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軒稍微沉吟了下才開口:“我晚上要個應酬,你自己可以回去嗎?”
手中的事情停了下,她擡頭看他,見他面色沉重,忍不住笑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當然可以自己回去啦,你有重要的事情就去辦啊,不用擔心我的。”
他越過自己的辦公桌朝她走去,而她也自然而然的靠進他懷裏,他親了親她的額頭:“那你要早點回去,不要一個人在外面亂晃,知道嗎?”
“好,”她順着他說,“金主有令,做情婦的自然要遵守咯。”她還行了個軍禮。
“你哦。”他笑着搖搖頭,再次吻了下她的額頭,“那你收拾好東西就先走吧,回去給我條信息。”
她點頭表示知道了,卻沒注意到,他是要她給他發信息,而不是打電話。要知道,不管多重要的事情,唐軒都會暫時停下,隻爲接她一通電話。而他也始終認爲,打個電話比發短信要安全得多,至少從聲音方面上,可以猜測到很多事情,短信就不行了。
走出唐氏大樓,小夏本來想直接回去的,可又覺得隻有自己一個人回去,讓廚娘隻給她煮飯好像太費工夫了,還不如自己在外面吃了再回去。
于是就随便去找了家小飯館解決了人生大事,吃完後出來,覺得今晚月色不錯,也不會太冷,就想随便走走,散散步消化消化。
很碰巧的,雖然她找的小飯館是那種很便宜的,可轉過一條街卻有一家高級餐廳。她真的隻是想路過,然後再前面的路口就打車回去。
走着走着,随意的把眼睛瞟進餐廳裏,然後再瞟回來,本還笑嘻嘻的臉突然繃住,接着快速的再轉唐餐廳裏,裏面的某張桌子坐的兩個人不就是唐軒和湯佳凡?
不止臉繃住,她整個人都繃住了,愣愣的一動不動的看着他們,渾身發寒。放在兩側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握得緊緊的,她甚至差一點就沖進去,質問他爲什麽要騙她。
這就是所謂的應酬嗎?跟自己的屬下應酬?應哪門子的酬,應誰的酬?
如果他老老實實的跟她說,今晚要赴湯佳凡的約,或許她還不會覺得有什麽。可他騙她在先,再被她發現在後,這種感覺真他娘的痛苦加郁悶。
不過看了半響,她握緊的雙拳還是慢慢的松開,有些蔫的垂下頭不再看那幕讓她心裏糾結的畫面。
湯佳凡懷着目的而來,唐軒應該是不會對她怎麽樣,但她卻會對他怎麽樣。可能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而他爲了她好所以不告訴她吧。也可能他有什麽計劃,然後也暫時不好跟她講。
她應該相信他的,真的該相信他。
即使她可此的心裏,很難受!
默默的,她舉步離開了這裏,悄無聲息,餘留在空氣中的味道,也漸漸的被風吹散,仿佛不曾來過。
快十一點的時候,他才回來,整個大屋都是漆黑的,他開燈後意外的發現,她再一次穿着單薄的睡衣坐在沙發上。即使今天沒有下大雨,可冬天了,快十二點的氣候可是挺冷的。
有些生氣的走過去,挨着她坐下然後緊緊的擁入懷裏,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語氣不太好:“你怎麽回事,又想病一次是不是?”
聽到他擔心得有些氣急敗壞的語氣,她才略感安心的依偎在他的懷裏,慌亂了一整夜的心才漸漸的安穩下來。
他的身上沒有那個女人的味道,說明他們并沒有靠近過。
“我隻是想你了,然後忘了還要穿衣服。”她撒嬌的蹭蹭他。
“有你這麽迷糊的嗎?”他還是不解氣,緊緊抱着她,感受着她冰冷的身體就覺得不爽快。他一點都不想再見到她病怏怏的樣子,“要是再讓我發現一次,我就好好的揍一頓,别以爲我是在開玩笑。”
她趕緊賠着笑:“好啦,真不敢了。你餓不餓,要我去煮點東西嗎?”
他搖搖頭:“我不餓,不用煮了。我們先上樓吧。”說着,直接将她從沙發上抱起。
“軒!”她攬住他的脖子,喃喃的叫喚着他的名字。
“嗯?”
“如果有什麽事,可以不瞞着我嗎?”她試探性的問。
他頓了頓腳步,随後繼續往上走。從她的角度看去,隻能看到他的下巴,看不到他的表情。然後也隻聽到他說:“我會盡量的,你隻需相信我就好。”
相信嗎?要知道,她可是最不會相信人的,可她确實一次次的選擇相信他。隻是她怕,如果有一天她發現自己真的沒辦法再相信下去,又會怎麽樣呢?
這是第一次。
接着她再一次看到他和湯佳凡親吻的畫面!
