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虛空,本是甯靜緻遠,海風徐徐,然而今日不知爲何,自虛空之中忽然雲浪翻騰,那鋪天蓋地的白色雲霧忽然又化爲黃雲。疾如奔馬,轉眼之無數天兵忽然發出一聲怒喝,仙音祥雲猛然大漲,無數的刀槍劍戟。斧钺鈎叉由能量幻化而成。齊齊亂飛,神光璀璨耀目。龐大壓力如山,四面奔湧。無數天兵天将自雲霧背後魚貫而出,就見來人有三位,卻是天庭托塔李天王、黃道遠、白鶴真人。托天李天王乃是當日封神一戰後得玉帝賞識,加以信任,況且他乃是燃燈佛祖弟子,昊天多少給點面子,所以委以重任。那黃道遠、白鵝真人卻是後進散仙,被昊天拉攏,故上了天庭,被昊天看重。這三人雖說修爲不過金仙,但到底是昊天親信,手中也有些手段,此次昊天要大動一番,自然命三人位前路先鋒。
黃道遠搖搖遠望,雙目凝視,看了看身後天兵天将,笑道:“此次我等受陛下恩德,與東海降魔衛道,也算大幸之事,我觀東海雖說修道之人衆多,但多爲妖孽,貧道得陛下垂愛,定不負所托!”
白鶴真人呵呵一笑,拍手贊道:“黃道兄說的極是,我觀那截教不過如此,大帝怎的如此興師動衆,這豈不是殺雞用牛刀不成?”兩人乃是新進,不知截教當年威勢,雖有聽聞,但畢竟不信。
李靖冷哼一聲,卻不答話,素來與二人多有不睦,此時也懶得管他二人,他乃是自當年親身參與過封神之戰,自然知道截教衆人的厲害。
升仙島内,衆仙早就坐定,烏雲仙、金靈聖母閉目端坐上手,函芝仙将自己猜測告知衆人,衆人早就眉頭不展,正當衆人議論紛紛之際,隻見那青松童子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衆人齊齊看來,青松連忙行禮。
函芝仙知道必有事情,若非如此,青松也不會這般着慌。正要發問,卻聽烏雲仙輕咦一聲,眉頭皺起,自語道:“看來弟妹所說乃是實情,此時天機不顯,怕是有人擾亂天機!”與金靈聖母對視一眼,均是擔憂。忽然見青松惶恐,問道:“青松,可有何事,爲何這般慌張?”
青松擦了擦額頭虛汗,面目有些不自然,躬身一禮,道:“禀各位師伯,适才高明、高覺二位師侄前來找我,說是天庭大軍正與東海,怕是……!”
烏雲仙點點頭,更是卻信心中所想,心中思量。金靈聖母也是不語,雙目緊閉。
下首瓊霄大怒,忽然起身,道:“各位師兄、師姐,天庭欺人太甚,待我前去殺他幾人,以解心頭之恨!”說罷,就要出島而去,卻被趙公明拉住。
趙公明微微搖頭,此時他經百年恢複,修爲已至大羅金仙之境,雖然沒有重新修成化身,但手中有重寶,自然不會被人小視。趙公明見自己妹妹如此沖動,搖了搖頭,道:“妹子且稍安勿躁,依我看來,天庭此時發兵,怕是佛門也不遠了!若是我等妄動,怕是會有損傷,還要從長計議。”
瓊霄一急,道:“哥哥如何這般怕事,想我截教何時被如此欺辱過,天庭昊天。王母不過是道祖身側童子,今日仗着佛門,居然這般膽大,敢打我截教注意,若是不治,豈不是叫人恥笑!”
金光仙皺眉,接口道:“瓊霄師妹,趙師兄所說不錯,石矶師弟現下閉關不出,我等雖說有些修爲,但到底人數不多,若真的争鬥起來,怕是難免有些損傷!你且暫且莫慌,待金靈師姐拿主意。”
金光仙一語,卻叫原本沖動的靈牙仙、虬首仙收了心思,也覺得金光仙所說極是。瓊霄冷哼一聲,怒氣沖沖的坐了下來,衆人擡頭看着金靈聖母。
金靈聖母長歎一聲,道:“看來此次乃是我截教又一次的劫難,我等如何躲避?烏雲師弟,你可有良策?”
烏雲仙微微點頭,掃視一番衆人,見此時截教二代弟子除卻石矶閉關,龜靈聖母歸于六道、無當聖母侍奉碧遊宮,其餘都在,金光仙、金箍仙、靈牙仙、虬首仙、瓊霄、趙公明。頓了一頓,道:“師姐所說不錯,此時卻是我截教劫數,然這卻是必然,天庭窺伺四海依舊,非是一日兩日,況且我教失了誅仙陣圖與誅仙劍,雖然有玄天塔,但到底氣運不足,此次佛門若要大肆東進,定拿我截教開刀,隻是他們太過小視我等,想我等修煉何等歲月,即便再不濟,也不是那般好欺辱的。”烏雲仙顯然也甚爲激動。接着道:“師姐,如今我截教再無後路可退,隻可應戰!”
金靈聖母點點頭,道:“如此,便由師弟把持!”
烏雲仙點頭,轉頭對青松道:“去将殿外你衆位師兄、師姐召喚此處,我有吩咐!“
青松躬身應是,急急而去。
金箍仙疑惑道:“師兄可有計較!”
