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大的一個賈府,賈家的小姐怎麽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人刺殺,早不殺晚不殺,偏偏就在箐黎去的時候人出事兒了,而且不問青紅皂白就将罪名扣在佟安歌的身上,這怎麽看都像是沖着佟安歌來的。
想到這裏,藥王臉上的神色更加沉重,他有一種預感,似乎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像是沖着佟安歌去的。
難道是什麽人在背後設局?
越想下去,藥王心中的擔心就越重,但同時也有些疑惑,不對啊,他們從京城出來的消息,誰都不知道,會有誰故意設局對付佟安歌呢?
可如果不是對付佟安歌的話,那麽賈府的事情又怎麽算?
這種矛盾的想法簡直讓藥王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他皺着眉,面色發冷,不管怎麽樣,還是先讓劉叔去盯着賈府的動向再說,隻能打聽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劉叔暗中藥王的吩咐一直去賈府外面盯着,可是整整盯了一天,卻發現賈府上下半點異常都沒有,不僅如此,賈府看起來根本像是沒有發生什麽刺殺賈小姐的事件一樣,照樣喜氣洋洋的在準備着賈小姐的婚禮。
等劉叔将這一消息告知藥王和箐黎的時候,箐黎的臉色大變:“這不可能,我去找到那個靈兒姑娘的時候,她已經倒在血泊之中,雖然我沒有确定她是不是還活着,但肯定不是什麽輕傷,還有郡主,賈老爺明确表示要将賈小姐嫁給郡主,現在郡主被抓起來,他們怎麽可能還會如約舉行新婚典禮呢?”
箐黎的疑惑也正是劉叔和藥王覺得怪異的地方,撇開所有的不說,賈府小姐被刺殺就不是一件小事,賈家怎麽可能沒有一點動靜?
“會不會那位靈兒姑娘根本就不是什麽賈小姐?”藥王看向箐黎。
箐黎搖搖頭:“我不确定那個靈兒姑娘到底是不是賈小姐,但是我确定的是,隻有靈兒姑娘一人出了事,其他人我并不知道。”
聽到她這話,藥王與劉叔的眉頭皺的更緊,倆人此刻都擔憂極了。
也不知道佟安歌現在的處境如何,到底是生是死。
箐黎心中也如熱油一樣翻滾着:“老伯,劉叔,我不能就在這裏待着,我要去賈府找郡主。”
“你現在身上的傷口還沒有複原,你怎麽去救?”
“我可以的,你給我上的藥已經止住了血,我扮成婢女潛伏在賈家打聽小姐的下落,這幾天我已經将賈府摸熟了。”箐黎立刻說道。
“不可……”
“老伯,如果我們繼續這麽等着,說不定郡主早就出事了,到時候我們回去怎麽向其他人交代?”箐黎打斷藥王的話。
一旁的劉叔眉頭也皺起來,想了想,說道:“郡主不能有事,現在隻能讓箐黎混進賈府找線索了。”
藥王聞言眉頭皺起,正要開口,卻見劉叔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來:“有了這個,箐黎想要混進賈府就不是什麽難事。”
*
此刻的賈府之中,佟安歌被關在地牢裏面已經一天一夜了,那陰冷潮濕的黴味熏得她都快麻木了,正想着自己會不會就這麽無聲無息的死在這裏,就聽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接着,便是地牢被人打開的聲音。
毫無意外的,佟安歌又看到了賈雲轶從外面進來。
她眯眯眼,心中湧起一陣冷意。
“将安公子在這裏關了這麽久,真是委屈你了。”賈雲轶上前,對着佟安歌笑着說道。
他這陽奉陰違的樣子,讓佟安歌打心裏覺得惡心,淡淡的開口:“難道雲轶公子良心發現,想要将我放出去了?”
“安公子真會說笑,你殺了我們賈府的小姐,還想出去?隻怕是沒有那麽容易。”他說着,側臉對旁邊的兩個家丁使了個眼色,佟安歌就見那兩個家丁上前,打開牢門,進去将佟安歌押了出來。
“你想幹什麽?”這押解的動作,一看就不是什麽好兆頭。
“殺人償命,安公子不會不知道吧?”賈雲轶嘴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佟安歌的臉色更陰:“雲轶公子,草菅人命你就不怕我變成厲鬼來找你索命嗎?”
“是嗎,安公子還有這麽大的本事?那我可要好好瞧瞧。”他彎了彎唇,側了側頭,那兩個家丁就押着佟安歌往外面走去。
佟安歌咬牙,掙紮着想要開口,卻聽賈雲轶的聲音再次傳來:“不過安公子也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這麽快就死的,因爲留着你,還有更大的用處!”
“你!”
