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于她來說,也是一個可以令她擺脫以往的陰影,重過新生活的大日子。
如果事情順利的話,她就再也不用擔心,以往的事被揭發,從此擺脫杜華的控制,過上美好新生活的開始。
但是,假若過程中有什麽差錯的話
“不要慌亂,鎮定些,不要露出任何馬腳,鄭靜兒你行的!爲了兒子,爲了青,爲了你自己,你一定要鎮定。”
對着車内的鏡子,她爲自己加油着。
“笑,沒錯,就是這樣,臉帶微笑,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進去,隻要照着之前在家裏排練的一樣就行,千萬不要慌亂,記住你的對手是杜華那隻老狐狸,所以,一定不能讓他察覺出你有什麽不妥,否則,就前功前毀了。”
對自己做足心理輔導,深吸一口氣後,她推門下了車,朝倉庫走去。
推門走入倉庫内,就看到杜華帶着他那幾個手下,一臉嚴肅地監督着工作們将貨物入箱,然後裝上貨車裏。
聽到聲音,杜華轉頭,當看到她走進來後,便招手讓她走過去。
“杜生。”她在他面前站定,恭敬地跟他打招呼。
杜華點了點頭,“文件都帶來了嗎?”
她點頭,從包包裏拿出一早就準備好的文件,然後遞到他面前讓他過目。
拿過文件,他仔細地翻看着,當确定文件上的蓋印跟簽名是真的後,才滿意地笑了笑。
“果然是杜青的簽名,你做得好。”
“你過獎了。”
她微笑着,兩眼四顧,卻沒在現場看到類似炎交給她的資料中,有關國際犯罪組織成員。
“杜生,不是說上頭會派人來嗎,怎麽沒見到他們?”
杜華将手中的資料交給手下處理,瞥了她一眼才道。
“本來,他們今天是要過來視察的,不過,東歐那邊臨時出了點事,所以,就取消了過來的計劃。怎麽,你很想見到他們嗎?”
察覺到了他那有些不爽的神色,她連忙道。
“也不是啦,不過,之前我一直聽你說他們會過來,所以,有些好奇想見見他們,畢竟像他們那種大人物,我都沒機會見識過。”
“隻要你好好幫我做事,遲早有機會見到他們的。”
杜華邊說,邊走向其中一個工人,斥責他太過不小心,差點把裏面的黃金露出來了。
怎麽辦?警方如此大費周章,就是要釣那條大鳄,現在他居然不來,那麽這次的行動是否繼續下去?
就在她忐忑不安之際,她收到杜展龍發來的短信。
行動照舊。
看到預先約定好的信息,知道行動沒有被取消,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是松一口氣,還是
其實,她并不關心警方是否能抓到那什麽大鳄,那不是她所關心的事,她隻關心是否能将杜華擒獲罷了。
之前,她已經幫他偷運過幾次貨了,但那都沒有今天這麽多貨,所以,他一直都沒有現身,都交由她處理了。
像今天這樣,因爲是大買賣,他實在不放心,才會親自來點貨,所以,今天這麽好的機會,白白浪費了,以後也不知道還能否再抓住他的。
看來,警方也跟她有同樣的顧慮,才決定計劃照舊。
“出發吧。”
将所有的貨物搬上車後,杜華也松一口氣,吩咐手下開車離開。
看着一輛輛貨車駛離倉庫後,鄭靜兒那顆高懸的心也放下了一半兒。
現在漁網已經撒出去了,就等海關那邊收網了。
“杜生,現在我們是在這裏等,還是?”
“怎麽,很緊張?”杜華笑望着她,一臉你還太嫩的表情。
“有一點。”她擺出一副忐忑不安的表情,“這回偷運這麽多黃金,你真的一點也不擔心嗎?”
“有什麽好擔心的,之前那麽多次都沒出事,這次雖然貨物是多了些,不過一樣不會有事。不怕跟你說,我早就搭通天地線,這趟貨可以說是通行無阻的。”杜華胸有成竹地笑道。
“好了,大家都忙了一天了,我請大家去吃一頓好的。”
聞言,在場的人不由地喝彩着。
“謝謝杜生!”
鄭靜兒抿了抿嘴唇,心中計算着,海關應該開始行動了,她也要想辦法先行離開,她可不想等會被禍及。
“杜生,我兒子今天有些不舒服,我想早點回去看看他”
“去吧。”雖然覺得她有些掃興,但杜華今天心情不錯,便揮手讓她先行離開。
“那我先走了。”她按捺下興奮之情,盡量自然地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會。”她才走了兩步,就聽到杜華的聲音。
難道他發現了什麽?她猶豫了下,才停下腳步,隻覺得心髒怦怦亂跳,跳得好像快從胸口跳出喉嚨,然後再跳出自己的嘴巴似的。
她徐徐轉過身去,笑容僵硬地看着他。
“有什麽事嗎?”
