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沉的反應讓我不敢繼續下去，像是觸動了某些心事，讓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沉重。

“抱歉，或許我不該提到這些事。”

這是我大學畢業後即将面對的工作，沒必要将我的擔心和顧慮，強加在他身上，讓他幫我分擔。

但他的樣子看起來反而比我更加難受。

當我慢慢撫上他的肩膀時，林清玄突然擡眸，重新注視我的眼，吓了我一跳。

而後，他輕緩的聲音便如輕撫的晚風，靜悄悄的闖入耳中：“這是我的錯。”

“和你沒關系！是最近發生的事太多，是人心太可怕，才會讓我精神緊張，擔心以後也會遇到同樣可怕的事！真的和你一點兒關系也沒有！”

“是嗎？”他的聲音不似疑問，依舊沉重的緩緩落定，“你會使用殺人和封魂的咒術，都是我造成的，怎麽會和我沒關系？”

他知道我恢複部分記憶的事，卻從來不曾破，但話語中，也不從避忌。

就像一個彼此不願破的秘密，自然而然的将話題帶入和曾經有關的事。

可這些事大部分我已經忘了，隻有他還記得……

“隻要你不再『露』出這樣的眼神，不再用這樣的語氣話，我就覺得沒關系……”

我的寬恕和容忍，從來隻能給予身邊最親近的人。

就像此時時刻，我希望以前無論發生過什麽，林清玄都不會再因此感到愧疚。

至少我已經殺過他一次，還有什麽事，比這件事更讓人愧疚？

伸手觸及他冰冷的臉頰，不是我多心，而是不可避免的會想到某種可能。

“你以前喜歡過什麽人嗎？”

林清玄詫異，眸中一片深意：“你感覺不到嗎？”

“诶，什麽？”

“我喜歡什麽人，你感覺不到嗎？”

像你這樣時不時厚顔無恥的态度，感覺不到很難啊。

很快，我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你曾經結過婚，或是有過孩子嗎？”

林清玄深吸一口氣，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驟然皺眉。

眼中神情壓抑至極，幾乎不敢相信的看着我反問：“你不知道這些年我最在意的事是什麽？”

“是什麽？”

“是你。”

“可這件事……和我問的問題沒關系啊。”

第一次見面，第一相處，我明顯察覺到他的埋怨和生氣。

我可以明白他當時的心情，他以爲我殺了他，是爲了和什麽男人在一起。

但我知道事情不是這樣。

我是爲了救他，才會将他的魂魄封印在鉛筆鄭

這樣的誤會直到白無出現後，才稍有緩和。

他再也沒有因爲這件事，『露』出過如現在這般難看的表情。

可我又問錯了什麽？

爲什麽又一次惹他生氣？

“你很善良，如果不是發生了那件事，你不會學習巫咒。你也一直在嘗試着減輕傷害，就像現在對廖倩，你像一個守護者，避免她從身體上和心理上受到任何沖擊。”

林清玄沉沉吸了口氣，将擡起的右手放在我頭上。

沒有親昵的撫『摸』，依舊帶着沉重。

“我也沒有生你的氣，我是在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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