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于戾氣包圍的中心,即便落地之後,周圍視野也是陰暗無比。
好在,昨晚已經消除了戾氣屏障,即便現在女鬼的戾氣再度膨脹,也奈何不了我們!
雲煥不過略略施法,強大的戾氣同樣穿透了樹林!
不過,他現在幻化出來的戾氣,并非曾經由心而生的怨怒,而是直接轉換成爲神魔級,一身黑袍在夜『色』下狂舞,看不清那女鬼的蹤迹,也能聽見她的聲音在樹林中陣陣咆哮,如同受到強大攻擊般,撕裂着仰頭大喊!
見此,我才知道戾化後的厲鬼的确比普通遊魂可怕,那陣陣傳來的幽怨女聲回『蕩』起來,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磨過了耳膜,必須用法術強壓着,才不會感到頭痛耳鳴!
而失去了曾經戾氣所化的屏障,女鬼的聲音似乎傳到了外界,除了四周狂風大作,樹影搖晃,唰唰作響外,樹林之外的馬路上也傳來了陣陣疾行的刹車聲!
我擔心還有不好的情況出現,立即掙脫了雲煥的手,匆匆對着他的背影:“你留在這裏對付女鬼吧,我去看看外面的情況!”
換作往常,雲煥是絕對不許我離開他一步的。
在他回頭之時,我已經取下了頸間星石,一邊施法念咒,一邊打量四周,尋找最近的突破口離開森林,朝公路的方向迅速奔去!
好在,雲煥并沒有阻撓,背對在我身後的黑暗境界,依舊像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轉眼回頭時,便看不見他的身影,隻能聽見女鬼的咆哮聲時不時驚起陣陣陰風,像海水般迅速朝我後背襲來,幾乎要将我撞疊在地上!
而且,不知道爲什麽,盡管我用了星石,星石的靈氣也起到了作用,我甚至逃出了森林,來到了馬路邊上。
但身後襲來的力量卻并沒有停止,放眼前方,道路上竟然沒有一輛車!可我之前明明聽見了許多刹車聲,唯一不變的依舊是從身後襲來的關注力,如同有雙森冷的眼睛般,正時刻盯着我,隻鎖定我一人!
回頭一瞬,就在我看清隐藏在樹林中的那雙眼睛時,雲煥漆黑的身影同樣朝着我所在的位置襲來!
他伸出右手,眼前仿佛劃過了一道華光,不過眨眼的功夫,沒有反應的機會,那已經『逼』至我身後近處的黑衣女鬼驟然被他撕裂,猛然發出了最後一道慘叫聲,魂魄如煙霧般眼前消散,身邊襲來的寒風也漸漸恢複了平靜……
回過神,身後已傳來了竊竊私語和人們焦急的議論聲。
我看了看站在我眼前,正在慢慢恢複正常的雲煥,又回頭看了看馬路上突如其來的車輛。
一排排緊急停下聊轎車全停在公路上,索『性』沒有發生車禍,不然麻煩就大了!
再看雲煥,他正緩緩籲着氣,右手慢慢扶住我的肩膀,『露』出了一絲緩笑:“叫你别『亂』跑,怎麽不聽話?”
“我……”
隻吐出一個字,就不知道該怎麽了。
原本是想幫忙,卻不知這女鬼爲什麽隻是追着我跑。
再度張口時,雲煥往前邁了一步,踏着滿地濕漉漉的碎葉,他靠在我發頂上輕歎:“不過,也算是幫忙了。如果不是你走了,女鬼不會直接現身,對你出手。”
到這件事,我心裏不免好奇了:“這個女鬼究竟是什麽身份,爲什麽要襲擊我呢?”
雲煥皺眉,緩緩松開我,又捉住我的手,準備回酒店:“不過癡情人罷了,世間的故事多半如此,何必每一件都追究細節呢?”
好吧。
聽他這麽,我也就不再追問了。
回到酒店後,唐丹和蔣禮鵬都十分着急地問我們情況,是之前聽見了好大一聲尖叫聲,将窗戶前的符紙都震了下來,吓得他們不敢随意『亂』動。
若非他們告知,我還沒有注意到窗戶上的符紙已經掉落。
索『性』無事,我和雲煥走到四處,将符紙揭了下來,簡單明了一下情況,滿意微笑:“符紙都沒有被燒焦的迹象,明女鬼的力量并不算太過強大。現在也徹底沒事了,你們也不用擔心。”
可鑒于之前發生了這麽多不好的事,我還是不由地征求他們的意見:“對了,有關這段記憶的内容,你們還要保留嗎?”
打量唐丹和蔣禮鵬各自複雜的表情,我不由笑了:“開玩笑的。這次邪靈驅除後,就不會有情況了。你們就安心留着這段共患難的記憶吧,畢竟都是彼此間十分珍貴的回憶呢,誰會願意将這段經曆徹底抹去呢?”
我想,如果有機會,我也希望能夠恢複消失的部分記憶,即便曾經和雲煥有過糾葛、有過磨難,也不希望錯過其中任何一個部分,遺漏其中任何一個細節。
那是我們共同的經曆,是我們相識、相知、相戀的整個過程。
慢慢走到他身邊,我将所有收好的符紙,重新放回他手鄭
雲煥皺眉,低頭:“于你我沒用,可以扔了。”
我根本不聽他在什麽,揚唇一笑:“不如給唐丹和蔣禮鵬吧,不定對他們來,這些符紙也是紀念品呢?”
——
看完蘇心瑤和許雲煥的故事,齊瑤心底還是和之前一樣的感受。
這位蘇心瑤的心思和她平時對心理學的理解很像很像,太多類似的情況疊加在一起,彙聚在她心底便成爲了一片愁雲,壓在胸口處,多少有些難受。
而後,她手裏的日記就被林清玄抽走了。
不滿擡頭,林子将日記放回了原位,但邁開的腳步卻沒有停下。
“有沒有發現這裏不止一本記錄?”他回頭,含笑對她。
齊瑤愣了愣,轉眸觀察周圍的環境,實在沒有發現林清玄的另一本記錄在什麽地方。
“别賣關子了。”她『摸』了『摸』脖子,活動筋骨,“發現了什麽就吧,我雖然對顧夢前世的經曆很好奇,但也不想一直待在這黑洞洞的地方,而且,隻是和你在一起。”
“和我在一起不好嗎?”他冰冷勁瘦的體魄靠近,臉上的笑卻生動『惑』人。
長指一繞,便繞上了齊瑤額邊發絲,輕輕幫她捋至耳後,林清玄笑意更濃:“我喜歡和你單獨在一起,這樣的日子,吾妻怎能不好?”
聽到這兩個字,齊瑤渾身就怔住了。
愣了半晌,才揮開林清玄的手,皺眉:“另一本記錄呢?”
林清玄無奈搖頭:“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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