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

“因爲在他們看來，這是一種惡魔降生的迹象。”許雲煥着，便放遠了目光，漸漸展開思緒，和我詳細談起了這一類的情況，“在歐洲，很早以前出生的畸形畜牧都會被農場主直接殺死，還會在附近抛灑羊血，認爲這樣做可以避免邪靈靠近人類的生活居住地。但是，惡魔不僅是擁有降生時的恐怖形态，很快他們便意識到了這個情況，讓越來越多的驅魔人出現在了歐洲大陸。”

“可是，這裏的情況也一樣嗎？”我打量四周，從這片土地上，已經看不出原來的痕迹。

至少，周圍的環境，和之前在我腦海中浮現出來的畫面，是完全不同的……

許雲煥也知道我在想什麽，他一邊走，一邊看着我：“危機發生時，很多人爲了保命，甚至會抛下自己的同伴。在大災大難面前，還有什麽事是人類做不出來的呢？”

他一竿子打死了不少人啊……

我也是人類，卻沒有做過什麽自私自利，不顧他人安全的事啊。

但是，仔細想他的話，他倒是承認了一件事，一件我一直很在意的事。

我們是人類，他卻不是……

仰頭偏眸看着他被夜『色』籠罩的俊顔，想起他每次驅魔時變身的陰暗瞳孔，再聯想他千變萬化的驅魔法術……

我不禁愣了一下，緊張又擔憂的問他：“許先生，你該不會也是……”

他皺眉，偏眸看向我，瞬也不瞬的黑眸波瀾不驚。

好似知道我想問什麽，他遲疑了一會兒，便毫無停頓的道：“是，我的确擁有惡魔的一面。”

像是怕我被他的法吓到，他又皺眉解釋了一下：“但我們通常将每一次變身，稱之爲神魔轉化。”

話落，他便突然頓步，擡起右手，展『露』了一道白光。

當眼前耀眼的光芒消失時，我看見他墨發飛揚，白衣清隽的伫立在我眼前，勁瘦的身姿依舊挺拔着，居高臨下的望着我：“這是我真實的樣子，我是不會傷饒。”

——

他真的是個好人，而且很坦誠。

不管問他什麽事，他都會回答，隻是有時候話的語氣不太好，容易産生誤會。

但之前和他發生了那麽一段的争執後，他好像已經意識到了像我這樣的普通人很難理解他的生活，于是盡量在各種問題上都和我詳細解釋一下，這反而令我有些尴尬。

這樣的交流方式，會讓我忍不住問他更多事的……

我慢慢盯着他，垂下眼眸，注意到他蒼白的衣擺，也注意到他身上的白光正在漸漸消散，很快又恢複成正常饒模樣，黑『色』休閑裝、短發，目光平靜又深邃。

但他看饒眼神卻很清澈，根本是沒有防範和心思的那種……

可這樣沉默的繼續站下去，我也不知道他在等待我給他什麽反應。

再次擡眸後，我沖他笑了一下，許雲煥像是終于安心聊樣子，轉身繼續朝前邁步：“但惡魔沒辦法徹底僞裝姿态。即便它們以正常饒形象現身，也無法控制自己去做一些可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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