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除了家長一職,她還是一間大企業的總裁,要處理的事情很多,所以,有些事情難免就會采取放羊吃草的态度了。
比如,他們的感情生活,她就沒怎麽過問過,當然,這也是她對他們的信任,而這麽多年來,他們也确實沒辜負她的信任。
“自從大哥不在後,我就代替他照顧你們,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當我是家長,但我真的當你是我的女兒般看待。
可能你覺得,我管你管得太嚴了,不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好。我不想你受到傷害,更不想看到你行差踏錯..”
聽着唐夫人關心的話,唐潮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下,垂下眼眸。
她當然明白,小姑是關心自己的,而她也是敬愛她的。
“我跟他,隻是普通朋友。”
“真的隻是普通朋友這麽簡單?”唐夫人的眼神帶着此許懷疑。
唐潮點頭。
“既然你這樣說,我當然是相信你的。”唐夫人放心地笑了笑。
“其實,我不是幹涉你交朋友,你要跟誰交往,都問題不大,但對于一些别有用心,想在你身上撈好處的小人,你就要小心提防。”
聽着她對杜展龍的評價,唐潮啼笑皆非。
雖然,他那個人是不怎麽樣出色,但也未至于差得像唐夫人所說的那樣吧,不過,她也沒說什麽。
“對了,你大哥有沒有打過電話回來?”唐夫人話鋒一轉。
“昨天,他有發了個短信給我,說他現在跟靜初準備去意大利,叫我們不用擔心他。”
“你大哥也真是的,才回來多久,又跑到那麽遠的地方。我知道,他對做生意沒興趣,他喜歡做醫生,我也沒意見,不過,他現在算怎樣,丢下診所不理,就這樣走了,一點責任心也沒有..”
眼見她還要一直說下去,唐潮立即跳起身。
“那個,明天我還要上班,我先回房睡了。”
說罷,不等唐夫人說什麽,轉身就沖上樓去了。
最近,唐夫人都留在香港,自然也就會回公司坐鎮,身爲她助理的張烈,出現在公司也是很正常的事。
因此,第二天在公司,她又遇到張烈,而他還主動請她吃飯。
她的直覺告訴自己,他找她是跟杜展龍有關的。無論如何,能跟他單獨相處的機會,她是不會拒絕的。
“等很久了?”
一進餐廳,唐潮就看見了坐在餐廳中央的桌旁的張烈,趕緊走了過去。
張烈起身,爲她拉好椅子,讓她坐下。
“這是一點小禮物,是之前我跟依風到羅馬度密月時買的,本來早就應該拿給你了,不過,不是忘記了,就是找不到機會,希望你喜歡。”說着,他将禮物遞了過去。
“謝謝。”唐潮接過來,拿着禮物卻沒有拆開,“你今天約我出來吃飯,就是要送這個給我?”
“也不全是。”張烈招來侍應,“不如,我們先點菜再說。”
聞言,唐潮拿起桌上的menu,點了個晚餐套餐,張烈也點了同樣的套餐,侍應收了menu走了。
張烈端起面前的開水,喝了口,這才開口說出正題。
“其實,我今天約你出來,是有件事想跟你談談。可能,你可覺得我有點多管閑事,不過,朋友一場,我覺得我有責任提醒你一下。”
唐潮單手托着下巴,眼眸滴溜溜地轉了圈。
“你的表情好像很凝重呢,不會是大哥跟張大姐有什事吧?不是,那麽,是你有什麽困難,想讓我幫忙?”
張烈搖搖頭,沒再跟她玩猜謎遊戲,開門見山道。
“那個,你也知道,我大姐之前嫁給杜青的事,所以,對于杜家的人我算比較了解。
可能,你會認爲,我是因爲大姐才會對他們有偏見,但他們兩兄弟真的不是什麽好人,你千萬不要被那杜展龍的外表所欺騙了。
之前,我的表姐,就是被他的甜言蜜語所欺騙了,無名無份地跟了他,還給他生了個女兒,結果呢”
偷偷打量着他,聽着他數落着杜展龍的不是,唐潮心中喜不自勝。
他真的好會做戲呀,昨天看到她跟杜展龍一起,居然若無其事,還以爲他真的不在乎她呢。
她就知道,他是喜歡她的,否則,他今天就不會在這裏跟她說這一番話了。
如此想着的她,臉上不由地綻開一抹甜蜜的笑容。
“你有沒有聽到我說什麽?”
見她對着自己傻笑,張烈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對不起,你剛才說到哪裏?”唐潮才發現自己發呆了。
這時,侍應端着他們的晚餐上桌。
等侍應走開後,有一段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唐潮偷瞄了眼,坐在對面的張烈,心中有些忐忑。
他不會是生氣了吧?
剛才,她發呆是不對,可他有什麽想跟她說的話,可以再說一次嘛。
感應到她投向自己的熾熱的視線,張烈擡頭,卻對上她那雙異常明亮的眼眸,幾乎令他微微失了神。
“你是不是吃醋了?”
聽到唐潮這話時,張烈有瞬間以爲自己聽錯了,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她真的這樣說了。
“我――”望着她,張烈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麽了。
其實,對于要不要跟唐潮談杜展龍,他不是沒有猶豫過。
因爲張靜初的關系,他自認爲跟唐潮的關系,也算是比普通朋友的更深一點,所以,明知道她要踏進一個陷阱,他覺得自己是有責任提醒她的。
不過,他也擔心,自己會不會太多管閑事了,畢竟感情的事,外人插手總有點不妥,就算他認爲杜展龍那人的品味有問題。
最後,他決定來找她談談,其實是因爲唐夫人。
今天的午餐,他是跟唐夫人一起吃的。
席間,她提到了杜展龍,言詞間隐約有些擔心唐潮會被他騙了。
雖然,張烈跟在唐夫人身邊的時間不算長,但他也知道,她不會平白無故地跟他提起此事,這可能是一個信号,要他爲她做點什麽事,因此,他想了想,便下決心來找唐潮的。
換句話說,他來找唐潮,絕對跟她剛才所說的嫉妒沒有什麽直接的關系。
現在,聽到她這一說,他就意識到,自己的決定太過輕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