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在這裏騙我了。”鳳菲冷冷地道:“我聽說他出了城,并沒有落在你們的手裏,對我而言,隻要他還活着,那就夠了,而我的手裏有你和這一對孩子,我還真不怕我那王叔不聽我的。”
“就算鳳钰現在聽你的退了兵,鳳樁重登皇位,又能怎樣?”魚安安問道:“你能保證鳳樁能一直坐穩這大拓的江山嗎?你覺得這天下光憑你們二人就能打理得過來嗎?”
她說到這裏不待鳳菲回答,笑了笑道:“當初鳳樁從太皇太後的手裏将大拓奪了過來,花了半年的時間來鞏固權勢,可是他又做到了什麽?朝中的格局并沒有因爲他的介入而變得效率高起來,百姓也沒有因爲新皇親政而受到一絲一毫的恩惠,太皇太後雖然被他禁于宮中,可是她卻依舊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她不過是從台前隐到幕後罷了,鳳樁的能力并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麽厲害,他不是鳳钰的對手。”
“閉嘴!”鳳菲沉聲喝道:“你是什麽東西?你有什麽資格評論樁兒?”
魚安安也不生氣,隻道:“我于鳳樁有救命之恩,又是他的嬸,爲什麽沒有資格評說他?”
鳳菲的面色更冷了幾分,魚安安幽幽一歎,緩緩地道:“我當初在皇族中救了兩個人,一個是當年的太子,另一個就是鳳樁,可是這兩個人都是白眼狼,我救了他們,他們卻心心念念地想要害我,這麽多年來,我其實一直沒有弄明白,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理?”
鳳菲看着她道:“你救了樁兒,我們在心裏謝了你,但是我們該做的事情終究還需去做,身爲皇族中人,如果不爲自己争取的話,那麽就會送命,所以王嬸也不必說我們是白眼狼。”
魚安安聽到她的這一套理論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她長歎一口氣道:“原來你們的心裏是這樣想的,罷了,做爲一個大夫,我永遠做不到見死不救,所以這件事情若是讓我再選擇一次,我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鳳菲頗有些意外的看向魚安安,她非常讨厭魚安安,一直覺得魚安安是個極爲下賤的存在,可是此時聽到魚安安的這句話時,她的心裏竟也生出了一絲愧疚,隻是這縷愧疚很淡,很快就消散了。
魚安安看着她懷裏哭鬧不止的歸來道:“你能不能讓我來哄一哄歸來,再這樣哭下去的話,他會岔氣的,你若不放心的話,可以先抱着歸期。”
鳳菲此時其實也被歸來吵得頭都痛了,而歸期看起來要乖巧可愛得多,她沒有說話,隻是從一旁先将歸期抱進懷裏,然後才将歸來放下。
歸期的膽子比歸來大得多,被她抱住後睜着一雙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又對她笑了笑,她的心一軟,眉頭卻皺了起來,瞪了歸期一眼,歸期卻以爲她是在跟她玩,當下咯咯的和笑了起來。
魚安安并沒有理會她們,此時歸來哭得實在是太厲害,小身體在劇烈的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