段時間他罵走了不少照顧他的護士,當然其中有些是,因爲他發現她們的品德有問題才趕走的。
張靜初第一次來面試那天,他的心情很糟。
因爲,那天,他收到消息,父親被二伯勸服,讓杜展龍取替他當杜氏的總裁。
不但如此,在張靜初之前,他面試的一個女人,她居然想勾引他。
如此公私不分,妄想利用美色向上爬的女人,他當然毫不留情地罵走對方。
之後,張靜初來到。
她卻遲到了快一小時,對于自己的遲到,不到但毫無悔意,還諸多借口。
他本來心情就很糟,面對一個在他看來,又是一個貪慕虛名的女人時,他對她的态度怎麽可能會好?
一個人在生氣時,會做出許多連自己也解釋不了的舉動。就好像那時候,他會莫名其妙地親吻了她一樣。
直到現在,如果問他,當時爲何會親她的話,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非要他回答的話,他也隻能說,沖動罷了。
還記得,張靜初曾經問過他,爲何當初一直不肯雇用她。
如果說,第一次是因爲陰差陽錯,他誤會了她是個不敬業的人的話,那麽第二次,問題是出在王蘭,或者是杜展龍身上。
他跟王蘭有過一段情,倒不是他對她餘情未了,而是,他對于她居然會介紹自己的表姐,而且還是通過杜展龍,當他的私家看護,這一舉動的背後,令他有所顧忌。
他會懷疑,張靜初是他們派來在他身邊當間諜。
不是他陰謀論,而是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他絕對不想雇用一個背景跟他們有任何關系的人。
當然,事後他也查清楚,她是清白的。
說真的,他并不相信,所謂的緣分。
可除了緣分這兩個字,他實在找不到别的理由解釋,兩個本來不會有交集的人,怎會會一而再地遇上。
他不知道,自己對于她是不是愛。
畢竟當初,他找她當契約妻子,目的是爲了應付母親,也爲了氣方詠詠,他要證明給她看,沒有了她,他還是随時找到别的女人代替她。
然而,不知不覺間,他卻發覺自己的心情會受她影響。
他會把她視作所有物,看到她跟别的男人一起,會生氣,看到她受委屈,會心疼,會想做一些事哄她開心。
他是喜歡她的吧。
或者是因爲知道了她的背景,對她由憐生愛。
也許,因爲兩人朝夕相處後,産生了感情,覺得跟她在一起很舒服。
他說不清楚理由,反正,感情的事,從來都是沒有理由的。既然這世上有一見鍾情,那麽,自然也會有細水長流的感情了。
雖然,他分不清自己對她的喜歡,到底有多深,但他卻知道,如果讓他選一個人跟自己過下半輩子的話,那個人會是張靜初。
“我還是第一次坐這麽豪華的遊輪,我們真的坐着它環遊全世界?”
張靜初兩眼閃着雀躍而興奮的神彩,兩手親昵地挽着杜青的手臂。
今天一大早,他就神秘兮兮地退了酒店房間,然後,說要給她一個驚喜。
結果,他就帶着她上了這艘巨輪了。
杜青走進他們的房間,讓服務員把行李箱放下。
等房間隻有他們兩人時,他以雙手呵護地握着她細長的手指。
“我不是答應過你,要帶你遊遍世界各地嗎。”
“可是,那會花很多時間,還有錢的我其實是在做夢吧?”
其實,令她覺得不真實感的,不僅是她居然有一天,好會像電視上那些有錢人一樣,搭着豪華遊輪到處去。
最重要的,杜青居然對她這麽好,仿佛他們是情人似的。
他輕笑起來。
一伸手,将她的人整個扯了過來圈在懷裏。
對上他過分貼近的臉孔,張靜初臉上微紅,他的雙目亮得異常,灼灼在她臉上巡逡,視線慢慢向下滑落。
“你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望着他明亮的眼睛,張靜初輕輕地點點頭。
“那麽,你覺得怎樣才有真實感?”
聽着耳邊他溫柔的呼吸與細語,她的臉頰通紅似霞。
“我不知道――”
“我聽說,做夢是不會痛的。”
說着,他在她的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令她頓時全身一軟。
“痛嗎?”
“我不知道。”她滾燙的面頰,紅得好似熟透的蘋果。
“那麽,這樣呢”
随着他的吻向上移動,四周圍的景象就像是消失了一般,隻餘他俊逸的臉孔在她眼前漸漸放大
當一切平靜下來,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坐在船上的餐廳裏,張靜初邊等杜青去拿食物,邊拿着手機跟遠在天邊的家人報平安。
打完電話給父母跟小弟後,她再次撥通王蘭的手機。
“表姐,你那是什麽地方?”
透過手機傳來的畫面,王蘭總覺得張靜初所在的不像是酒店。
“船上呀,我們準備搭遊輪四處去玩。”張靜初眼眉帶笑道。
“”
“對了,你呢,還好吧?”算算日子,王蘭肚子裏的孩子也有四個月多了。
“很好,展龍他很疼我跟孩子,每晚爲了陪我,連應酬他都很少去,而且,還買了很多東西給我”
聽着王蘭的話,張靜初放心地笑了。
“在跟誰說話?”
這時,杜青把手中裝滿食物的碟子放在桌上。
通過手機傳送過去的畫面,當看到杜青體貼地幫張靜初披上披肩的動作,王蘭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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