“那包包是你的吧,你不要了?”
杜華一手指着她剛才所坐的椅子上,果然有一個白色的名牌包包在上面。
“是我的,看我多粗心大意,居然連包包漏下了,也沒有發現。”她讪笑着,然後快步走回去拿起包包。
就在此時,一陣腳步聲自門外紛至沓來,緊接着響起了喇叭聲,跟警鳴聲。
“老闆,外面有很多警察。”
一聽到聲音,杜華的手下立即走到窗口旁。
“他們已經将這裏包圍住了,怎麽辦?”
前一刻,還意氣風發的杜華,此時也不由得氣急敗壞起來。
“撤走,立即走!”
也顧不上想到底是誰出賣了他們,他當機立斷在手下的掩護下,從後門逃走。
接着,就跟電影上的情節差不多,一大班警察從門口處湧了進來,雙方開始火拼。
還差一步,就能逃出去的杜華被守在後門的警察給逼了回來,就在他如熱鍋裏的螞蟻般焦急,不知要從哪裏突破逃出去之際,就看到鄭靜兒走近他。
“杜生,我知道還有另一個出口,你跟我來。”她細聲在他耳邊道。
“趕緊帶路。”他立即扯着她道。
“但是,那條路隻能容兩個人進去。”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他身後的手下道。
“杜華,你帶我一起走吧。”那手下立即哀求道。
杜華猶豫了下,眼見自己的手下漸處于下風,再不走就逃不掉了。
“一起走吧。”杜華道。
手下一聽他的話,立即眉開眼笑,提着槍緊跟着他身後。
“小心,身後。”才走了兩步,杜華忽然指着手下身後喝道。
就在對方轉身之際,杜華卻用槍柄重重地擊了他的後腦一下,然後,他倒了下去。
“走。”
不再理會倒在地上的手下,杜華扯着呆立原地的鄭靜兒繼續走向前去。
在鄭靜兒的帶領下,穿過一條窄小的暗道,走了十幾分鍾左右,兩人來到一道門前。
“再走幾步,前面就是出口了。”
黑暗中,她略帶驚喜的聲音響起。
“靜兒,這回幸好有你在,否則,我真的會被那班警察抓住了,不過,你怎知道,這條暗道的?”
一想到在警方重重包圍之下,居然也能全身而退,杜華不禁心花怒放起來,也有心情問出心中的疑問。
“我這個人比較謹慎,習慣事先有兩手準備,如果沒事的話,當然好,否則,我也可以全身而退嘛。”
“好習慣。”杜華稱贊着,然後走快兩步。
“等一下。”
就在他的手按到門把時,她卻忽然扯住了他。
“杜生,如果不是我的話,你現在已經被警方抓住了,對吧?”
黑暗中,他看不情她的表情,不過,他又怎聽不出她的用意。
“是的,這回幸好有你,等我出去後,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我不是貪心的人,我也不用你怎樣報答我的,我隻想要回在你手上的東西就好。”
“你的意思是?”
“就是兩年前,你拍下我殺人的那條片子。”
她把話說清楚,不讓他再裝糊塗。
“哦,那個片子,你放心,我回去後,一定會把它交回給你。”
“可是,我等不及了,我希望你現在就告訴我,你把它收藏在哪裏,我讓人去拿就好。”
“怎麽,你怕我出去後,不守承諾,不把它交回給你?”
“那倒不是,我隻怕你會一時不小心,多留下一個副本而已。”
黑暗中,他帶着壓抑不住怒氣的聲音響起。
“剛才,我一直在想,警方會找到來,到底是誰出賣了我。開始時,我懷疑是你,因爲,知道今天的行動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個。
但剛才在被警方圍剿中,你沒有自己跑掉,還說帶我離開,所以,我一度以爲自己冤枉你了。不過,現在我可以肯定,出賣我的人就是你,因爲你想要擺脫我,而你之所以會帶我來這裏,隻是想讓我告訴你,那東西在哪罷了。”
他一手指着近在咫尺的門,“讓我猜猜。這道門外面,應該站着一排警察,他們都在外面等着我自投羅網,對吧?”
鄭靜兒嘴角露出一絲鄙夷的笑顔,“如果我說,沒有這回事,你信不信?”
