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鳳钰殘忍,沒錯,他對敵人一向是極爲殘忍的,但是他對敵人的殘忍不過是爲了保全他的人。
所以,他不後悔這麽做。
魚安安做爲他的妻子,這樣的事情是需要面對的,他沒打算瞞她。
魚安安此時完全沒有來時精神抖擻的樣子,她半靠在鳳钰的懷裏,想起方才大水卷起巨浪朝東明士兵沖過去的那一幕,她的心裏就是一滞。
她知道鳳钰沒錯,這件事情的根本出在任梓舟的身上,若任梓舟不出兵讨伐鳳钰,又豈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而此時被魚安安是罪魁禍首的任梓舟,就站在距她不到十裏的一座小山上,他親眼看到鳳钰用滾天雷将大堤轟開,然後看着無數的個東明士兵被卷進巨浪之中。
任梓舟原本就微微有些蒼白的面色此時更加的蒼白了,他呆呆地站在那裏,一時間卻不知自己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恨鳳钰嗎?鳳钰爲了自保這樣做也不算有錯。
恨岑無忌嗎?岑無忌是爲了整個東明的利益而做的選擇,也沒有錯。
那麽剩下的就隻有恨他自己了,恨他自己爲何沒早一點到,爲何沒有約束好岑無忌。
任梓舟的手握成了拳頭,苦笑道:“鳳钰,你還真不是一般的霸道。”
他早前雖然猜到了鳳钰一定會反擊,原本以爲造成了那一場騷亂後鳳钰自行離開便算完了,誰曾想鳳钰竟還有如此厲害的後着。
任梓舟知道這般一來,東明和夢州的戰事便算是結束了,而之前由鳳钰一手打造出來的東明精兵,也在這一場戰事裏毀于一旦。
任梓舟不知道他有何面目回東明去見東明的百姓!
龍幽站在他的身後,喃喃地道:“鳳钰真的是太狠了!”
任梓舟扭頭看了他一眼,他跪在地上道:“皇上,我錯了!”
任梓舟冷冷地道:“你的一句錯了能換回東明那些士兵的生命嗎?”
龍幽啞然,跪在那裏眼淚流成一片。
沒多久,岑無忌也找了過來,他過來後一句話也沒有說,隻是将腰間的長劍解下,拔出來遞到了任梓舟的面前。
任梓舟掃了他一眼,沒接刀,隻道:“我知道在這一次戰事發生之前,你們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對的,在開疆裂土這樣巨大的功勞之前,沒有幾個人能抵擋得住這個巨大的誘惑,且當時的鳳钰看起來實在是不堪一擊:他的身邊隻有四千兵馬,這裏是北燕,不是夢州。”
他說到這裏閉上眼睛道:“可是你們可曾想過,當年他十二歲就帶着數千兵馬橫掃北疆,多少比他經驗豐富的将軍都死在他的劍下?你們可曾記得你們久扣不開的北燕關口,他隻帶着朕給他的五萬烏合之衆就将關口扣開,然後便帶着那些兵馬橫掃北燕?”
岑無忌和龍幽的臉上滿量悔意。
任梓舟歎道:“就因爲他的身邊隻有數千人,你們就覺得他好欺負,你們真的是蠢不可言!”
“臣該死!願以死謝罪!”岑無忌說完欲橫刀抹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