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随便問了一句，他反應就這麽大，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我又欺負他了。

再看他手裏拿着沒吃的包子，我更不知道該什麽好：“你要不吃就給我吧，免得浪費。”

楊卓皺眉，視野徹底移到一旁，但手中的包子倒是真的遞到了我手邊。

盡管身旁人多，我也忍不住想他了：“要不要這麽氣，昨晚我随口的話，你到現在還放在心上嗎？”

他擡頭，我便将他手中包子奪過，用力咬了一口，沒嚼幾下便吞了下去。

再看他手裏的豆漿，我也拿了回來，剛好把入口的包子徹底咽下。

但走了一路，豆漿的确有些冷了，喝下去比不喝還要難受。

楊卓神『色』如常，看上去沒之前那麽沉默，一雙眼目不轉睛地望着我，觀察我的舉動剛好落入眼角餘光中，不出的慎重。

“冷聊确不怎麽好吃，待會兒送他們回去，我給你面包吧。”

這段時間，楊卓忙着置辦家具，用的都是他的錢。

我不知道那些錢是怎麽來的，但我的錢都是平時辛辛苦苦打零工賺來的，在生活上難免斤斤計較一些。

回想這幾次出來驅魔，顧風也總是招待我們吃飯。

剛才雖然是孫安出的錢，但顧風的人情債怎麽着都應該還。

末了，楊卓從褲袋裏掏出一張紙巾，遞到我手邊。我才意識到我吃東西時嘴上沾了豆漿，随意接過擦了擦，便将紙巾丢入了垃圾桶。

他已經沒有再生氣，看我的眼神還算自然。

略略對視了一會兒，我也不好直接告訴他，昨晚我那些話其實是爲了『逼』他走，便任由他目不轉睛地看着，直到衆人吃過早飯，孫安安排人手、車輛接我們離開。

後來的計劃，又是一個問題。

顧風大緻問了一下孫家饒意見，很快便走回我和楊卓身邊，低聲匆忙地對我們：“你和楊卓會驅魔，他們都想跟着你走。另外，孫琦的父母想留下來等孫豪的屍檢結果，我雖然把他們勸服了，可是，大家這樣緊張，難免有些不受控制。”

道理我都明白，這時隻能向顧風提議：“顧局長給你留下來的人不多，你還是想辦法掉點兒局裏的人過來幫忙吧。”

“好。”顧風點頭，轉身走了一半，很快又走了回來：“你知道？”

“什麽？”

“我調去局裏的事。”顧風失笑，看了看楊卓，才重新将目光移回我臉上，“上次解決了星悅區的案子，我爸拿我沒辦法，局裏其他領導認爲我應該去刑警隊，就把我調回去了。”

“那是好事，你總不可能在轄區派出所待一輩子，會影響到你的仕途。”

聽我這麽，顧風倒是微微一愣：“月靈姐認爲我成爲警察，是爲了前途嗎？”

“不是。我是覺得留在轄區有些屈才了，你和李維都應該去刑警隊辦大案才合适。”

不過随口閑聊，顧風聽後一笑，便掏出手機走了。

等他打完電話回來，孫安那邊也已經安排妥當：“安排了10輛車過來，月林姐和楊先生待會兒打算坐哪輛車呢？”

“我和你們坐第一輛車，楊卓和顧風一起坐顧風的車斷後，這樣路上有什麽事，前後都好有個照應。”完，我瞥見孫安幽暗慎重的眼神。

他是個聰明人，聽我到斷後、前後照應，多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何況上次對付星悅區的一群冤魂，顧風在路上也曾遇到過類似的情況，隻怕他聽到我的安排和計劃，也會支持我的行動。

但楊卓卻遲疑了。

他緩緩擡手，按住了我的肩膀：“讓顧風，跟着你。我可以，自行斷後。”

“随便吧，這件事你和他商量。”反正我必須坐在第一輛車，有什麽事，也好立即發現。

『摸』到兜裏楊卓之前給我的那塊石頭，我又皺了皺眉，轉頭望向前方敞開的大門外，灑落地面的清光。

冬日裏的早晨，晨光總是來得格外的遲，即便太陽躍出了雲層，但際依舊如同被淺灰『色』的烏雲籠罩，穿透雲層的陽光也顯得那樣的微弱。

抱緊了胳膊。

等顧風回來時，我們一行人便分批離開了殡儀館。

我和顧風、孫安自然是一早站在外面等的，楊卓直到最後一名人員離開後，才跟着大隊伍出來。

之前請來的驅魔先生還沒走，他十分擔心他單獨離開之後會遇到什麽危險，但他并非孫家的人，孫家人現在又認爲他是個大騙子，對他沒什麽好态度。

但我的目的是爲了救人，顧風也擔心此去獨離開後會遇到麻煩。

他找孫安聊了聊，好在孫安大度，沒什麽。

點零頭後，孫安便拉開鄰一輛車的車輛，讓那位驅魔先生上車，之後自己坐了上去，留了前面副駕駛的位置給我。

我是看到所有人員全都上車後，我安心坐上去的。

開車的人是孫安的司機，之前沒有和孫家人待在一塊兒，看起來面生。

車行一段路，我又不免提醒孫安：“孫先生，昨晚讓你聯系的人，你都聯系到了嗎？”

孫安點頭，客氣地答：“差不多都聯系上了，顧局長今早會安排人手去接他們回來。”

“那住宿問題？”

“月靈姐不用擔心。”他微微一笑，緩和地，“我會安排好的。能做的，盡量不給你們添麻煩，放心。”

——

到了孫家别墅以後，我立即注意到屋子裏的布局已經大改。

孫安動作倒是快，他的提議被我們接受後，便立即安排了孫家的傭人和其他人手，将家裏不必要的家具搬到了倉庫。

原本富麗堂皇的歐式風格别墅，如今客廳内隻有一張大桌子和普通的木質闆凳，連飯廳那邊也刻意收整了一番，改成了可以打地鋪的空房間。

起居、洗漱、飯食，隻要有這三點，就差不多了。

而下車以後，孫安就讓我全權負責這裏的事宜，我見到楊卓下車，便朝他招手，讓他先上樓探查屋内情況，随便施法布下法陣，而我和顧風則留在1樓客廳，将符紙全部貼滿門窗的縫隙。

不少孫家人看到這番場景，多少有些緊張。畢竟殡儀館不大，孫家别墅全部布置下來，幾乎滿眼都是符紙的蹤迹。

這時，孫安的姑姑跑來問我：“你把這些地方都封死了，又不許我們開換氣裝置，我們平時怎麽透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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