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有人替自己抹着臉,唐潮睜開眼睛。
朦胧間,她好像看到了張烈,于是,她伸手抱緊眼前人。
“張烈……我喜歡你。”
唐潮微睜着一雙潋滟的眸子,帶着七分醉意地望着張靜初。
“爲什麽你要那樣對我?你明知道我對你的心意,爲什麽你還要假裝不知道,我不準你娶那個女人,你是我的如果你想要名利的話,我可以給你的,隻要你回來我身邊”
其實,她早就認識張烈了,她跟他讀同一個中學。
不過,他比她早兩屆畢業。當年的他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學校很多女同學都視他爲夢中情人,而唐潮也不例外。
還記得當年,她是在新生迎新會上看到他的。跟許多女孩子一樣,她第一眼就喜歡上他了。
不過,當年的她比現在害羞多了,雖然喜歡他,卻沒能鼓起勇氣立即向他告白。
再說,當時他早就有女朋友了,因此,她隻好把自己這份初戀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之後,他畢業離校,而沒過多久,她也出國留學了。
兩人再次見面,已經是多年後了。
當她在公司看到他時,第一眼就認出他來了。
多年不見,他俊美依舊,而且還增添幾分成熟穩重。
然而,當她滿腔欣喜想上前跟他重會時,卻發現他完全不記得自己了,這無疑是潑了她一桶冷水。
她承認自己是小心眼了些,當年兩人交集不多,又事隔多年,他會認不自己也是人之常情。
可一想到自己把他放在心中這麽多年,而他卻不把自己忘記得一幹二淨,這讓她情可以堪?
于是,她對他擺出冰冷的态度,事事針對他,說到底也是想讓他注意自己罷了。
當得知他有女朋友,還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她才開始焦急。
可是她又放不下身段向他表白,眼看着他就要跟别的女人走進教堂,她再也按捺不住,跑到江依風面前,說出那晚的事。
一如她所料,那女人果然氣得離家出走。然而,張烈又把她哄了回去。
“那女人不是好人,她不會真心對你好的。”
唐潮雙手環上眼前人,藉着醉意向對方表白着,無顧慮地任淚水自她的臉龐滑落。
“她隻想報複你的,你不要上她的當,我才是真正對你好的人”
含淚她的眼眸,張靜初心中暗歎,幸好來的是她,否則小弟聽到這一番表白,事情可就棘手
忽地,感應到有人走近,她轉過頭一看,就看到唐情不知何時已經從洗手間出來,看他的表情似乎聽見唐潮剛才的話。
“我來吧。”
唐情彎腰,然後在張靜初幫助下,背起了唐潮,走出酒吧。
“剛才”
“唐潮她”
上車後,唐情跟張靜初同時開口,又同時收聲,都怔了怔,然後相視而笑。
“你先說。”唐情道。
明白剛才他想說什麽,因爲她也是這個意思。
“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張烈他們夫妻知道,否則真的要天下大亂了。
唐情轉頭看了眼,坐在張靜初身邊,枕着她的肩膀睡着的唐潮。
對于這個妹妹,他真的不知該怎麽說。
一直以來,唐潮都很獨立,無論是學業,還是交友,都無需他們爲她操心。說真的,有時候,他反而覺得她太過獨立了。
今天,看到她爲别的男人借酒燒愁的樣子,他是心痛的,恨不得把那個令她如此難過的男人,揪出來狠狠地揍他一頓。
然而,那也隻是想想罷了。
倒不是看在張靜初的份上,而是,他知道那樣做于事無補,因爲問題不在于張烈身上,而在唐潮。
張烈跟江依風早就在一起了,相信唐潮也是知道的。
先别論其中,他有沒有一腳踏兩船,對她獻過殷勤,總之,在明知道他已經有女朋友的情況下,她還一頭栽進去,錯的就是她。
當然,他也明白,感情的事情,有時候,真的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
正如,他之前就喜歡上張靜初,當時她還是他好朋友的妻子呢。不過,當時他控制住自己,沒有做出什麽失控的行爲就是了。
“或者,我跟烈說一下,讓他辭職吧。”
想了想,張靜初覺得這樣比較好。
這也不完全是爲了唐潮,也有江依風的因素。
聽她剛才跟朋友的那番話,她對張烈有心結,既有他以前所犯下的罪孽,也有唐潮的原因。
如果,張烈繼續留在唐氏,跟唐潮朝夕相對,别說江依風整天會惦記着,在公司有另一個女人對自己的男人虎視眈眈,而疑神疑鬼的,就連唐潮的心裏也不好過的。
“這未嘗不是一個辦法。”唐情點點頭。
“假若辭職後,找工作有什麽問題的話,我可以介紹他到别的公司上班的。”
“好,我會找個機會跟他說說。”張靜初放心地道。
唐氏總裁辦公室内。
“請你解釋一下現在的狀況。”
唐夫人冷冷地吐出幾個字,嚴厲的目光直射向站在辦公桌前的唐潮。
“”
“法國那邊打電話來投訴我們,說我們沒能履行當初對他們的承諾,說下一季度不會再跟我們合作!我要聽聽你還有什麽解釋。
爲什麽現在這批化妝品還沒有上市,但市面上已經有跟它功效相似,但價格卻便宜一成的貨品,事前你都沒有做好調查研究嗎?”
“對不起。”唐潮垂下頭道。
“你就隻會說對不起?這次你所犯的錯誤,簡直是不可以原諒。如果說,事前沒有收到任何消息,那麽,我不怪你。
但在已經有下屬注意到這件事情,也向你報告的情況下,你居然還可以視若無睹,你這個總經理到底是怎麽當的?”
面對她的責罵,唐潮如喪考妣,不敢吭聲。
“除了對不起,你就沒有别的補救辦法?”
其實,這種爛攤子也不是難以收拾的,唐夫人所苦惱煩躁的是,唐潮的态度。
在事情發生之初,她沒有及時做出相應的應變措施,任由事情惡化,到了現在,居然連一點補救措施也沒做。
“我會親自過法國那邊,跟對方解釋清楚”
睨了她一眼,見她一臉知錯的樣子,唐夫人暗歎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