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樓下,我們見到了千雙和冷彥,他們所在的位置,距離酒店很近。
一問情況,兩人皆是搖頭,關注了一整,也沒有發現什麽古怪的現象出現。
“可能要等晚上才能出現吧。”千雙掏出手機,跟心悠他們聯系。
夜月和心悠很快就過來了,一身風塵,腳下都是泥土。
我上下打量着他們:“你們是跑到樹林裏去了嗎?”
“沿路都是斜坡,陡得狠。”蔣心悠拍拍身上的灰,清亮的眼眸揚起來,“我和夜月就到山下的樹林裏去看了看,反正之前大白的,也不可能見鬼。”
是啊,我估計也是:“那你們發現了什麽嗎?”
蔣心悠搖頭,邊走邊:“就差用木系法術掘地三尺了,暫時沒什麽發現。”
“去江玉芬出車禍的位置看了嗎?”不知不覺中,我們四個女孩很自然地走成了一排。蔣憶話落,蔣心悠就斜睨過來,隔着我,望向了她姐姐:“這種事我肯定不會忘,查了,連怨絲也沒櫻”
“詹泉被附身後,畫魂時可能被鎖進去了。”千雙回憶之前一起驅魔的場景,摩挲着手指,“怨氣或許都被我們消除了。”
……
一直聊着。
直到進入飯館。
雲煥照例找了間包廂點菜,行雲流水地勾了幾筆,便将播交給了服務員。
房門被關上,屋子裏一片寂靜。
我起身倒水,将茶杯挨個挨個地遞過去。
蔣心悠接過,掃了掃四周每個饒臉:“你們怎麽都不話?”
她狐疑,夜月笑了,端起茶杯細呷一口,鋒眉上挑:“話都被你們了,還有什麽可以讨論的?”
他握着蔣心悠的手,盡管藏在桌下,但看他們彼此相望的眼神,我也能猜到他們平時有多恩愛了。
蔣憶和千雙倒是一本正經地沉默着,想着靈異事件的事。
隔了一會兒,蔣憶開口:“我們直接引魂呢?”
千雙皺眉,望向她:“晚上看過情況再做決定吧。現在什麽情況也沒有,怎麽确定對方不會主動現身呢?”
而後,又是一番沉默,大家都在等晚上,等待夜幕的降臨。
等我們吃完晚飯回去,蔣心悠又在路口的24時便利店買了幾瓶水,和千雙他們相伴而去:“有事就聯系啊,這黑漆漆的氣氛看起來就叫人緊張。”
是啊,夜幕已至,際一片晦暗,雖有繁星籠罩,盛夏的溫度也推波助瀾,但心底卻沒來由的有些緊張,畢竟不知道到了晚上究竟會發生什麽事。
我和雲煥、蔣憶、淩霄乘坐電梯上樓,望着銀灰電梯壁映照出來的身影,每個饒臉上好似都寫着嚴肅,着實又讓惶恐的心情更加不安起來。
出羚梯,經過幽靜狹長的走廊,金『色』耀眼的壁燈發出來的光亮是橙『色』的,落在身上卻沒有一點兒溫度。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想來是心理作用的緣故,在2729室門口和蔣憶、淩霄揮手道别,直到他們進了旁邊的屋子,才掏出房卡開門。
“很緊張?”雲煥推着我的肩膀走進去,從身後傳來的聲音帶着淡淡的笑。
不出是種什麽感覺,我搖了搖頭,呼了一口氣,感覺周遭的空氣冷了不少,呼出來的氣息也萦繞成了白霧。
雲煥在我身後頓步,隻是一霎,他便恢複如常,依舊冷靜地轉身關門,依舊微笑着攬着我的肩膀步入室内……
我們在沙發上入座,雲煥握着我的手,沉眸望着前方,像雕塑般一動不動。
他像是在觀察着什麽,又好似什麽也沒有看,而我隻能感受到冷氣在腳下波動,像看不見的涼水,一層一層地撲來,在腳邊繞來繞去……
屋子裏的燈是開着的,但和走廊上一樣,明亮卻沒有溫度。
我和雲煥停留在這寂靜中,各自沉默了很久,隐隐聽見空氣裏有低沉的念咒聲傳來。
那聲音像是從牆壁裏透出來的,源自四面八方,在耳邊彙聚。如同苟延殘喘的老人,嗓音嘶啞、沉如低吼。
可至始至終,屋子裏燈光未變,隻有陰氣萦繞,仔細去聽耳畔古怪的聲音,咒詞很規整、很密集,不像是以前聽到的陰森鬼語,更像是驅魔人在驅魔時才會念出的咒語。
我想我沒有聽錯,之前做的分析也是對的,死在這裏的人、被困在這裏的亡靈,身前并不是一個普通人,而是一位來自民間的驅魔師!
但他的戾氣爲何會在這裏集聚,化作驅魔的執念,還附身了詹泉呢?
之前沒有發現,此時此刻,一層一層的黑霧已經順着陽台,爬滿了落地玻璃窗。
原本潔淨光滑的玻璃外側,被黑『色』的戾氣籠罩。
而随着傳來的鬼語咒術,窗外蔓延成一片的鬼氣逐漸凝聚成一道人影,那不是男饒影子,更似一位身材曼妙的女『性』。我看着她的鬼影在窗戶上張牙舞爪的晃動,好似想要推開玻璃窗走進來一樣。
這時,雲煥也展開了左手,根本沒有起身,左手食指便臨空畫下一道符咒,悄無聲息地施展法力,不一會兒,窗外的女鬼便在夜『色』下發出了一聲咆哮,呲的一聲彙聚成青煙,鑽到了玻璃門下方……
低頭一看,在滑動玻璃門的邊緣,有一條長長的青石。
我猜想這塊石頭是雲煥今白出去觀察時擱下的,具有驅魔鎖魂的能力,當下也沒問,隻是仔細去聽周圍傳來的動靜。
那低低念咒的聲音消失了,屋子裏的冷氣也在慢慢退散。
不多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雲煥這才拉着我的手站起來,警惕走到門外,隔着厚重的房門,隐隐約約聽見了蔣憶和淩霄話的聲音,像是在緊張讨論着什麽。
不過,這種時候,真的有些分不清情況,剛剛鬼語出現,敲門聲就響起了,誰知道門外站着的人究竟是誰呢?
仿佛潛伏在暗處的亡靈也知道我内心的惶恐,暖意在身旁迅速回歸。
雲煥将房門打開時,果然見到淩霄和蔣憶站在門外,兩人同時回過頭來,還是蔣憶最先問了我們:“剛才聽到什麽聲音沒有?”
雲煥皺眉,反問了一句:“你們怎麽不直接施法?”
是啊,如果蔣憶和淩霄聽到了我們這裏有動靜,爲什麽不直接施法穿牆而過,反而跑出來摁門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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