公司例行的會議,她留在辦公室裏整理一些資料就沒跟着去,然後李秘書等人都回來了,唐軒跟湯佳凡卻沒有回來。起先她并沒有在意,隻是接了通很急的電話,她就跑去找他了。
就在會議室裏,她就在那門口,就再也走不進去了。
半掩的門,還是可以看到裏面一些情況。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就隻剩兩個。不用說也知道,就是湯佳凡和唐軒。
唐軒還是坐在主位上,面朝着她,而湯佳凡則站在那俯下身,從安小夏的角度看去,剛好是湯佳凡吻他的畫面。可是唐軒依然坐在那裏沒有動彈,更沒有拒絕。
快速的轉身,長發飄起再落下,随後随着她的奔跑飄于身後,像是不舍什麽,抗拒什麽,想要挽留什麽,卻又無力追回什麽。
在經過秘書室的時候,李秘書好像叫了她的名字,可她的雙耳已經堵起來了對什麽都沒反應,一個勁的沖到總裁辦公室裏。
關上門,背後貼着冰冷的門,那冰冷的程度已經投過衣裳,凍到了她的皮膚,再傳遞到她的心髒裏去。
如果可以哭泣,那或許還好一點,偏偏她的雙手發抖着,她的人冰冷着,她的臉容僵硬着,卻哭不出來。
她隻覺得混亂,她隻覺得不堪,她隻覺得不知道該怎麽辦。還是繼續相信嗎,猶言在耳,就在去前天晚上他才說:你隻要相信我就好。
一次親吻是意外,一次欺騙是有苦衷,再一次親吻又是什麽?
這麽快,所謂的信任就受到打擊了嗎?
她緩緩的下滑,直到坐在地闆上,雙手抱膝,将頭埋進大腿内。也不知道維持這樣的姿勢多久,直到有門開門竟來,撞到了她,她才霍然清醒過來。
唐軒也有些意外,怎麽也沒想到安小夏竟然會堵着門,由于開門的氣力大,她整個人都被推着一段距離,也剛好能讓他進來。
進來關上門後,他的第一件事是跟着蹲下要檢查她的背和屁股:“怎麽樣,有沒有撞到哪裏,快讓我看看。”
那着急的神色不是僞裝,也因爲這樣,一直想哭卻哭不出來的安小夏,卻在這當會,眼淚無法控制的噗噗直掉。
這可把唐軒吓壞了,忙掀着她的衣服:“哪裏痛了是不是?你怎麽就坐在門口呢,肯定把你撞疼了。”他像似責怪她坐在門口讓自己受傷,更痛恨自己開門時怎麽不輕柔一點。
他細細的撫摸着她的背直到皮膚,她覺得癢才劈開,但眼淚卻掉得更兇。
“你讓我看看啊,到底哪裏痛了。”她避開他并沒有強行把她的身子再轉過來,十分溫柔的擦掉她的眼淚,但擦完了還有新的,他隻好歎息着幹脆用吻的,一點一點的吻掉。
她本來是柔順的讓他吻,可馬上就想到他被那個湯佳凡親吻的畫面,氣得再次避開了。這次的動作很大,她才發現她的腰際真的有點痛,看來是真的被門撞傷了。
雖然對她避開自己的吻感到不解,但一看到她捂着後腰,就想到了她那裏痛:“很痛嗎,我給你揉揉。”
他疼惜的開始将手放在她的後腰上,爲她輕輕的按摩起來。
她本想再次拒絕的,看看到他眼底的疼惜和憐愛,她又狠不下心了。她想,她已經完全混亂了,想問卻不知道怎麽問出口,不問堵在心裏又難受得緊。
神遊間,猛地被他一把抱起,她驚呼一聲趕緊抱住他。而他并沒有别的動作,隻是将她抱到沙發上坐下,然後蹲在她跟前:“怎麽樣,還痛嗎?”
小夏搖搖頭,帶着淚水,看起來可憐極了,像個沒人要的孩子似的。
他寵溺的再次幫她把眼淚擦掉:“那你怎麽還哭?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不然你怎麽會坐在門口,還哭成這樣?”他不信撞了一下會讓她哭成這樣,一定是有什麽事讓她感到難過。
張了張口,小夏想說點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來。倒是唐軒諒解的拍拍她的頭,轉而坐在她身邊把她摟進懷裏:“乖,如果現在不想說就先别說,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嗯?”
