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被吻得有些紅腫的嘴唇,張靜初羞赧地睨了笑得一臉奸邪的杜青,然後,拿起桌上的保暖壺。
“我先走了。”
“要不要我送你去?”
“不用了,你才下班,也累了,我自己去就行。”
說完,張靜初便拿着自己的東西,離開了。
在沙發上坐下,對着有些空蕩的房子,杜青忽然感到有些寂寞了。
明明,張靜初才離開呀。
他苦笑了下,什麽時候他竟然變得如此感性了?
忽地,他的手機響了。
拿起手機一看,是個陌生的電話。
皺了下眉頭,他按下接聽鍵。
“請問是杜先生嗎?”
“我是,哪位?”
“我是鄭靜兒,是這樣的,店裏出了點麻煩,我打過電話給老闆娘,不過她的手機打不通,所以,我才打給你”
杜青眼睛陰沉地眯成一條線,“那我過來看看。”
當杜青趕到店裏時,發現店裏一片漆黑,剛進門口時,還差點摔了一跤。
“到底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白天時還好好的,剛才卻不知爲什麽,店裏就沒電了。”
鄭靜兒點起蠟燭,放在兩人之間的櫃台上。
杜青不經意擡眸看着她,昏黃的燭光映照下,她的臉頰顯得秀美溫柔,皮膚紋理細膩得誘人。
凝望着他的漆黑的眸子裏透著一絲霧氣,令她有股楚楚動人的氣質。
兩人四目相投,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杜青才被驚醒般,咳了下。
“我去看看,有沒有手電筒?”
“有。”鄭靜兒連忙從抽屜裏找出一個手電簡,遞給他。
“應該是燒了保險絲,我換個新的就沒事了。”
杜青兩三下就換上保險絲,果然,打下電源開關,店裏的電燈都亮了。
“幸好有你在,否則,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鄭靜兒一臉崇拜地看着他。
對上她晶亮的眼眸,杜青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既然沒事,那我先回去了。”
“你就這麽不想跟對于着我嗎?”鄭靜兒臉上的笑容一僵。
接觸到對方的視線,杜青内心一動,她的眼神,似藏有千言萬語。
他别開視線,沉吟半刻,當再望向她時,心中已有決定。
也好,大家就趁現在這個機會把話說清楚吧。
“你覺得,事到如今,我們還有什麽話可說?”
聽着他無奈的話語,她臉上一片哀怨之色。
“你還在生我氣,對不對?”
杜青輕歎一聲,“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我都已經忘記了,你怎麽還不放下?”
鄭靜兒的面部有些扭曲,“你都忘記了,把我們當初的山盟海誓全忘記得一幹二淨”
面對她的指責,他以着輕淡的口吻反駁。
“你可别忘記,當初違背我們的諾言的人是你。”
“你以爲我想那樣嗎!”她用一種滿是怨恨的眼神看着他。
杜青疑惑的看着她,“你什麽意思?”
難道,當年的事情另有别情?
鄭靜兒抿緊嘴巴,一副不想多說的表情。
“當年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他一手拉着她的手,焦急地問。
“别問我,我不能說。”她甩開他的手,走得遠遠的。
她越是這樣,他心中越是疑惑。
“杜大哥,你也來了?”
這時,江依風推門而入。
她眨了眨眼,不知是否她的錯覺,總覺得店裏的氣氛有些凝重而緊繃。
杜青瞧了瞧背對着自己的鄭靜兒,再看了看狐疑地望着自己的江依風,他擠出一抹********的微笑。
“你是來找靜初嗎,她不在,她去探望蘭了。”
江依風訝然地望着他,她沒眼花吧?杜青雖然對着她。
她會這麽訝然,倒不是說他不會笑,他當然會笑,尤其是面對客戶時,但面對他們時,她真的很少看到他笑的。
回過神來,她走進收銀台,把提包放好。
“我知道,是她打電話給我的,她說怕靜兒一個人忙不過來,叫我來幫忙看店的,你也是嗎?”
“不是,因爲店裏的保險絲燒了,她打電話給我,我就來看看了,現在也沒事了,我先走了。”
“您慢走。”
江依風連忙送他出店。
“我去點貨。”
鄭靜兒未等江依風開口問話,便轉身走進倉庫。
等房門一關,江依風臉上的神情一整,連忙拿着手機走到店外。
“是我。”
“有什麽事嗎?”張烈的聲音從話筒另一邊傳過來。
“你知道,我剛才回店裏,看到什麽嗎?我看到姐夫跟那個女人在拉拉扯扯的,你說得對,他們肯定有一腿,幸好你讓我多留意他們,否則”
“我是不是在做夢?”
鄭靜兒開口,卻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吓了一跳。
“你是想找死嗎?”
杜青英俊的臉龐,不同于平日的撲克臉,此刻布滿了生動的神色,有着糾結的痛苦,也有燃燒的憤怒。
還記得幾個小時前,他開車回公司,誰知道半路上卻下起大雨來。
然後,不知怎麽地,一條人影忽地閃出來,幸好葉子揚緊急刹車,否則,現在躺在這裏的就不是活的她,而是一條死屍。
“我怎會在醫院?”
鄭靜兒終于察覺自己是在醫院,便慌亂地掙紮起來
“别亂動,你現在身體很虛弱,醫生說要好好靜養。”
他按住她,不讓她起身。
“爲什麽不跟我說實話?”
他盯着她,灼灼的目光,似乎要将她射穿。
“你到底有什麽企圖?”
她似明白了什麽,别過臉,不敢與他對視。
“說吧,你從外地回來,一而再地出現在我們周圍,應該不會是巧合,對不對?你到底爲什麽回來?”
他不容她逃避地伸手扳過她的臉,銳利的目光直射出她眼底。
先是救了張靜初,接着跟他在酒吧偶遇,然後,她又到店裏打工
他不是思想單純的張靜初,他不相信這世界有這麽多巧合。
“沒錯,這一切都是我的按排。”
見無法再掩瞞過去,鄭靜兒直認不諱。
他松開手,向後靠了靠,靜待她的交待。
“上次在店裏,你問我,當年發生了什麽事。”
鄭靜兒垂下眼睛,略略思量,才再次開口。
杜青幾乎是直覺的,脫口而出。
“當年,我們就快要結婚了,你卻要跟我分手,跟别的男人一起,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直到現在,他依然無法忘記那個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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