烏雲仙點頭,卻見一衆弟子簇擁而來,其中蕭升當前、玄明當前,又有三代弟子影天、濕婆、悟理、袁洪、倉颉、孔宣、玄翼、玄威、玄元、玄英、敖春、金枝、靈珠子、盤絲洞七女、陳九公、風丫、女娃等二代弟子,身後又有羅宣、楊蛟、楊婵、紅孩兒、高明、高覺、蘇全忠兄妹一衆弟子,見了衆人,紛紛行禮。
烏雲仙點點頭,道:“如今我截教大難,你等當知,四海龍王求援,我等若置若罔聞,卻失了教義。不爲大教,故我與衆位同門商議,才有結果。衆弟子聽我令。”烏雲仙面目嚴肅,聲如炸雷。
衆弟子見狀,都爲肅然,其聲應諾。
烏雲仙掃視衆人一番,道:“此次天庭來罰,定有佛門來助,但我素知昊天計謀,若是單單如此,怕是有些叫人不信,如今天機不顯,我等難以算出分毫,高明、高覺。你二人與我打探一番,看看這昊天還有何動作!”
二人出來,運起神通,不過片刻,卻面目凝重,道:“師伯,我二人适才探聽,察覺那北海蛟魔王正帶大軍沖殺北海,其中似是還有厲害人物,我二人不知何人。”
二人言語,卻叫大殿之内的衆人大驚,烏雲仙微微點頭,示意知道,思量一陣,猛然道:“敖春,四海本就是你的家眷,此時北海有難,你且與玄翼、玄元、袁洪、陳九公、前往支援,切記,當竭盡所能,保住北海。”
衆人應諾,烏雲仙心中一動,轉頭對牛魔王夫婦道:“你二人也去,想來有你二人,倒是也無保險一些。”
二人點頭,卻随着北海龍王,急急而去。
烏雲仙見走了幾人,又到:“佛門勢大,我等怕是有些不敵,蕭升,你且往那太陰星走上一遭,自火靈之處取來天都陣法,我有大用。”
蕭升躬身一禮,轉身而去。
烏雲仙見安排妥當,與金靈聖母道:“師姐,天庭如此興師動衆,我等卻不可怠慢了,如今卻要走上一遭了。”
金靈聖母微微搖頭,笑道:“暫且不急,天庭此時隻不過來了幾個小魚小蝦,還不值得我等親出,影天、玄明你二人且帶這全忠、羅宣、紅孩兒去走過幾招,看看這幾個到底有何本事。”
玄翼微微一笑,道:“弟子遵命,卻與幾人轉身出了大殿。”
趙公明笑道:“師姐倒是好興緻!”
金靈聖母笑道:“不得不如此,昊天、瑤池雖說乃是道祖童子,但地位不高,即便如今做了天庭之主也不過與我等相差不遠,我等居于此處,待那佛門幾人來過,再行不遲!”
靈牙仙咬牙道:“正是此理,想那佛門不過藏污納垢之地,如何能與我等相比,今日說來也是好日子,待我見了文殊,定然取他性命!”
烏雲仙笑了笑,卻不理會與他,轉頭對函芝仙道:“弟妹,我昔日聽聞血海之中曾有一隻血蚊,後修成神通,修爲與我等相差不多,自封神一戰之時曾吞噬過阿彌陀佛十二品金蓮,而後卻一直躲在娲皇宮中,此時還要請弟妹走上一遭,與娘娘借來此人,想來娘娘定然應準。“
函芝仙疑惑道:“師兄,這血蚊可有何用?”
烏雲仙笑道:“我恐北海有高人相助,那幾個弟子雖說有些修爲,但我甚憂!”
函芝仙點點頭,道:“如此,我便動身,定不負所托。”說罷,叫提燈童子,侍劍童子引路,出島而去。
見得如此,烏雲仙點點頭,雙眼如距,卻看到孔宣,見他如今修爲已至金仙,頓時大喜,笑道:“孔宣,你如今可能使用五色神光?”
孔宣躬身一禮,道:“禀師伯,弟子千年修行,此時雖說可用,但卻有些力不從心。”
烏雲仙笑道,如此,卻還要動作一番,雙手一番,卻見自頂門之上忽然多了一個青光閃閃的小塔,小塔不過巴掌高下,卻有九層,周圍不時有清氣蕩漾,甚爲奇妙,烏雲仙雙手一揮,隻見那九天清氣塔一震搖晃,似是喝醉酒一般,卻見一道玄黃之氣自塔内射出,那玄黃之氣一頓,轉而将孔宣罩在其中,孔宣頓時一愣,居然呆在當場。
烏雲仙一聲暴喝:“還不守住元神,愣着作甚。”
孔宣一喜,那裏還敢怠慢,盤膝坐定,兩手捏印。
衆人見狀,均是大喜,隻聽趙公明爽朗一笑,屈指一彈,取出一方大印,自其上引出一道玄黃之氣,同時射向孔宣。
金靈聖母一笑,道:“如此,境界是夠了,怕是法力不足。”說罷,卻自袖袍之間取出一顆圓融的珠子,珠子青光閃閃,正是金靈聖母平日以法力凝聚的法寶。金靈聖母單手一引,卻将法力化開,罩住孔宣。
其餘諸人同時出手,或将身上靈果化開,罩住孔宣,或是将法力凝聚,淬煉孔宣身體,不過多時,隻聽一聲狂嘯,孔宣大吼一聲,懸浮與空。雙手一引,卻自将漫天青光收納入體,俯身便拜。
衆人呵呵一笑,烏雲仙道:“你且起來,盡量穩固修爲,待一日之後,定要你出力。”
孔宣應命,恭身退至一旁,閉關靜坐,不在言語。
烏雲仙笑道:“此時還有好戲,我等不如觀上一觀。”說罷,卻自袖袍隻見一點,隻見一面光境呈現在衆人面前,鏡面之上畫面連轉,正見玄明、影天幾人與天庭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