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冷雪容的存在,隻會讓人偶爾抽搐下,那麽杜展龍的存在,就像如鲠在喉。
杜青不隻一次想把他趕出公司了,可每次想要動手,都礙于這樣那樣的原因而無法下手。
直到鄭靜兒提出想進公司,他就知道,轉機來了。
對于那些冗員,他親自動手會有所顧慮,但她就沒有,再也找不到一個比她更适合當‘劊子手’的人選了。
身分上,她是他老婆,有足夠的分量,而且,她也不會被誰所收買。
最重要的是,日後,她真的動了誰,他也可以把責任推得一幹二淨,畢竟,她雖然是他老婆,但她也是獨立的個體,她要做什麽,他也奈何不了。
“隻要,證據充足的話,無論是誰損害了公司的利益,你都不用有所顧慮。”杜青語氣輕淡而堅決地應道。
“我明白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鄭靜兒滿意一笑。
霓虹燈閃爍,将黑暗的世界,閃亮如白晝。
把車駛到中環某家會員制的俱樂部門口,唐潮下了車,把車匙交給門外泊車的男人,讓他幫她把車泊到附近的停車場。
步入裝修得極具氣氛與情調的大廳,昏暗的燈光下,坐在軟沙發上的男男女女沒有顧忌的相互**。
這俱樂部,她今天還是第一次來。
之前就聽朋友說過,這裏的紅酒是全香港最齊全的,服務質量如何高,不過,她一直沒空來過,直到今天。
當然,她今天會來,并不是爲了玩樂,而是來見客的。
傍晚時分,唐夫人忽然打電話給她,說她有點不舒服,要她替自己來見史密夫先生。
來之前,唐潮做好功課,知道這個史密夫先生,最喜歡品嘗紅酒,所以,她才約他在這裏見面。
會面的過程可以說是相當順利,前後隻用了半小時的時間,雙方已經達成初步共識,之後再另約時間洽談細節的問題,這次的合作,基本上已成定局。
之後,史密夫先生帶着一個陪酒小姐先離開了,而唐潮看了下時間,才八點左右,回家又太早,便獨自來到大廳,品嘗着紅酒,聽着音樂。
忽地,一條似曾相識的人影躍入眼簾。
那個人就坐在靠近門口那張桌旁,烏黑柔軟的頭發垂在額前,遮擋着他的五官,不過,就算看不清楚他的樣子,她也能在腦海裏描繪出,他姿勢優雅地拿着一酒杯,那種慵懶而迷人的畫面。
要不要走過去跟他打招呼?
就在唐潮猶豫不決之際,仿佛感應到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視線,那人擡起頭,探索的目光直投射過來。
不是張烈?!
當那人擡起頭,燈光将他的五官映得一清二楚時,唐潮才發現自己認錯人了。
當那人站起身,徑直朝她這邊走過來時。
望着他,她不禁好笑,兩人明明除了身材有些相似外,并沒有其他相似的地方,她怎麽就會認錯人了?
是喝太多了,還是太惦記着張烈?
自從她去了法國後,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張烈突然變成唐夫人的助理。
雖然,現在在公司,兩人還會見到面,但那也隻是在唐夫人留在香港時,她若離開香港的話,他也會跟着一起走。
其實,她跟他以前在公司見面的時間也不多,畢竟不在同一個部門,如果不是開會,或者特地去找他,否則,一天也不見得能見到面的,情況跟現在也差不了多少。
可心理上,自從他當了唐夫人的助理後,不,應該說,自從他結婚後,她就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她知道的,在他結婚後,他們就已經不可能了,就算她再不舍,也隻能放手。
但感情的事,不是說你不去想,就真的能忘記的,每次看到他,表面上再若無其事,但内心還是會被他的一舉一動所牽引着。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可她又不知道要怎樣解開這種困局,隻能坐困愁城,任時間來沖淡她對他的感情。
“我可以坐下吧?”那個男人走近,然後問她。
“抱歉,我想一個人靜靜地喝酒。”
也知道是自己先前的舉動讓對方誤會了,唐潮略帶抱歉地道。
“你是唐潮,對吧?”男人沒有離開,反而直直地盯着她看。
“你是?”
“我是杜展龍,你不記得我了?我大哥跟你大哥是好朋友,小時候,我們還一起玩過的”
聽着他的話,再仔細端詳着他的臉孔,她也認出對方來了。
“是你。”
杜展龍在她對面的空位坐下。
“之前,我聽說你取了博士學位回來,你真的了不起,我認識的女人中,你的學曆是最高的。”杜展龍稱贊着她。
“别取笑我了。”
唐潮招手讓服務員,再開了一瓶紅酒,然後,再斟滿各自的杯子,兩人邊喝,邊叙舊。
“對了,剛才我看到你一個人坐在那邊喝悶酒,你也有不開心的事?”唐潮打了個酒嗝問。
“你也看得出來,我不開心?”已有幾分醉意的杜展龍,伸手指着自己的臉。
唐潮一手托着下巴,笑呵呵地問:“一個男人不開心,不是失戀,就是事來失敗,你是哪種?”
“你覺得,像我這種風流倜傥,英俊潇灑的男人,會有女人拒絕得了我?”杜展龍擠眉弄眼地笑道。
“這麽說,就是事業受挫了。”
聽着她一針見血的話,杜展龍心頭的悶火事頓時燃燒起來。
想他這輩子,幾乎都活在他大哥的陰影之下,直到大哥發生車禍,他好不容易等到一個機會出人頭地。
沒想到,才做不到半年的時間,因爲掉進二伯所設的局中,一下子又再從天堂掉了下來。
之後,公司被二伯搞得一塌糊塗,大哥強勢回歸,重撐大權。他知道,隻要有大哥在一天,他就隻能當一個小小的經理。
但他也認命了,看開了,反正隻要不太過貪心,安安份份守着營業部,他的日子也過得挺滋潤的。
直到上個月,鄭靜兒進公司後,他的好日子算到頭了。
“那個女人,簡直就是巫婆。你知不知道,她有多要惡?她明知道,如果隻靠那份薪水,我根本不夠用的,所以,我才想拿點回傭,這有什麽大不了的,每個人都是這樣做的,可她居然惡毒到,要我把所有的回傭全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