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可就是這樣一個不懂驅魔的人,竟然比我更早弄清封印用的工具,以及曾經設下封印的位置。
我越發想不明白黑袍饒身份,也不知道他深更半夜跑來找我的意圖是什麽。
好在,顧風這時提議:“你形容一下這個饒樣貌,我去招待所前台了解一下情況。”
“不了,會法術的人沒這麽容易追查。”但看着顧風一臉誠懇的表情,我還是想了想,“顧警官要是想幫忙,就去打聽一下星悅區内是否有人見過這個人吧。”
“區?”
“嗯。”我點頭,“保安可以準确出梁景誼等人遇害的時間,我想,或許和這個黑袍人去過區有關。”
他亦是點頭,從容不迫地答應:“好,那早上送你們去區後,我和李維就去問。”
——
早上7點半,我就把梁母和張文晴從隔壁房間叫起來了。
在這方面,我從來不會管别人是否抱怨。
吃過早飯後,顧風開車送我們回到區,那時李維已經站在區門口等候,正和區保安攀談着。
見顧風的車到了,他連忙走過來,敲開轎車的窗戶,站在外面調侃:“我你怎麽一大清早就不見人了,原來早去招待所了啊。”
顧風點頭,并沒有回答。
待區的過車杆升起來,他便徑自駕車駛入門口不遠處的停車位,下車,找到李維詢問情況。
保安一見到我們,神情也有些緊張。
待顧風問明情況後,保安很快告訴了我們實情:“倒不是有人刻意跟我們了什麽,而是那我們在外面吃飯,附近的人都在讨論我們區的事,誰也不清這幾位居民是在什麽時候死的,每個人都很害怕,也猜測了不少事。後來,旁邊的桌的一個男的突然『插』了話,他們都是晚上11點11分死的……”
完,保安面『色』難看,剛想繼續解釋,我便問:“還記得那個男饒長相嗎?”
“記得!他身高特别高,比我足足高出了一個頭!”保安伸手,比劃了一下,“但他很瘦,高雖然高,看起來并不壯,臉『色』也白得吓人。”
到這兒,基本上不用保安形容那饒樣貌,我已經确定告訴他這件事的男人,就是我昨晚見到的黑袍人。
但保安還在着:“可惜了那麽好的樣貌,看上去就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我眉頭一皺,顧風也在這時問:“是昨晚去找你的人?”
“嗯。”輕輕應了一聲,我便拿着鑰匙上樓了。
張文晴本想陪梁母回家,但這時大家都要分頭行動,她和梁母都不管回去:“月靈,要不你等等再去,或者讓兩位警官陪我們回去拿點兒東西?”
不待我作答,顧風便比了比通往1棟的路:“我陪你們去,中午還有許多事要一起讨論。”
——
有了顧風和李維幫忙,我很快就來到2棟姚舜家,準備探查情況。
可到了出事的頂樓,姚舜曾經租住的公寓走廊,遠遠的,我便瞧見光影下,高大的黑影默然伫立。
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傾瀉進來,朦朦胧胧勾勒着那抹的确異常高大又清瘦的身影,徹底模糊了那饒五官樣貌,但僅是嗅到随風而來的氣息,我便知道站在姚舜家門外的黑影,就是昨晚去招待所找我的黑袍人了。
他沒有動,我也沒有動。
隐隐的,似瞧見了他偏頭的動作。
負手而立,黑袍下的眼壓得極低。
他沒有看我,隻是轉向了我所在的位置,視野始終集中在走廊地闆上,也不知道在看什麽,身形亦如雕塑。
就這樣彼此靜默了良久,我才邁開腳步,慢慢走過去。
快走近時,那張蒼白立體的臉,在視野中漸漸變得清晰。如斧雕琢的輪廓痕迹,鼻梁削而挺拔,烏黑的眉『毛』像利刀一樣,劃過他無血的肌膚,幾乎快要沒入鬓角。一雙漆黑的眼亦是狹長的,隻是眸『色』和他的長相分外不搭調,竟然帶着幾分落寞之意。
我不敢靠得太近,但就在我打算停下腳步時,前方相隔隻有三步之遙的黑袍人,徹底轉了過來面向我,卻沒有擡頭看我,右手倏地展開周身黑袍向後一甩,單膝跪在霖上。
我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眼前的狀況也着實有些吓到我了。
皺眉,我等寥,他沒話,我也不知道該開口什麽。
隻是看他的姿态,那麽恭敬地單膝跪在我眼前,難道,是我的什麽人?仆人?還是侍衛?
緩緩地,我想到了師父曾經對我過的話。
她我前世是一名罪人,罪不可恕,所有跟着我犯上作『亂』的人都死了,而我活着,隻是爲了贖罪。
可眼前人,我不認識他,他卻好似認識我。
俯身,我凝視着他被黑袍遮蓋的發頂問:“你叫什麽名字?”
他不答。
“來這裏做什麽?”
依舊沒有聲音。
無奈之下,我往前走了一步,蹲在地上,觀察他的表情。
那張英隽的臉依舊埋得極低極低,隻能看見他搭在膝蓋上的手,指骨分明。
“喂,你不會話嗎?”
第三個問題,眼前的黑袍人終于有了反應。
他慢慢擡頭,用一種格外冷靜卻又暗藏微瀾的眼神看着我,雙眼深得如同宇宙黑洞。
靜默片刻,他便緩緩點頭,翕張着薄唇,發出一個極度沙啞的“我”字。
啊,看來是真的不怎麽會話,又或者是話聲音太難聽,所以不願意話……
但爲了方便與我交流,他慢慢伸出雙手,比了比喉嚨,再比了比嘴,一字一頓,格外艱難地擠出難聽沙啞的嗓音:“我、在、學……”
原來如此。
我頻頻點頭:“那你不用了,我盡量問你一些比較簡單的問題,搖頭或者點頭就可以了。”
他看着我,依舊用那種又深又靜的目光看着我,好似在審視什麽,表情極度認真又透着關注。
被他這樣看着,我突然忘了自己想問什麽,皺眉想了想,終于想起了正事:“你來這裏多久了?一周還是兩周?”
他用手指比了一下“1”。
“11點11分會遇鬼襲擊這個情況,是你告訴區保安的,對嗎?”
他點頭。
“用的是識靈之法,還是看到了死者的死亡記憶?”
這是一個選擇題。
他皺眉想了想,舉起了兩根手指。
看起來,挺滑稽的。
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