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吳家饒墳墓前,卻沒有任何人前來祭奠的迹象。
我和吳琪,也算是又一次徹底失去了聯系。
不過10月8日那晚上,我出門倒垃圾時,突然感覺院子裏陰嗖嗖的。擡眸一看,胭脂就站在院的鐵門外。
我以爲她有什麽重要的事需要和我聯系,但走過去時,胭脂墨藍『色』的身影已經從夜『色』下消失,方才出現的地方,隻留下一張随風而落的報紙。
那是一份2009年2月14日的報紙。
内容很特殊,因爲那,剛好是情人節。
即便沒有看到報紙上的内容,我也想起了幾年前發生的那起慘案。依稀記得有一個情人節的晚上,各大媒體争相報道的不是當晚各大街區、情侶甜蜜約會的場景,而是一起震驚瑞城的恐怖『自殺』案。
死者,正是我見到的胭脂。
真正的胭脂不叫胭脂,也不是死于民國三年的大家閨秀。
她是一名正在工商大學管理系念大三的女學生,真名名叫衛妍。
衛妍的家鄉在瑞城邊緣的一個山區,從大山裏走出來的孩子,多半不容易。
盡管有助學貸款,也是學校提供的助學金,但衛妍家裏還有一位重病的老母親,以及兩個正在念高中的弟弟。
所有經濟來源,全部壓在她一個人肩上。爲了賺錢,衛妍在大一下學年由室友介紹,在一家夜總會工作。靠什麽賺錢,自然不言而喻。
原本,這隻是一個秘密。
爲了給母親提供治療費,讓兩個弟弟順利完成學業,衛妍付出了一切,拼命去賺錢。在學業上,也從未有過任何松懈。
但有一,爲了争奪一個獎學金名單,室友曝光了衛妍在夜總會工作的照片,各種不堪入目的标題報道,迅速闖入人們的視線。
原本安甯的生活,被徹底毀滅。
曾經追求過衛妍卻拒絕的男生,開始不斷『騷』擾。
那一年春,先是接到強令退學的通知,而後被夜總會負責人警告。
衛妍在離校時,想要問清室友爲什麽要曝光這段不堪啓齒的曆史,但室友冷嘲暗諷的态度,卻讓衛妍涼透了心。
而見到她再次出現的追求者,更是卑鄙無恥的将她拉入了學校附近的一條無人經過的巷,對衛妍肆意****……
事後,衛妍報了警。
但之前各種不堪的報道和網絡消息,令她顔面盡損。
對方一句“她本來就是這樣随随便便的人”,就徹底毀了她的一生。
案子幾乎沒有審查,疑犯的家屬反而要求衛妍賠償名譽損失。
一切種種,最終讓衛妍走上了輕生的道路。
2009年2月14日那晚上,是她在瑞城渡過的最後一個晚上。
她在網吧,對着電腦,寫下了漫長的一份遺書公布網絡,将她家裏的情況、必須賺錢的原因,全部公之于衆。
“我沒有偷,沒有搶,沒有傷害過任何人,隻是想照顧好家人。但這個世界卻是如此冷漠,連最後的公正也不肯給我。”
這行字,是唯一在報道上直接揭『露』的遺書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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