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懷仁在診室裏治療病人的時候,頂樓的一間辦公室内,于國平正面色難看的看着他的父親,第三醫院第一副院長于忠。
“爸,今天的事情絕對是個陰謀?”于國平很恨的說道。
“我知道,你雖然沒多大本事,但腦子還是長的,不會做這麽傻的事情。”于忠是個接近五十歲的男子,頭發有點秃頂,面色此刻也有些陰沉。
“爸,你給我三萬塊錢,我去找人。”于國平面上閃過一絲絲的兇狠。
“你有目标嗎?”
“沒有,但左右不過是張路或者姜懷仁那小子,我拿錢找人把他們兩個的腿給打斷,我看他們怎麽跟我争!”
“姜懷仁今天可算是救了你,況且他也不會和你争,你打他做什麽?”
“哼,他雖然不和我争,但他也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今天的事情,擺明是讓我鬧更大的笑話。”于國平大恨,今天無論是他還是張路,都吃了大虧,惟獨姜懷仁什麽虧都沒吃,還落下了助人爲樂好大的名氣,這讓于國平心中大恨。
“算了,你大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決定好了。”于忠歎了口氣,雖然覺得于國平考慮事情有些欠缺,但到底是自己兒子,說話做事有自己教訓,今天這個事情也讓他有些生氣。
于忠彎下腰,從桌子下面的櫃子裏拿出了一疊錢。
于國平迫不及待的将錢拿到手上,樂滋滋的說道:“我就知道爸對我最好了。”
“你最近省着點花,爸最近手頭也不寬裕。”于忠呼了口氣。
“手頭不寬裕?你老人家多出點藥就是了。”于國平一臉的不在乎。
“你天天就知道花天酒地,知道什麽?”聽了于國平的話,于忠大怒道:“你知不知道前幾天貨物出問題了,運貨的卡車居然爆炸了,什麽東西都給燒了,而且連藥廠那邊也出了事,一批藥盒不知道被那個混蛋全給弄壞了。”
“啊,這是怎麽回事?”于國平頓時傻眼了,顫抖着說道:“爸,不會是被警察給盯上了吧?”
“不是,要是警察,我早就帶着你逃跑了,”于忠搖了搖頭,道:“據我和林東分析,下手的應該是那個黑道勢力,估計是想要分一杯羹。”
“這樣啊,那給他們點錢大發他們就是了。”于國平放心的說道。
“說是這麽說,不過你最近出去的時候還是小心點好,要是有什麽不對,你知道的。”于忠揉了揉太陽穴,最近藥廠那邊的事故真的讓他很頭疼。
“行,我知道了,爸,我先走了。”于國平滿臉不在乎的離開了副院長辦公室。
而正在給一個病人把脈的姜懷仁,此刻嘴角卻浮現出一絲冷笑,原來那家藥廠不僅和林東有關,還和于忠有關,看情況,于忠和林東上面似乎還有人,可是這人到底是誰呢?
不過于國平如此遷怒于他,也讓姜懷仁有些無語,但既然人家要對付自己,難道自己就這麽好拿捏的不成?
幾乎在同一時刻,張路也撥通了一個電話,耳語了一陣,面色陰狠的離開了醫院,丢了這麽大的人,他實在沒臉在醫院工作。
當下班的鈴聲響起之後,整個醫院裏頓時一陣雞飛狗跳,在職的醫生護士幾乎是小跑着往醫院外跑去,經曆了一天繁重的工作,大家早就想走了。
姜懷仁晃晃悠悠的開着老爺車,在大街上轉悠了幾圈,他到不急着回家,後面兩撥人跟了他好久了。
在一條熟悉的街道停下車,姜懷仁緩步進入街道,在街道的兩邊買了一些雜七雜八的食物,邊吃邊往一個有些隐蔽的巷口走去。
“我看你小子今天往哪裏跑!”就在姜懷仁進入巷子之後,一隊人突然将姜懷仁的後路堵住,大叫道。
“是嗎?”姜懷仁突然笑着看着他們身後,道:“大哥,你們終于來了,就是他們要砍我。”
神奇的,就在巷子口,另外一隊人馬出現了,這隊人馬同樣是全副武裝,兩隊人互相警惕的看着對方,在姜懷仁那似是而非的話語下,都以爲對方是姜懷仁的幫手。
“大哥,這幫人應該是和那小子一夥的,看來今天咱們碰到了硬茬子。”一方人馬小聲說道。
“兄弟們,拿人錢财,替人消災,雖然咱們判斷失誤,但既然拿了人家的錢就得替人家辦事,今天咱們一定要砍了那小子,不能堕了咱們兄弟的信義。”另外一方人馬也小聲說道。
“大哥,還愣着幹嘛!砍他們啊!”姜懷仁的話成了壓倒緊張氛圍的最後一根稻草,兩方人馬同時大喝一聲,提着手上的砍刀放對起來。
至于姜懷仁,聳了聳肩膀,旁若無人的走出了小巷,然後拿出電話,按了三個阿拉伯數字。
“喂,你好,這裏是報案中心嗎?哦,對,我要報案,就在…巷口,我看到兩幫人正拿着砍刀相互砍殺在了一起,對,就是那個巷口,你們快點來吧,再不來估計就要弄出人命了!”
很快,坐在車裏的姜懷仁,就看到幾輛警車開了過來,呼嘯着往戰鬥中的巷口開去,然後很快從巷口裏帶出了十多個混混,和若幹把砍刀。
這一切自然都是姜懷仁的算計。
這兩撥人一個是于國平的人馬,一個是張路的人馬,早在醫院的時候,姜懷仁就算計好了,打好了時間差,然後把人帶到指定地點,接下來就當看戲好了。
幾乎在姜懷仁差點‘被打’的同一時刻,開車回家途中的張路和于國平同時被幾個街頭混混從車上拉下來,暴打了一頓,更加相似的是,兩個人的腿同時被打斷了。
不過倒黴的是,當警察趕到于國平現場的時候,于國平汽車的刹車突然失靈,撞向馬路,馬路上正在行駛的一輛貨車一個急轉彎,就碾壓過了于國平的大腿。
雖然于國平沒被壓死,但從此以後恐怕隻能在輪椅上坐着了,不過更加倒黴的是,于國平先生從此以後隻能做個柳下惠了。
“這算是給那些可憐的病人收回一點利息,昧着良心賣假藥,真不知道爲啥老天沒發雷給你劈死!”姜懷仁放下車窗,緩緩的開車從于國平出事的現場離去。
于國平和張路之前被打斷腿跟姜懷仁無關,純粹是他們兩方自己内鬥,隻是後面的刹車失靈是姜懷仁做的手腳,姜懷仁如此狠辣,也是恨其出售假藥。
就在這個時候,随着一聲‘美人來電話了’,姜懷仁的耳邊想起了林佳問好的聲音。
“喂,林佳,有什麽事情嗎?”
“沒事,就是我爺爺想見你一面。”
“你把我的事情跟你爺爺說了。”
“對不起,我不想的。”
“好的,我知道了,你讓他約個時間吧,周末我有事,你是知道了。”
“那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呢?”
“明天吧,明天你讓你爺爺去醫院找我好了,”姜懷仁搖了搖頭,道:“我現在在開車,不太方便,就不多跟你聊了。”
“好的,再見。”林佳默默的挂斷了電話,一個是自己所愛的男人,一個是自己的親人,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