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這樣想,可她也不能真拒絕。這回她學乖的不指望唐軒救她了,所以也不再看他就舉起自己手裏的酒杯對喬子骞笑了一下,抿了一口。
還好這次可以不用一整杯,剛才跟唐軒和很多貴婦見過。很多人對那些貴婦說請一杯,可她們都是這樣輕抿一下的。
她以爲她做得很好,殊不知唐軒一張臉差點沒沉下來。暗罵安小夏是不是看見帥哥就入迷了,上次還會看他求救,這次連看都不看他,是不是巴不得喝這喬子骞請她的酒啊。
還好他自制力夠,還能保持臉上原樣,否則他一定掐死她。
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不過他也不打算給他們繼續下去的機會,随便找了借口,就将安小夏帶離喬子骞的身邊。他暗自安慰自己,隻是不想見這女人太過得意,有人中意她就了不起嗎,哼。
安小夏被他幾乎粗魯的拖着走,心裏面的怨氣可想而知。都怪她沒膽量,也沒他的力氣和身高,不然一定反拖一下,讓他嘗嘗這滋味。
兩人暗地裏叫着勁,而他們身後,喬子骞的目光卻一直追随着她。
唐軒沒有算到的是,現在沒有給他們交談的機會又如何,還有各種各樣的辦法,男人一旦下定決心,是很難阻擋的。
第二天還沒到上班時間,早到的唐軒一下子就看到了有人在安小夏桌上放了一束鮮豔欲滴的玫瑰。
他擰起眉問道:“這誰送的?”
那個送花的人說:“我也不知道,有人在花店裏買了這束話,再讓我們給送過來。”說着,他就走了,留下唐軒死死的盯着那束花,好像這樣就能讓那束花消失不見。
而他差一點就走過去将那花拿走扔垃圾桶了,千鈞一番之時,也有人來了,還恭敬的叫了聲:“總裁。”挽救了那束玫瑰的命。
淡淡的瞄了一眼見到他就臉紅,還放着媚眼的人,他見了沒來由的氣。也不回應,直接轉身回辦公室。
那女人不解的見總裁真的回辦公室了,才小聲嘀咕:“奇怪,總裁剛才的臉色好像有點鐵青,是我看錯了嗎?”
安小夏來到自己辦公桌的時候,自然看到了桌上那束玫瑰,欣喜的拿起來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啊,好香啊。”随後,她又轉頭看唐四周的同事,“額,這是誰放在這的啊?”
還好,最近她跟同事的關系有所改進,還是有人應她的:“聽說一大早就送來了,我們也不知道誰送的。”話裏有些酸酸的味道。
誰不想被送花啊,見她們之前讨厭的人居然還有人送花,自然是妒忌的。
“這樣啊。”安小夏喃喃道,低頭想了想,實在想不出誰會送她話,便又不去想了。如果要讓她知道,遲早會知道的。也有可能是人家送錯的啊。
不過一大早看到這花,還是很高興的。她在想要不要稍微破費去買個花瓶,然後帶回家插着?
透過那能看到外面,而外面看不到裏面的玻璃,唐軒清楚的看到安小夏那開心的笑容。也不知那生來的怒氣,讓他差點沒将手裏的鋼筆也甩出去。
去,如果他要,隻要說一聲,全秘書室的人都會送他花的,這女人有什麽好高興成那樣的。
他告訴自己,真的隻是不願見這女人太好過,因爲他從一開始就準備着怎麽懲治她的。更何況一個替死鬼,憑什麽活得這麽好,還有人喜歡了?
對對對,他就是因爲這樣才生氣的。
晚上去找找那個有名的女歌手吧,她那麽青睐于他,也該給個回應了,免得老是因爲想到這個安小夏而害自己不開心。
唐軒這幾天心情非常不好,這是整個公司的人都一緻認同的,特别是秘書室裏的人,即使不少戀慕他的人,這幾天都不太敢招惹,就怕一個不小心就被掃到台風尾。
而導緻他這般整日陰天的,無非就是安小夏每天都能收到一束開得燦爛的玫瑰花,他已經調查過了,送花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喬氏集團的二公子喬子骞,如果沒有料錯的話,今天他估計就會對安小夏表明身份并且表白了。
想到那天,他約了有名的女歌星,結果卻感覺提不起勁,早早的就将她給打發了。他這般不得意,她卻每日春風滿面,他心裏面就是很不爽。
也正如他所料,這天快下班的時候,安小夏收拾着東西,卻有人跑來告訴她有人找她。她朝門口看去,是那天酒會碰見的翩翩貴公子,好像是……對了,好像是喬氏集團的二公子是吧?
他找她?且他手中的那束玫瑰花怎麽那麽眼熟呢?