“到了現在,你還想騙我,你以爲我還會相信你嗎?”
“其實,多說無益,外面有沒有警察你打開門一看,不就清楚了。不過,假若當門打開後,外面并沒有警察的話,杜生,你會否相信我沒有出賣你,然後,把那個東西還給我?”
聽着她的話,他有瞬間懷疑自己是否太過多疑,誤會她了,不過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我了。”
說着,沒等他反應過來,她已經把門打開了。
一線刺目的光線自門縫中射進來,一時沒能适應這強光的杜青,伸手遮着眼睛。
“你自己看清楚吧,外面一個警察也沒有。”
随着門被打開的聲音,他聽到她如此說道。
當眼睛适應了外面的光線後,他向前邁出一步,就看到門外是一片荒山野嶺,并沒有他之前所想像的警察站在門外。
“原來你真的沒有騙我”
他未完的話,嘎然而止,胸前插了一把匕首,僵直的臉容有着不敢置信。
“爲什麽你――”
見他連說話也說不出來了,她便好心地替他把未完的話說完。
“你是想問,爲什麽我要出賣你,爲什麽都把你帶到這裏來了,還要殺了你,對吧?
答案很簡單,剛才你也說過了,我不想再受你控制呀,爲了贖回我的自由,隻好犧牲你了。”
“你忘恩負義――不得好死,你殺了我,那東西――你也找不回――”杜華斷斷續續地說着。
“你别這麽激動,否則,會更快向上帝報道的。”
見他說一句話,臉色就白一分,她洋洋得意地笑着提醒。
“你放心,看在你以前救過我的份上,我一定不會讓你帶着遺憾走的,我一定會把你想知道的事,解釋清楚的。
第一,你罵我忘思負義,這點我絕對不能苟同。沒錯,你是救了我,但你救我也不過是要利用我幫你做事,得到你想要得到的東西,換句話說,你救我,隻是把我當作一隻狗,一隻可以幫你打獵的狗,所以,我真的不認爲,你這個獵主對我有什麽恩惠。
就算退一步來說,你真的對我有恩,那又怎樣?我也還清給你了。你讓我接近杜青,幫你收集情報,我做了,你讓我殺了冷雪容,我也做了,你讓我幫你走私販私,我也幫你做了。
可你呢,你怎麽對我?你讓我親手去害我心愛的男人,你的人差點殺死了我的兒子,還有,你叫我幫你走私,假若有什麽不妥,你就推我出去當擋箭牌。
所謂,人不爲已,天誅地滅。你這樣對待我,還來責怪我對你不忠?你一定是想說,就算我殺掉你,那東西我還是拿不回去,如果你有什麽不測的話,你的人就會拿着它去告發我,對吧?”
杜華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透露了他的确這樣想。
“我知道,就算我不背叛你,你以後還會用它來要脅我,要我去做一些我不願意做的事,由始至終,你都沒想過要還給我。
既然無論我背叛與否,你都沒想過要還給我的話,那麽,我爲何不賭一把,說不準你死了,就沒有人知道它在哪裏了?就算事後真的有人拿着它來告發我的話,起碼現在有你陪葬,不是嗎?”
“你想錯了,我本來打算,離開這裏後,就把那東西還給你的。”杜華喘息着,“那東西我就放在――”
“你放在哪裏?”
見他越說越細聲,後面的話根本聽不清楚,她不由地靠近他,想聽清楚他說什麽。
就在她走近他刹那,說時遲,那時快,他猛地撥出胸前的匕首,再插入她的左胸。
“你!”鄭靜兒捂着胸部,兩眼怒瞪着他,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仿佛想不明白他明明已經奄奄一息,怎麽還有力氣反刺向自己。
“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心髒的位置跟常人不同,偏向右邊,所以,剛才你插我這一刀,并不能讓我當場死亡,隻是讓我重傷罷了。”
杜華向後退了幾步,然後依靠着門框而立。
“你想不到吧,你費盡心思,布下天羅地網,就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死我,可惜,你千算成算,都算不到今天死在這裏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我說過,凡是背叛過我的人,我絕對不會讓他好過的。等我回去後,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所關心的人,杜青他一定要死,你兒子,放心,看在你帶我出來的分上,我不會殺他。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我會把他賣到泰國,我看他長得很精緻,變成人妖以後應該會很迷人的,之于他以後命運,可要看他的造化了,哈哈。”
“你!”鄭靜兒怒火攻心,想撲上來跟他拼命,才走一步,就再也動彈不了,徐徐倒地暈死過去。
捂着傷口,杜華踱步到鄭靜兒面前,用腳踢了踢她,發現她動也不動,應該死了。
“想要我的命?就憑你?呸!算你走運,死得這麽容易,不過,你放心我這個人很公道的,我欠我一分,我絕對會向你讨回二分的。
雖然,你死了,但你欠我的,我會向你男人跟兒子讨回來的。你别怪我心狠心辣,是你自找的,是你先對不起我。”
忽地,一把戲谑的聲音劃破寂靜的空間,飄進他耳朵。
“這是不是叫沒毒不丈夫?不過,禍不及妻兒吧,人都你殺了,你居然還想拿她的親人開刀,也太狠毒了吧。”
“是誰?”杜華吓了一跳,兩眼四顧,想看看到底是誰在說話。
“在這邊,看到嗎?”