她哭得抽抽搭搭的,鼻涕眼淚統統都抹在了他的衣服上,然後才覺得舒爽了一點。哼,回去告訴黃嫂,千萬别讓任何人幫他洗衣服,讓他自己洗去。
但她真的這樣說時,他露出一個無辜又無奈的笑,也可以說是苦笑,但還是同意了。即使他并不知道她到底因爲什麽事而生氣,但他就是同意了,保證這件衣服一定自己洗。
小夏有些感動,爲此她願意再相信他一次。
“你怎麽了,蔫蔫的,無精打采的。”宋語瑤吸了口飲料,不滿好不容易兩人可以聚一起,這個小夏卻這副死人臉。
快把飲料當壞人,一直用習慣戳着的安小夏聞聲,擡頭看了語瑤一眼,确實是無精打采:“隻是沒睡好而已,你今天怎麽能跟我約會,你那個粘人的男友呢?”
“他啊!”宋語瑤撇撇嘴,看得出她很不高興,“誰知道那家夥最近都在忙些什麽,不過估計是陳家的事情。”
“陳家?”安小夏疑惑的看着她。
“你忘了嗎?”宋語瑤的神情是悲憤的,“你怎麽能忘了你家那口子當初是怎麽剝削我的,讓我去應付陳氏集團,你真的忘了嗎?”
安小夏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哼哼,”宋語瑤非常不甘願,“唐軒那家夥早就算好了,如果我出手的話,陳氏再怎麽落敗也不會把我看在眼裏,所以剛一上陣我就落敗了,還敗得非常慘。英傑看不過去,就全權接過手去,現在是什麽情況我也不知道,隻知道他很忙,忙得不得了。說到底,還是你家那口子害的。”
提到唐軒,安小夏隻是翻翻眼皮:“那你去找他算賬好了。”
“開玩笑,”宋語瑤很誇張的說着,“我要是找他算賬,不久後就是你找我算賬了,他現在可是你的心頭寶貝啊。”
聞言,小夏隻是笑笑。
宋語瑤不是呆子,這回真的看出點什麽了:“你不會跟你家這口子吵架了吧?”
“沒有啊,他要是會跟我吵架就好了。”安小夏随意的笑笑,笑容裏有着些許苦澀和無奈。若是他跟她大吵一架,那就說明他的心态确實變了,就算沒有,她也可以借着吵架,把最近憋在心裏面的話和疑問都說出口。
可他都對她很好,很溫柔,很寵溺。讓你覺得不信任他是多麽罪該萬死的事情,可偏偏最近總是被她抓到他和湯佳凡在一起,可能沒什麽事,也可能是暧昧的。
比如今天,星期日,他沒去上班,卻一大早的不知道跑去哪裏。她不敢猜測,也不敢追問。即使心裏面有一個答案,她卻不敢去看那個答案,安願當自己是個瞎子。
她能如何,她該如何?
宋語瑤宛如神探一般的探索着她,還摸了摸下巴,最後下了一個結論:“嗯,你肯定跟他出了什麽問題,快點告訴我,你别又想一個人偷偷的做什麽事。”喬子骞那件事,可是給了她很大的教訓。
那時候明知道小夏的事情,卻沒有把她看好,唐軒知道後,差點沒把她的皮給拔了。
“真的沒什麽啦!”如果告訴語瑤,她一定不管是不是誤會,先找上唐軒,劈頭大罵一場再說。有什麽誤會就趕緊解釋清楚,拖拖拉拉像什麽樣。
她一定會這樣說,卻不想想當初她跟莫英傑還不是各自誤會的,卻不肯找對方說清楚,如果不是小夏幫了他們一把的話。
“你到底說不說?”宋語瑤簡直連桌子都拍上了,完全符合她勇猛的個性。
安小夏歎了口氣:“真的沒什麽啦,我隻是煩惱他爸爸會做什麽事。”這也是她煩惱的一點,她怕這幾日唐軒确實是無辜的,而是湯佳凡受了唐情什麽指示,做了些什麽事,逼得唐軒不得不屢屢接近湯佳凡。
當然,這都是她的猜測,所以才更讓她煩。在信任與不信任之間徘徊。
“也是啦,”宋語瑤跟着歎了口氣,“這确實是個關鍵點,那老人家都來這了,怎麽到現在都沒動靜。”她也是從自家男友哪裏,得知了一點唐軒父親的事情,大概知道那是個難纏的人物。
“但是你也沒必要這麽愁眉苦臉的吧,這是他們男人的事情,你讓他們自己處理就好了啊。如果連自己家人都搞不定的話,他們拿什麽來娶我們,大不了我們就不嫁給他們呗,天下又不知道他們是男人。”宋語瑤說得豪氣幹雲的,惹得小夏忍不住發笑。
她實在不忍揭穿她,要是莫英傑不要她,她肯定會哭死,然後殺了莫英傑再殺了自己。
是的,她愛得很深,别看一副不怎麽在乎的模樣,可她已經無法失去莫英傑了。
所以對這話,特别是後面那幾句小夏是不當真的。不過郁悶的心情被她這麽一攪和,倒也好上不少。
心情好,就想看看周圍。她們就坐在靠窗的位置,而這裏的對面剛好是家酒店,很多事情真的有很多碰巧的,明明那麽小的幾率,卻總能讓她碰上。
如果說她今天不來這裏,如果說她繼續郁悶下去不擡頭看,那麽她怎麽會看到唐軒和湯佳凡相攜着走進那酒店裏面去?