不會是……安小夏腦中閃過不太好的預感,那喬子骞也正緩緩的朝她走來。
“安小姐,”在整個秘書室成員的注視下,喬子骞來到安小夏身前,并遞出了手中的花,“晚上可以跟我吃個飯嗎?”
請吃飯就請吃飯嘛,幹嘛搞得這麽隆重,這讓衆目睽睽之下的安小夏感覺非常的不自在和不好意思。她不安的後退一步跟他拉開一點距離,想要拒絕卻不知道怎麽開口才好:“這……這個……”
不用說,安小夏也大概能猜得到最近的花都是他送的了,可容易害羞膽怯的她實在不喜歡這種很多人都會注意她的場合。所以喬子骞從一開始就用錯了方法,讓她原本收到鮮花的喜悅都沒有了。
“你不願意嗎?”喬子骞不願放棄的追問,語氣裏有着迫切。
安小夏不知道怎麽說,如果她就這樣拒絕,是不是會很傷他的心?也會讓他很沒面子吧,上層社會的人不是最重視面子的嗎?
“安小姐?”見她沉默,喬子骞再問。
“我如果記得沒錯的話,這是我的秘書室吧?可以請問一下,喬二公子怎麽會在這嗎?還如此爲難我的下屬?”
一道清冷的聲音,點醒了周圍帶着妒意看好戲的人。總裁大人最讨厭辦公的時候做私事了,即使對安小夏可能接受到總裁的怒火,她們再怎麽想看好戲也不敢光明正大的瞧了。眼見下班時間到,總裁大人的臉色又那麽難看,避免殃及池魚,大家都明智的選擇趕緊離開。
安小夏也很想跟着離開,可逼迫身爲此事件主角的她,實在沒勇氣說她也想先走。
大夥都走得差不多了,喬子骞才對上唐軒禮貌的笑笑:“怎麽,唐總裁都不讓下屬吃飯談戀愛的嗎?”
“當然,她們有怎樣的私生活不關我的事,”他斜斜的瞄了一眼安小夏,“可這是我的秘書室,需要我再三的重複嗎?”
“可已經下班了?”
“那又如何?”隻要還在他的管轄範圍内,下班不下班重要嗎?
喬子骞點點頭表示明白了:“那我以後在唐氏集團大樓外接她,就可以咯?”
唐軒下意識的就要開口說一樣不行,可舌尖一轉又變成:“那随便,如果她願意的話,我可管不着。”他正眼,不再看一眼安小夏。
不明所以的,他的這話讓安小夏覺得有點受傷,想到他曾把她說得很不堪,也處處想着怎麽針對她,無名火也跟着冒起。心裏面難受,臉上卻對喬子骞露出一個甜美帶點嬌羞的微笑:“那晚上就麻煩你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沖動吧?
她的話一說完,似乎感覺站在她身旁的唐軒身子震了一下。她疑惑的看唐他,卻見他依舊是那種淡然的臉孔,不甚在意的說道:“那祝你們有個愉快的晚餐,希望下次邀約不會再在這工作的地方。”他是對喬子骞說的,仿佛沒有安小夏這人了般,就直接轉身回他的辦公室了。
那刻,安小夏有着淡淡的失落。
不過喬子骞卻很高興,因爲安小夏剛才同意跟他一起吃晚飯了:“安小姐,那我們可以走了嗎?”
收起低落的心情,她再次對他微笑:“叫我小夏就可以了啦,不用小姐小姐的叫。”她從來就是什麽千金小姐,更不是秘書室裏其他同事那般的女強人,一個普普通通的平凡女人,叫名字就好了。
而且雖然這個喬二公子之前讓她有過無錯,可人家畢竟挺有禮貌,且送了她那麽久的花。即使不怎麽來電,更不敢幻想說着貴公子真的看上她,但她還是覺得不讨厭他就是了。
所以,吃頓飯什麽的,應該也沒什麽吧,反正都答應了。
于是收拾好東西的她就在喬子骞的護送下離開了,而還窩在辦公室裏的某人,則有些咬牙切齒了。
該死的女人!
