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矶見帝江盯着自己,若是自己此時拒絕,毫無疑問,自己定然會被這帝江誅殺。若是答應與他,自己将來如何還不曾知道,還怎麽幫他照看巫族。
石矶歎息一聲道:“哎……如此我便答應前輩,隻是晚輩修爲低下,平日裏卻是要潛心修煉,動辄千年閉關,恐怕以後無法時時照看于巫族,但我可以收你巫族中一兩人爲徒,前輩看可好?”
帝江周身萦繞滾滾魔雲,血煞之氣源源不斷的向他湧去,淡淡的煞氣漩渦再一次出現,緩緩的浮現在帝江身後。石矶看不清帝江的表情如何,不知道他如何想法,心中也是惴惴不安,擔心那帝江一個生氣将自己打殺了事那可就玩完了。
石矶怕死,很怕死,他乃是後世穿越而來,思想本就有些自私,更何況現下那帝江魔威确實駭人,石矶怎們能不怕?
那帝江聽石矶之言,一陣沉默,滾滾魔雲陣陣波動,看的石矶一陣心驚。
“也罷,就如你所說,将來在我巫族收上一二子弟。”
石矶聞言,心中大喜。隻要這帝江不讓自己爲那巫族争死争活的,自己就感謝鴻鈞老祖保佑了。
“我截教石矶今日向天道起誓,若有我石矶一天,便盡力保全巫族,日後定收巫族一二弟子來保巫族,旦請天道見證。”石矶單掌居于頭頂,緩緩而言。待石矶言罷,隻見虛無之中飄來一絲青紫色光華,瞬間沒入石矶元神之中。石矶知道,這道青紫絲芒怕是天道限制了,也不曾查看。
那帝江見石矶立誓已成,面色也是稍有緩和。帝江什麽人,當年乃是十二祖巫之首,自然有些頭腦。想那巫族不修元神,不明天時,自然與這帝江有關。如今那帝江心中卻是如此想:“你既然肯收我巫族之人爲弟子,日後你那弟子便乃是你截教之人,若是巫族有難,不信你截教不來相幫。”
“我見你肉身凝練,可是修過一些練體之術?”帝江見石矶立誓已成,便開口詢問道。
“不敢瞞前輩,晚輩卻是練過一些修體之術,隻是此術甚爲粗淺,未曾成就大氣。”石矶心中大喜,知道帝江要給自己一些好處,如今聽來,果然如此,石矶也不動聲色,恭敬的回答道。
“恩,如今我既有求于你,也不好白讓你助我族人。你如今肉身雖然小成,但卻是入不得我眼,想我巫族縱橫洪荒天地千萬年,便是以肉身自傲,今日我便把我的練體之術傳于你,日後定有助你之時。”說着,隻見帝江烏黑色的六抓之上同時出現一道烏光,六道烏光緩緩聚合于一起,越發烏黑明亮,待整個烏光聚合于一體之時,帝江大吼一身,隻見那烏光急速奔向石矶眉心,瞬間沒入石矶元神。
石矶隻覺腦海之中一陣激蕩,無數的符文出現在腦海,石矶元神也是抖動連連,猶如篩子。
此時的帝江卻是甚爲虛弱,象是大病初愈,豆大的汗滴滴滴落下。帝江見自己如此,苦笑不已,剛剛打向石矶的烏光乃是盤古遺留下得練體之術,名曰盤古玄功,自是不凡,隻是此等記憶卻是直接傳給列外一人,除非自己舍棄那傳承記憶。但此法若是使用也等于自己斷了生機。當日那巫族強盛之時,諸多大巫也是由衆位祖巫口口相傳,并不完全。如今那帝江自知以現在的狀态怕是沒有多少時間了,就算自己能夠繼續呆在這杖裏,但巫族不修元神如何能夠相見自己,若是再換他人,不光是信于信不過之說,更有就是,到那時巫族不知又是如何情形。若是想入得此杖,非有兇煞之物相激才可能入得。而如今不同,石矶并非他巫族之人,乃是截教通天教主之徒,自可将那練體之術傳下,到那時,自己有一二子弟成就祖巫之身,何愁自己巫族敗落。說白了,帝江此時便是在賭博,若是賭對了,自己巫族無憂,若是賭錯了,巫族卻是不曾有甚變化,仍舊保持如今之狀罷了。
再看石矶,全身仍舊抖動不已,隻是無初始那般劇烈,帝江見此,也是暗暗點頭。
徒然,石矶面色一陣,身體之上黃光大盛,三十六團土黃色的光團出現出現在石矶周身緩緩旋轉,身後淡淡的玄黃色法輪虛影若隐若現,甚是奇妙。
帝江見狀也是驚訝,想不到這小道竟然會有功德護身,看來自己是找對人了,帝江心中高興,自語道:“如此,我便再助你一助。”
帝江面樓笑容,六個猙獰的巨爪緩緩結印。大聲吼道:“醒來。”
話音剛落,隻見石矶渾身一震,迷茫的雙眼頓顯神色,時有精芒閃現。
“多謝前輩相助之恩,晚輩定當竭力不枉前輩所托。”石矶緩緩向那帝江一拜。先前石矶卻是對那帝江有敷衍之意,雖向那天道起誓,但自己今後做多做少,還要看石矶心情。可如今帝江如此做法,石矶卻是不再那般想了。
帝江見石矶如此,微笑點頭道:“好好好,有你此言,我帝江還如何不信與你。”頓了一頓帝江有言:“如今我之法體乃是我那本體一滴精血所化,又将傳承記憶與你,已然活不多時。也罷,我再與你一物,将來也是一保命之機。”
說完不顧石矶,六丈的身軀緩緩淡化,無盡的兇煞之氣急速湧向帝江,帝江的身軀更顯烏黑。石矶不知帝江如此作爲乃是爲何,隻是靜靜的觀看。
待那虛空之中兇煞之氣全然被帝江吸收,帝江輕輕撫摸咫尺杖,眼中不舍之意盡顯。片刻後,帝江又道:“昔日我鑄造此杖之時,衆位兄妹各贈一滴精血與我,我便将我等一十二人的精血存于此杖之中,以求日後溶于此杖,隻是多隻将自身一滴精血融入杖中,卻是無法再溶其他精血于此杖之中,故一直保存至今。又用自身一滴精血以巫法成就此身,便是如今此身。如今我已命不多時,你可将此十二滴精血煉化己身,也好速成祖巫真身。”
石矶聞言,那還不知帝江要給自己什麽,眼中淚水緩緩而下,雙膝下跪,開口道:“晚輩受此大恩,定當以身保全巫族,不枉前輩厚望。”說着,又是向帝江叩了三個頭。
帝江見狀,知道石矶已然被自己感動。大吼一聲:“化”。隻見帝江周身烏光大時生時滅,徒然烏光一盛,那還有帝江身影,取而代之的乃是十二滴血紅的圓珠,十二滴圓珠之上血煞之氣大盛,又似平淡無奇。正是十二祖巫的精血,祖巫精血。
石矶緩緩上前,将十二顆圓珠收起。擡眼一看,那還是剛才的虛無之境,自己不正盤坐于靜室之中,眼前一法仗平躺于身前,杖身之上烏光萦繞,通體黝黑,仗首之處,一六足巨獸,雙眼紅光時顯。正是咫尺杖。
此時石矶閉目不語,臉上毫無表情。他是決定将帝江給他的練體之術好好研究一番再行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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