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天使流下眼淚,朝着他喊道:“小四,你别說了……我們怎麽會有資格加入追魂戰隊。”說完後,她擦了擦眼淚,對着嶽塵說道:“追魂,今天過來,是想要把裝備給你的……之前說好了的,金币我們拿,而裝備是你們的。”
折翼天使說着,就從背包之中把團體賽第一名獲得的裝備放到了桌面之上,她看了看嶽塵……
“謝謝你,謝謝你讓我們子在醫院的幾個兄弟得以保全性命。還有,這是那天你給小四的金币。總共2o萬金币。我現在還給你。”折翼天使又從背包之中取出了兩個袋子的金币,放在了裝備便是,她聲音帶着哭腔,擦幹了眼淚,看這自己身後的兄弟說道:“弟兄們,給恩人鞠躬,表示感謝……”
話完後,折翼天使再次轉身看着嶽塵,身體站得筆直。正要鞠躬,嶽塵迅速站了起來,暴喝道:“你還有完沒完,你當我是在同情你們嗎?告訴你,我追魂從來不知道同情是什麽,我隻會殺人,我喜歡講義氣,珍惜友誼的朋友。除此之外,我都不在乎,什麽狗屁裝備,金币,都給我收回去,我追魂是真正敬佩你們胡蘭特傭兵團的行爲!”
嶽塵憤怒的說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面,心裏卻有種不知所以的感覺,也許是心酸吧,也許是什麽。每一次他看到小四那純真的性子和笑臉,就仿佛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那時候,自己也如小四一般……太像了……至于折翼天使,嶽塵并不讨厭她,不僅是不讨厭,反而很是敬佩欽佩。也不知道剛剛的話語,是否會傷了他們的心?
嶽塵心裏有些後悔,也有些矛盾。太沖動了,這麽激動幹什麽,有話好好說就行了。折翼天使不來還金币裝備,還更好一些。但是事情已經生了,說出去的話,就相當于潑出去的水,是無法收回的。
折翼天使默默的流着淚水,然後彎腰向着嶽塵鞠了一躬,她直視着自己的十幾個兄弟姐妹們,然後說道:“我們……走……”
“站住……”就在折翼天使剛要踏出店鋪大門時。嶽塵突然再次站了起來。大聲吼道。
折翼天使突然停住了腳步。轉身看向嶽塵,狐疑的問道:“還有事嗎?”
嶽塵陰沉着臉,冷冷的喝道:“沒有我發話,誰叫你們走的?回家。”
聞聽此話,折翼天使和身後的十幾人相視一愣。
折翼天使驚訝的看着嶽塵,半響沒說出話來。
良久後,她才吞吞吐吐的問道:“你……你剛才………剛才說什麽?”
嶽塵帶着嚴厲的口氣喝道:“還要我重複嗎?追魂戰隊的規矩,就是絕對服從。還不明白嗎?”
“可是……可是我們……”
小四的話沒說完,折翼天使擺手阻止了他。
她心裏知道,嶽塵說這話将意味着什麽。是個明白人都會理解。嶽塵這話的意思,已經把他們成了自己的人。他是在以老大的口氣下命令。
看到他們還在發冷,嶽塵一掌排在了桌面上,吼道:“現在開始,這裏就是你們的家,回來!我再說一遍,如果誰要死敢擅自行動的話,那就直接開除出隊伍!”
折翼天使旁邊的小四終于明白過來,帶着滿臉興奮看向折翼天使,興奮的說道:“大姐,我們是追魂戰隊的人了,追魂大哥讓我們加入追魂戰隊了,噢噢噢……”
身後衆人一聽,同時歡呼起來。
就在這同時,不遠處,欣然和純白同時站了起來。一臉驚訝的看着嶽塵。他們不知道嶽塵爲什麽要這樣做,他們也弄不懂。但是他們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隻要折翼天使在。她們的威脅就會多上一分。因爲折翼天使早在今天的頒獎台上就公然宣布是嶽塵的人。所以,她們才會反應如此強烈。
純白看着門口歡呼中的胡蘭特傭兵團等人,匆匆來到嶽塵身邊。開口問道:“你爲什麽要這樣做?”
嶽塵冷冷的看着純白:“我做事,情分就是理由。”
“你不能收他們。”欣然這時也回過神來,急忙來到嶽塵身邊。拉着嶽塵的胳膊驚呼道。
聞聽這話,全場一片鴉雀無聲。本來還在歡呼的胡蘭特衆人突然停止,呆呆的看着欣然。
嶽塵突然臉色一變。扭頭看向欣然,冷聲問道;“這裏誰做主?”
欣然緩緩低下頭,怯生生的說道:“你……可是……”
嶽塵急忙擺手打斷了欣然的話,冷聲說道:“我就要第一個字就行了。”
欣然:“可是我們隻是臨時的組隊,并不是什麽傭兵團,容不下這麽多人。”
嶽塵:“那你們現在去申請傭兵團,費用我出。”
欣然傻傻的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嶽塵見衆人遲遲沒動,用力掙脫欣然緊緊抓住的胳膊,沉聲喝道:“我的話,是不是沒人聽?”
