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知道這是一件暧昧至極的事,玩得不亦樂乎。
後來侍女将膳食奉上,吃食依舊精細,卻不如他身上的氣味。
“你比這些東西好吃。”
林清玄微微一怔。
“爲什麽你不是一道菜?”撥弄碗裏的青葉,我食不知味,“如果你是一道菜,一定比這些東西好吃。”
噗的一聲,不知是誰笑了。
回頭看向林清玄,他清冷的面容不爲所動,目光卻淡淡偏向一側靜候的侍女。
撲通一聲,侍女們紛紛跪地。
他倒沒什麽,右手擡高,握住我的肩膀,輕聲囑咐:“去找民間的膳食。”
“是。”
“帶葷腥的。”
感歎于他強大的解讀能力,後來我的的确确愛上了吃肉,尤其是雞肉,但他不同。
林清玄不殺死,殿裏常年點着佛香,一貫食素。
我吃肉的時候,他也不會眼饞,隻是十半月才見他休息一次,每次他閉目養息,我就會纏上去,靜靜靠在他身邊,但醒來時就會變成另一副姿态,像八爪魚一樣纏着他。
久而久之,他會分一半的枕頭、一半的被子給我。
有時,還有手臂。
翻身讓我睡在内側,醒來時,正見他幫我脫鞋,不會出言責備,即便我沒有脫鞋就爬上去糟蹋他的錦被,他也是面不改『色』的清冷。
“還是你身上的氣味好聞。”
靠在他懷裏,我翻身面對他,将他的左手胳膊像枕頭一樣抱在懷中,慢慢閉上眼睛。
記憶中總是這樣的畫面,我纏着他話,他臉上的表情雖不似萬年冰霜不化,卻難得有動容的時候。
多半是他靜靜聽着,偶爾答幾句。
輕描淡寫的法,風輕雲淡的姿态。
眼裏的孤傲高清,像是一座永不坍塌的城牆。
不記得他什麽時候對我笑過,隻是這樣相處半年之後,有一次我又纏着他的手指把玩,将他的手背咬了一口。
“想吃?”
他突然問我,靜谧晦暗的眸光凝視籠罩,将我的眼眸緊鎖,帶着令人窒息的圍困。
我愣了愣,好半響才找回屬于自己的聲音:“你又不是一道菜……”
他笑了,淡淡的笑容挂在嘴邊,像夜空初上的月牙,輕輕淺淺的,又稍瞬即逝。
而後,他扶住了我的肩膀,讓我端端正正的坐着,輕描淡寫的開口:“是你身上的味道。”
“什麽?”
“月桂。”
“是嗎?”
我聞了聞自己身上的氣味,沐浴的時候也和他一起,用的都是同樣香料。
但月桂?那是什麽香料?
仔細聞了聞,他擡手翻書,頭自然而然的與我輕靠。
“傻。”
一個字清晰在耳旁落定,回眸看他時,他已經靠着椅背,目不轉睛的注視手中書冊。
那時我已經認識一些字,每每他念書給我聽時,也會記下一些。
靠在他懷裏,和他一起看書,成爲唯一打發光陰的事。
不知外界,不知下,他成爲我的全部,也始終是我的全部,就這樣一起靜谧了時光,恨不得永遠沉醉美夢,再不清醒……
——
林清玄放開我,第一世的舊日畫面再度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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