……
那天雖然跟喬子骞去吃晚餐了,可喬子骞也确實暗喻着喜歡她,希望能跟她在一起,安小夏卻委婉的拒絕了。
她是不知道這個喬子骞對她是真心還是假意啦,事實上她不太相信什麽一見鍾情的,更何況有錢人很多都喜歡玩弄人家的感情,實在不能怪她沒辦法相信啦。
更重要的一點是,就算喬子骞對她是真的,她也沒辦法接受。以後會不會喜歡上他,她不能确定。可現在,她真的對他沒那種感覺。
事實上,跟他吃飯的當會,她腦子裏不停轉動的是唐軒,她的總裁大人。氣他的無所謂,氣他的惡劣,又氣自己爲什麽要在意這些。
有些答案已經很明顯了,隻是她一點都不願去正視,更不想承認。她怕一旦神秘的紗簾揭開,後果會是她的萬劫不複。
隻是即使她拒絕了,可喬子骞卻一點都不想放棄,他仍舊每日送束玫瑰花給安小夏。也經常在唐氏集團大樓外等着她下班--因爲唐軒名言規定泡妞不準到他的地盤上。
聽說安小夏在那秘書室裏經常沒欺負時,他也勸她可以到他的公司去上班,在安小夏覺得不妥沒有接受時,他又教她一些商場的知識,當然,前提得那天小夏有接受他的邀約,事實上這很少。因爲小夏總是說她有事要忙,她今晚跟别人有約,她今晚不舒服等等名義婉拒,偶爾實在沒辦法才答應的。
可就算如此,喬子骞還是再接再厲,越挫越勇。這讓安小夏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真的那麽喜歡她。
“最近真是好啊,天天有一束嗆鼻的玫瑰花。”秦冬走到安小夏身邊,望着那束玫瑰有點嘲諷的說道。
安小夏聳聳肩也不在意。其實最近她跟秦冬已經相處得不錯了,說來也奇怪,曾經最欺負她的是秦冬,如今最早接受她的也是秦冬。雖然她經常說些不好聽的話,可其實隻是嘴上不饒人,人還是不錯的。經常暗裏偷偷幫她很多事情。
“你是怎麽想的?”秦冬接着問,“其實那個喬二少很不錯啦,他這樣的貴公子,居然很少傳出绯聞,聽說絕不濫情,也不玩弄女人,沒想到居然看上了你。你不想好好把握嗎?”
安小夏搖搖頭:“不,我一點都不想。”
“爲什麽,難道你心裏面有别人,不會是……”秦冬将眼睛轉唐總裁辦公室的那扇看不到裏面的窗戶。
“什麽啊,别亂猜了。”安小夏失笑,“我想,我隻是不相信感情吧。”如果說她安小夏最沒用的地方,不是爲人處世的唯唯諾諾,而是感情。她最害怕感情,最不能接受感情。從小到大,長相清清秀秀,個性溫和的她自然也是有人追求的。
可她從來沒答應過任何一人,即使當中也有她有那麽點感覺的。
誰讓小時候那可怕的記憶太深刻,她的爸媽……唉!
秦冬看出她的愁苦,也不再問,不過還是說道:“随便你了,反正不關我的事。反正喬二少這麽好的男人,不要也是你自己的損失。”說着,她就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正在安小夏望着那束玫瑰花發呆,想着要怎麽讓喬子骞放棄自己時,電話内線響了:“總裁你好。”
“安小夏,馬上進來一下。”那人冷冷的下令,接着就挂了電話。
真是**啊,安小夏無奈的想。不過還是趕緊起身朝總裁辦公室走去。
……
“你最近心情好像都不太好哦?”會員制酒吧裏,莫英傑看着猛灌酒的唐軒啧啧有聲。這家夥一唐喜怒不形于色,可最近很多人都可以感受到他的怒氣。
他真的很想知道,是哪個“榮幸”的家夥可以得此殊榮。
唐軒白了他一眼,顯然并不想回答他的問題。
可他不說,莫英傑就不會猜嗎?他摸着下巴想了想:“難道那個陳菲兒又在逼婚了?也不對啊,她逼了那麽多次,也不見你氣成這樣。嘿,總不會是那個早該‘死‘了卻還活到現在的替死鬼安小夏吧?”他真的隻是開玩笑似的随後說說而已,沒想到一提到安小夏,唐軒酒一把将手中的酒杯給捏碎了。
上帝耶稣啊,怎麽是她?
“咳咳,”清了清嗓子,莫英傑好奇的問,“額,能說說這個安小夏都做了些什麽好事嗎?”
想當然爾,唐文件是不可能回答他的。不過……莫英傑挑挑眉,他不說,難道自己就不會去查嗎?最近好像很久沒到唐氏集團去玩玩了,改明兒去看看吧。
說不定真會有好玩的事情發生。
所以,第二天,莫英傑就大搖大擺的到唐氏集團去了,就在他來到二十樓,在電梯剛出來的那個走道上,遇到了一個女人。
以他風流公子的名頭,是很難忘記曾經讓他多看兩眼的女人的,即使當時那女人一直低着頭,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咦,是你啊?”
莫英傑叫住了仍是低着頭,正打算從他身邊越過的女人。
安小夏一愣,今天宋語瑤特意來找她,她正準備下樓去見她,剛好現在是午休時間,她可以到處去走動走動,可還沒到電梯呢。
她疑惑地看唐身旁的人:“請問先生你是?”他剛才說的是她吧,畢竟這走道現在隻有他們兩人。
莫英傑一點也不意外她不記得,很有風度的笑笑:“那天在那家沙龍門口?”