“好好招待安公子,不能讓她出現半點差錯。”
“是,公子。”
佟安歌被從地牢裏面帶了出來,還不等看清楚眼前的環境,眼睛上就被一塊黑布蒙了起來,頓時一片黑暗,人被拖着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饒了多少個彎,佟安歌感覺自己的兩條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胳膊也快被那兩個大力氣的家丁拽殘了,這才感覺步伐放慢了些。
她似乎被帶進一間屋子,腳下的步子還沒站穩,人就被推到在地上:“老實在這裏待着,若是敢逃跑,小心你的腿。”
那兩個家丁惡狠狠的說了一句,便朝着外面走去,門口傳來鐵鎖碰撞的聲音。
佟安歌将自己眼睛上蒙着的黑布取下來,擡眼,就見自己置身于一處布置低調卻不失貴氣的卧房之中,空氣之中都是幹幹淨淨陽光的味道,這可和關押她的那個地牢有天壤之别。
“這是怎麽回事?”佟安歌不知道這個賈雲轶到底是葫蘆裏面賣什麽藥,她站起來四處看了一遍,走到門口,用力拽了幾下門,卻見外面鎖的死死的。
她透過門縫往外看去,見外面是一個花團錦簇的院子,雖然不如先前她住的那個凰之凰那麽奢華絢麗,但也别有一番風情。
“這到底是要搞什麽鬼?”佟安歌心中疑惑極了,可是外面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也不像是有人在的樣子,根本沒有人爲她解疑答惑。
“咕噜……”
正在佟安歌疑惑的時候,肚子不争氣的叫了一聲,她忍不住皺眉,自己這都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也不知道這兒有沒有什麽東西吃?
回頭在屋裏找了一圈,隻找到兩盤不知道放了幾天的點心,還有一壺涼茶水,佟安歌确認了一下沒有馊味兒也沒有放毒,便将那些點心風卷殘雲般的全部嚼咽下肚,心中卻是忍不住哀歎,自己這日子過的,還真是心酸。
吃飽了喝足了,佟安歌開始想着逃跑的事情。
開玩笑,賈雲轶不讓她跑她就不跑了?難道在這裏等死啊?
可是佟安歌很快就悲催的發現,這個房間不隻是房門被鎖了,連幾個窗戶都被從外面釘死了,看樣子,這個賈雲轶還真是一心要将她關着不讓她逃掉。
“喂,有沒有人啊,有沒有人?”佟安歌走到門口,重重的敲了幾下門,不行,她得想辦法出去,不能就這麽被人關着。
可是敲門敲了半天,手掌都拍紅了,外面别說是一個人,就連一隻鳥都沒有。
頓時,佟安歌就覺得挫敗極了。
“啊啊啊啊……有沒有喘氣的啊,趕緊給我出來一個!”
要殺要剮倒是劃出道來啊,這麽不吭不響的算是這一回事兒?
就在佟安歌暴怒的想要殺人的時候,突然就聽房間裏面傳來一陣嬌媚含笑的聲音:“安公子原來也有這麽一天?”
這聲音,嬌媚之中似乎帶着幾分幽怨,這語氣佟安歌并不陌生,真是她在幻境之中見到的那個賈靈兒的聲音。
一瞬間,佟安歌的心立刻緊繃起來,戒備的看向房間的各個角落,剛才她檢查過,這房間裏面除了她并沒有第二個人,那這聲音是怎麽來的?
不會是鬧鬼吧?
不可能,她是無神論的信奉者,屍體都開膛破肚不少,怎麽能相信有鬼呢?
“出來吧,别躲躲藏藏的。”佟安歌沉聲說道。
聽到她的話,那聲音似乎輕笑了一聲,然後開口:“安公子不是知道我隻能被困在幻境之中嗎,我原本還等着你救我出去,可是沒想到,你現在也被人關了起來,看來,我是選錯人了。”
佟安歌眯眯眼:“既然你被困在幻境之中不能出來,那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自己在房間裏面自言自語,與空氣對話的感覺是實在是詭異。
不過在賈府待着的這段時間,她見過稀奇古怪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多這麽一件,也見怪不怪了。
反正現在她自己被困在這裏,除了這個虛幻之中的賈靈兒,隻怕也沒有人幫她了。
“我雖然在幻境之中,可是幻境外面發生的事情,我也知道的不少。”賈靈兒說着話的時候,口氣之中透出幾絲自豪感。
聞言,佟安歌雙眸一亮,立刻問道:“那你快告訴我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靈兒怎麽會被人殺死,到底是誰殺害的她?”
這明顯是一個局,有人想要陷害她的局。
隻是可恨她現在被人囚禁在這個地方,想要打探清楚事情的真相根本不可能,所以隻能問一問賈靈兒,查問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再想辦法爲自己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