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書房的時候,鳳钰就從暗衛那裏知道鐵知宵帶着魚安安離開的消息,他當時就已經發了好大一通火,重罰了今日當值的所有暗衛,然後怒氣沖沖地趕了過來。
隻是在過來的路上,鳳钰的怒氣就散了些,他想起前些日子魚安安說要開醫館的事情,再想她一直在他面前強調的所謂“尊重”的事情,然後再想起她上次逃婚的事情,他在這一刻終是明白了魚安安之前對他說的事情,就算他将她禁锢在王府裏,也隻能禁锢住她的身,是禁不住她的心的。
隻要有一絲機會,她就會想辦法離開。
鳳钰雖然覺得以他的能力想要将魚安安綁在他的身邊并不是難事,但是那樣對她而言無疑是極爲殘忍的事情,她這一生都不會快樂。
在來的路上,他也不由得在想,她本和尋常的大家閨秀不一樣,她也有能力站在他的身邊,那爲什麽不給她站在他身邊的機會?
兩人近來感情雖然有很大的進展,但是也吵過架,在她的心裏,雖然喜歡着他,怕也有着屬于她的排斥。
他就不由得想,他到底要拿她怎麽辦?
因爲他有這些想法,所以他在到達知了院之時怒氣已散了個七七八八,但是他還是想知道魚安安做了什麽樣的布置,所以他就過來了。
他冷聲問道:“就這一句?”
浣溪答道:“王妃走的時候還說了一句,她說王爺若覺得她這樣做是在推卸責任的話,她也認了,因爲這事她的确在推卸責任,那也不過是怕王爺的怒火燒到她的頭上,所以她想拉兩個墊背的,畢竟這事是鐵公子和曲公子的主意,她隻是配合而已,還有……”
“還有什麽?”鳳钰冷聲道。
浣溪咬了一下唇後道:“還有就是,王妃說了,這事也是她的選擇,她是個大夫,不可能聽到有人病了卻不去管,而那些人還是跟着王爺一起生生死死過的英雄。”
鳳钰頓時愣在那裏,在這一刻,他突然就明白了魚安安的心思,她不但想施展她的醫術,而且想要幫他。
她是這樣的想法,他又如何能罰她?
他站在那裏靜然不語,浣溪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道:“如今王爺既然知道這件事情了,奴婢也不再隐瞞,還請王爺開恩放奴婢和寶兒過去照顧王妃。”
鳳钰不置可否,擡腳走出了知了院。
浣溪和寶兒互看了一眼,一時間不知道鳳钰是何心思,但是今日鳳钰沒有罰兩人終究讓兩人覺得有些意外,在他走出知了院的那一刻,兩人不由得長長舒了一口氣。
魚安安跟着鐵知宵到了城門口,鐵知宵拿出一塊令牌,守城的士兵行了一個禮後便将城門打開,将兩人放了出去。
魚安安看到這光景不由得歎了口氣,就在幾個月前,她想盡千方百計想要離開這府城池,卻無論如何也出不去,如今再到這裏來,終究讓她的心裏生出了無限的感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