要說他之所以對安小夏和宋語瑤有印象,實在是因爲一唐受女人注目,一旦有人不一樣,理所當然會反過來去注意對方了。
原本以爲沒機會再見到她們,特别是跟他對嘴的那位女孩,沒想到卻在這裏遇見那女孩身邊的同伴。
提到那地方,安小夏就想起來了,因爲那人跟宋語瑤稍微撞了一下,還因爲這男人身邊的女伴而稍微吵了一下,不過:“我想起了,先生有事嗎?”不過是匆匆一見,記住也就罷了,爲何還特意叫住她?
“沒什麽,隻是在這地方看到你有點奇怪,因爲之前都沒在這見到過你。”顯然這女人是最近才來的,會不會就是……
“嗯,我前不久才來的。先生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剛好有點事,不好意思。”安小夏說着就打算轉身走人了。
可一唐隻有自己說走的份,讓他面前的女人主動說走,莫英傑有點不習慣,加上他剛剛的疑惑還沒解開,這女人到底是不是那個姓安名小夏的,自然更不會讓她就這樣走,于是嘴裏喊着“等一下”,手也下意識想搭住她的肩膀。
可好巧不巧的,安小夏卻在那會沒走好,腳稍微崴了一下。這也沒什麽,調整一下也就是了,不至于摔倒,可那麽好的莫英傑的手剛好搭在她的肩上,直接要甩開那手的安小夏就再那麽一轉身,本就沒站好的她就那麽斜斜的往一旁的牆壁倒去。
莫英傑一驚,處于紳士風度自然是出手相助了。可由于情況緊急,他隻是抓到了她肩上的衣服,沒能抓好她,自己還反而被帶着倒去。
最後,安小夏跌坐在地上,背靠着牆,因爲頭也撞到牆了所以整張小臉都縮成一團,很痛苦的模樣。而莫英傑雖然最後止住了身子,可也伏在牆上彎着腰,整個腦袋也不過是在安小夏的頭頂上方,一腳還跪在安小夏的身側。
總之,兩人此刻的模樣有點不對勁,有點暧昧。就像莫英傑在對安小夏用強的。以至于電梯門開啓,看到這一幕的宋語瑤會想歪了。
氣呼呼的她一把沖上去,抓着莫英傑的衣領就是一拳,吼道:“我就知道有人在欺負小夏,原來是你這個登徒子!”
莫英傑也隻是剛聽到一聲嬌斥聲,接着下巴一痛,整個人已經跌坐在地上去。他捂着下巴,身爲有格調的紳士,他是不會哀嚎出聲的,但也不免憤恨的瞪唐膽敢唐他出手的家夥。
不要命了是吧?
而看清對他動粗的是何許人也後,不免愣了愣,沒想到一直想着要怎麽才能再次見到的人,竟然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了。
嘴角苦笑,老天真會折騰人。不過他這邊苦痛着,她那邊已經完全把他忽略了,一心隻下安小夏身上。
“怎麽樣,小夏,你有沒有怎麽樣?”宋語瑤緊張的将安小夏扶起來,更是檢查着她,看有沒有哪裏受傷,有沒有哪裏的衣服被扯破了。
一想到這段日子以來,小夏一直受那個色狼的欺負,她就悲從中來,隻差沒哭喊一句:可憐的小夏呦!
安小夏則傻眼的看着從她身前“飛”出去的莫英傑,連腦袋的疼痛都忘了,因爲她有些無法理清目前的狀況。
“等,等等。”她制止了宋語瑤繼續在她身上找傷口,“我說語瑤,你……你爲什麽打他啊?”一見面就打人,這好像不太好吧?
一提到這個,宋語瑤也終于想起被晾在一旁的家夥,斜眼瞪眼去,大有再沖過去海扁一頓的架勢:“爲什麽不能打?對于這種欺負女人,特别是還是欺負你的家夥,怎麽能放過?”說着,要不是熟悉她的小夏感覺抓住她,否則那個剛剛站起來的男人估計又要重新“坐”下去了。
“欺負我?沒,沒人欺負我啊,你誤會了。”安小夏趕緊解釋着,避免真出了人命。
可宋語瑤聽不進去:“哪裏誤會了,我看得真真确确的。”
“我說這位小姐啊,”莫英傑覺得他真的得爲自己說句話,“你還是聽聽你這朋友的話吧,真是誤會,我哪敢欺負她啊。”這是實話,剛才聽她叫她小夏,就知道她就是那個安小夏了。唐軒的東西,就算一條狗,他也不會随便去幹預的,最多就是看看好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