“老大,我去吧。”軒轅嘯天說着,匆匆起身走向門口。
“嘯天,慢……”
這話是純白說的。
說着,她含淚看向嶽塵:“追魂,你真的要這樣一意孤行嗎?你真的就這樣花心嗎?有我們四個你真的還不夠嗎?我們四個還不夠美嗎?爲什麽……爲什麽你還要收他們,爲什麽還要接納折翼天使。”
欣然也淚流滿面的看着嶽塵,紅唇開始微微顫抖着,哭着開口說道:“好..很好,隻要你收下折翼天使,我願意離開這裏,我願意離開你。”
“我也願意。”純白也哭着回道。
聽完這話,嶽塵身軀猛的一震。他萬萬沒有想到,純白和欣然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更沒想到,他們居然會爲了這件事而輕言離開這裏,離開這個大家一起共患難創建起來的家。
嶽塵心碎了,他真的心碎了。兩個女孩都是和自己相處了很長時間的戰友,也算是這個團隊的創始人之一,他們居然這樣就可以說出離開團隊的話。現在嶽塵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
嶽塵緩緩擡頭,直視着哭泣的兩女,咬着牙重重的點了點頭。
“好……..很好…..我最讨厭的就是威脅,最恨的也是别人威脅我。你們要走,我不攔着,都滾……”
軒轅嘯天幾人聞聽此話,焦急的站了起來,天雲大吼道:惜緣、純白,你們在說什麽。你這樣會讓老大寒心的,你們會傷他心的。”
“姐姐,這裏是我們共同的家園,你不能離開,霜兒不要你們任何一個人離開………”
“惜緣、純白,你們這像是兄弟間說出來的話嗎?追魂戰隊是我們幾人共同打造的,誰也不能輕言離開。”
晚霜突然沖向嶽塵,抱着嶽塵哭着說道:“哥哥…,你不收他們不行嗎,爲什麽,爲什麽你要破壞我們原本美好幸福的家園。”
“你給我閉嘴…….”嶽塵爆喝一聲,掙脫晚霜的小手,踉跄後退幾步。順手将桌上的裝備往地上猛力一刨,憤怒着掀翻了桌子,指着純白和欣然吼道:“我不是物品,不是你們分刮的土地,想怎麽分就怎麽分。我告訴你們,現在你們什麽也不是,我隻是個農村來的鄉巴佬,我配不上誰,我也不敢奢望配上誰。”
說着,嶽塵忽然擡手指向門口呆愣的胡蘭特傭兵團等人,厲聲喝道:“他們,是我兄弟,我就認他們做兄弟,因爲我曾經也和他們一樣落魄過,一樣遭人白眼過,一樣被人看不起過。我敬佩他們的爲人,敬佩他們的骨氣。所謂人窮志短,馬瘦毛長。我同樣很窮,但我和他們一樣,我志氣不斷,他們,同樣也有尊嚴,有志氣,就這一點,我就認他們。你們都是大美女,追你們的可以從這裏排到南門外,我辜負了你們,我慢待了你們,你們不是要走嗎,好,你們走,走啊?”
“老大……”
“老大……”
“哥哥,你不能,你不能這樣……”
衆人同時朝着嶽塵哀求道。
果凍突然沖到嶽塵身邊,抓着嶽塵的胳膊哭着說道:“哥……兩位姐姐是無心的,她們隻是着急,怕你被搶走……”
“哥哥,霜兒幫她們認錯還不行嗎,還不行嗎?求求你,别讓她們走。她們都是我的好姐姐。”
嶽塵流淚了,兩年了,整整兩年了,現實中再苦再難,他從沒流過淚。被人白眼,遭人嘲笑,他還是沒有流淚。處處碰壁。生活潦倒,他依然沒有流淚。
可是現在,就在現在,在這個虛拟的網絡中,在這個虛拟遊戲中,他流淚了。他爲一個虛拟團體流淚了。這個團體沒有實體,沒有得到系統的許可,更不能和其他幾萬之衆的大幫大派相提并論,但是在他心中,這裏是孤獨心靈的港灣,是精神上依托。
可是就是現在,居然有人爲了新收的幾個兄弟,爲了吃醋而想要選擇離開這個溫馨的港灣,離開這個家,把這個家拆散。更重要的是,這兩個人在他的心中都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是她們,是她們改變了他的自卑,恢複了本來自信的他,讓他覺得已經是個人了,不再是窮困潦倒的農村大學生。可是就是這樣的兩個人,居然在剛才說出要離開這個家。
現在嶽塵的心,好比萬箭穿心,心如刀絞般疼痛。多少年了,從沒有過的感覺。大學畢業,失去她,那是第一次。而這…….就是第二次。他心中誓,這也将是唯一的一次。他現在寒心了,徹底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