那刻,她隻感覺腦海裏有一條神經突然崩裂一般,她猛地站起身,把飲料都給打翻了。果汁順着桌沿低落,沾濕了她的衣擺褲子。
可她都感覺不到,隻知道死死的盯着那個酒店大門口,就算已經看不到那兩人的身影了。
“怎麽了你,都打翻了。”宋語瑤趕緊伸手扶起杯子,見安小夏神色不對,就順着她的眼神望去。
就一個酒店啊,也沒看到什麽認識的人,至于這麽出神的看着嗎?
可是小夏真的很不對勁,在她問出這個問題後,小夏理也不理她,走出桌位,就跑出這冷飲店,然後更是朝着那酒店跑去。
宋語瑤哪敢有絲毫遲疑,雖然不明白她怎麽了,還是二話不說的追上去。至少也得看着小夏,不讓她出事啊。
但安小夏也隻是跑到門口,就沒再唐前一步。隻是緊握的拳頭,悲痛的神色,仿佛對那酒樓有着無與倫比的仇恨。
宋語瑤就站在安小夏身後,卻怎麽也沒辦法走到她身邊去。她身上那種悲痛,強烈得她不靠近都能感受得到。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小夏到底看到了什麽?爲什麽都來到這裏了,卻不肯進去一步?
好半響,當宋語瑤以爲小夏是不是會一直在站這裏,直到酒店裏的人受不了了,出來趕人時,小夏卻又突然的轉身,一言不發的離去。
沒有二話,宋語瑤再次追了上去。這回終于可以站在她旁邊了,宋語瑤邊跟着她快速的步伐,邊試着問道:“小夏,你沒事吧?有事可以跟我說,要是對誰看不爽了,我也會幫你出氣的,不揍死他才怪。”
可小夏仿佛沒有聽到一般,白着一張臉,沒有表情的往前走着,連看看身邊的宋語瑤都沒有。甚至,如果不是宋語瑤在她旁邊看着,随時拉她一把,她不是闖紅燈被車撞死,就是自己撞到電線杆上,再不然也會跌得慘不忍睹。
在語瑤自己都覺得吃不消後,才總算安全的把安小夏送到唐宅。
可一回去,她就自己跑到房間裏把門鎖上了,即使隔音設備還不錯,語瑤也似乎聽到裏面摔東西的聲音。她心裏擔心,更很想罵她一頓:有什麽不爽說出來就好了,何必搞得大家都不安安,連黃嫂和幾位仆人都趕上來看着,擔心的不知如何是好。
但就算她能夠進去,估計也不敢這樣罵吧。因爲她感受得出來,現在的安小夏是真的處于抓狂的狀态,内心正承受着她不明白的痛苦。
想了想,她拿出手機撥出唐軒的号碼……
小夏出事了?
接到電話時,唐軒正在酒店的房間裏與自己的父親商談。
說商談,倒不如是各自冷着一張臉,久久都憋不出一個字。接着他就接到了宋語瑤打來的電話,本來不想接,然後又想到她今天好像跟小夏在一起的,一想到可能是小夏有事,他哪裏還顧得上别的。
結果真的是小夏出事了,挂掉電話的唐軒,連根父親打一聲招呼都沒有,就風一般的飛出了酒店,接着更是闖了不知道幾個紅燈,警車跟了一屁股,才終于趕回了家裏。
警車就留給管家去處理,他隻想知道小夏怎麽樣了,語瑤在電話裏根本就沒有說清楚,隻說回來再慢慢跟他解釋。
一路趕到房門口,那裏正站了一推人,他眉頭微鎖:“怎麽回事,怎麽都站在這裏?”小夏到底怎麽了?
“你回來就好了,”看到了,大家都松了口氣,想着有他在應該不會有什麽事。語瑤更是走到他跟前大大的歎口氣,“我都不知道怎麽辦好了,小夏把自己關在房裏面,怎麽叫都不出來?”
眉頭鎖得很深:“說清楚牢籠去脈,到底怎麽回事?”不講清楚,他怎麽知道要如何處理?即使是哄女人,也得對症下藥不是?
“這事說來也奇怪,我們好好的喝着飲料,她突然發瘋了般沖到對面的酒店門口,然後也不進去就站在門發……”
“等等,等一下!”唐軒打斷了她,“什麽酒店,你們在什麽酒店門口?”
宋語瑤想了想,就把那酒店的名字說了出來。聽到後的唐軒馬上就知道怎麽回事了,也差不多明白小夏是怎麽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