仿佛怕他看不到自己,孫章故意朝他招手,讓他看過來。
“你是誰?”
杜華直勾勾的盯住眼前這個一身灰白運動裝,帥氣得足以讓女人爲他尖叫連連,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男人。
“我隻是一個無名小卒,說出來你也不知道我是誰。不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是你最害怕的警察。”
孫章笑得眉眼彎彎,唇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是她的人?”瞧了瞧躺在地上的鄭靜兒,杜華又問道。
她應該不會單獨行動,既然她帶他來這裏,肯定是有人接應她的,他應該就是那個人。
“見你一臉笃定,我真的不忍心令你失望,不過,抱歉,你猜錯了。”孫章搖搖食指道。
“你不是警察,也不是她的人,那你在這裏做什麽?”
有種被耍的羞辱感,杜華強自支持下,不讓自己倒下去。
“當然是等你呀。”
“等我?”他認識這個男人嗎?不認識吧。
“沒錯,我在這裏的任務,就是要等你,等你什麽時候咽最後一口氣,所以,大叔,你可否配合一點?
爲了這個任務,我在這裏守了一天了,從早上到現在,我隻吃掉一個三文冶而已,你看我的肚皮都餓扁了。
所以,你就行行好,快點去向閻羅王報道吧,這樣的話,我就可以早點回去吃午餐了。”
“你――”杜華被他噎得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
“你年紀也不輕了,又流了這麽多血,居然還撐到現在,我真的要給你一個服字了。”孫章朝他豎起拇指。
他不說還好,一說杜華頓時覺得天旋地轉起來。
這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孫章掏出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才接通電話。
“大魚是不是遊向你那邊?”
“是的,不過現在一條變成了鹹魚,一條還在垂死掙紮”
孫章瞅了眼已經支持不住,滑倒在地上的杜華。
“正确來說,剩下的那條命也快缺癢了,要不要我上前幫他一把,讓他不要這麽辛苦?”
“呵呵,随你喜歡吧,不過,記住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交給我,我辦事你放心。”
把手機放回口袋裏,孫章走上前,不過,他并不是走向杜華,而是來到鄭靜兒身邊。
在她面前蹲下身,然後,用戴着手套的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及脈搏,雖然微弱,但還有氣息。
“你說你這人怎麽這樣,你要殺她就殺呗,卻殺到一半,讓她這樣半死不活的,多辛苦呀。”
杜華這時已經完全聽不到他在說什麽,望着他一張一合說個不停的嘴巴,他忽然有一種煩躁,想叫他住嘴。
并不知道他心思的孫章,仰天長歎,露出一臉爲難的表情。
“今天是初一呀,初一是不應該殺生的,不過誰讓我這個人就是心腸軟,看不得别人受苦呢,好吧,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邊說,他一手用力一推,插在她胸前的那把刀便再紮入體内幾分,隻見她的身體動了動,然後,最後的氣息也沒有了。
解決了鄭靜兒,孫章站起身,走到杜華面前。
望着血流不止,奄奄一息的他,孫章正想用腳踹向他之際,杜華也不知哪裏的力氣,猛地雙手抱着他的腳。
“不要殺我,救我,隻要你肯救我的話,我什麽都可以給你,一百萬,一千萬都行”
雖然,身體已經變得很虛弱,但他沒有錯過這個男人剛才跟人說電話的情景,所以,他知道這個男人應該是受雇于某人,既然他是收錢辦事的人,他就不相信,他會有錢也不賺。
“一百萬,一千萬?”
果然,孫章愣了愣,有些動容。
“是的,隻要你救我離開這裏,我多少錢都可以給你。”杜華立即道:“出錢讓你殺我的人,肯定不會給你那麽多的,但你放了我,我可以給你十倍的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