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門問罪?”嶽塵忽然轉過身,凝視着天涯輪回,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這樣的話,那就是公開攤牌了。”
“如果靈魂當中撕破臉,也未必不是好事。”梓薇接過話茬,一臉肅然的說道:“在質問他之前,我們就先把視頻錄制開啓。如果他真的公開你承認了,這段視頻發到論壇上。不用我們親自動手,以你的聲望和影響力,便可對戰堂造成直接性的輿論壓力。讓主動權握在我們的手裏。”
“你認爲真的那麽簡單?”嶽塵目光一閃,落在梓薇身上,沉聲說道:“他展開秘密行動,就是掩人耳目,他會想不到這一層?”
純白見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耐煩的問道:“那你說應該怎麽辦?”
嶽塵淡然的一笑,緩緩轉身,沉聲說道:“這件事你們就别管了,看來我要請靈魂喝點酒了。”
梓薇黛眉一皺,驚呼道:“敲山震虎?”
“虎?”嶽塵嘴角上揚,勾起一抹冷笑:“最多是打草驚蛇而已。”
看着嶽塵出奇的淡定,衆人一顆懸着的心也就放了下來。誰也沒想到,一向沖動狂傲的老大,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卻是表現得如此鎮定自若。沒有發怒,沒有震驚,沒有愕然,更沒有一點點的傷感。或許吧,正是因爲具備了這種心态,他才能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卒子走到今天。
叼着香煙,嶽塵拿出了通訊器。展開一看,好友欄裏,靈魂仍然在線,連同輕舞飛揚也在線。
看到這裏,嶽塵平淡的問道:“你們說,輕舞飛揚也參與了?”
“是的。”欣然急忙搶過話茬,無奈的說道:“輕舞飛揚還是不忍心的,可惜她沒辦法阻止靈魂。”
嶽塵點了點頭,接通了靈魂的通訊器。
随着一陣嘟嘟嘟的聲響後,通訊器裏傳來靈魂爽朗的聲音。
“追魂兄,你小子怎麽舍得聯系老哥我了?哈哈哈,這段時間你可是風光無限啊,追殺潇灑一劍,滅神聖聯盟,威震神州大陸。老哥我羨慕死你了。”
聽着靈魂一貫的灑脫語氣,嶽塵眨了眨眼睛,平淡的說道:“咱們好久沒喝酒了,待會帶上嫂子,來龍鳳酒樓吧,我們聚聚。”
“現在啊……額,好啊。”靈魂遲疑了一下,還是爽快的答應下來。他忽然一頓,急忙說道:“還得叫上混沌那小子啊,這小子,這些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想見一面都難。”
嶽塵一聽這話,不禁眉頭一皺,沉聲說道:“混沌下線了,就我們吧。”
靈魂楞了楞,随即爽快的答應下來。
挂斷通訊器,嶽塵扭頭看向衆人,頓了頓,沉聲說道:“天涯、梓薇和蘋果陪我去,其他人早點下線吧。”
“我們也要去。”天雲一臉冰冷的說道:“我倒是想問問這白眼狼,爲什麽要這麽做。”
聽聞這話,嶽塵雙眼一咪,沉聲喝道:“正是因爲你們太沖動,所以你們才應該下線。”
衆人一聽這話,同時面面相觑。
天涯輪回這時微微笑道:“追魂說的沒錯,你們應該下線,這件事,我們去就好。放心,會給大家一個圓滿的交代。”
衆人心裏雖然有千萬個不願意。但既然老大發話了。他們也隻能尊崇,但對于老大爲什麽不讓他們去質問靈魂,他們依然很疑惑,甚至很迷茫。
看着衆人紛紛點擊下線按鈕,一個個身體漸漸變淡,嶽塵這才放心下來。
不讓他們去,的确有原因。原因就在于他們難以接受這件事出自靈魂之手的事實。一旦他們沖動,當着靈魂的面開始質問。恐怕事情就不一樣了。
從戰略角度而言,這件事即便是靈魂幹的。嶽塵也沒想過要立即和他攤牌。畢竟眼下,整個神州大陸的局勢錯綜複雜。潇灑一劍的神聖聯盟雖然解散了,卻引出了他背後的暗勢力。加上晚秋的逍遙閣和落霞無顔的胡蘭特公會在中間攪混水,玫瑰王者,戰堂,紫雲閣,加上大大小小的各種勢力。犬牙交錯,形式已經大不如前。
在一個,從個人感情而言。嶽塵到目前爲止也不确信這件事一定是靈魂幹的。雖然他沒有看視頻證據,但他從衆人的描述裏得知。視頻中的人物,都是黑巾蒙面,根本分辨不清到底是誰。,如果僅憑一個視頻就往下斷言。如果是誤會,恐怕會導緻苦心經營起來的關系付之東流。
正是考慮到這兩層,嶽塵才不想帶這麽多人去。畢竟人多嘴雜,像天雲,純白這些沖動的家夥。還沒等事情有個結果,恐怕就直接把事情攤開了。到時候反而弄得大家不好做。
正直傍晚的龍鳳酒樓,熱鬧非凡。大多數練級打寶歸來的玩家,都會來這裏補充些體力,然後再下線。
在一個,龍鳳酒樓自從嶽塵接手以後。聚寶這小子也改變了經營模式,一樓大衆平民消費水平。二樓,中産階級消費水平,三樓,則是富豪貴賓包廂。到了四樓,那就是豪華貴賓頂級包間了。
正是因爲這種層次分明的等級。才讓龍鳳酒樓既是平民大衆化酒樓,也是有錢富豪們的高檔會所。生意自然如火如荼了。
四樓,一個超級豪華的貴賓包廂裏,嶽塵,梓薇,天涯,蘋果香香四人端坐在沙發上。大家相互沉默着,等待着靈魂和輕舞飛揚的到來。
可以說,現如今,大家的心情都是百感交集。從交心交命的兄弟,到相互猜忌的敵人。這其中的轉變,視乎來的太突然了些。隻要是個有心的人,都會有類似的感覺。更何況,嶽塵幾人,還是義薄雲天的感性之人。
天涯輪回丢掉手裏的香煙,扭頭看向嶽塵,沉聲問道:“你準備怎麽入手?”
“随機應變吧。”嶽塵長歎了一口氣,臉色變得暗淡下來。
衆人剛從看到的,不過是他的表象。當他得知靈魂就是幕後黑手的一刻,其實心裏比誰都震驚,比誰都難以相信。但即便是這樣,現在的嶽塵也學會了引而不發。因爲他很清楚,進入行會争霸時代的虛空,已經不僅僅是玩硬玩勇就能取得勝利的時代了。各大公會的會長,哪個不是披上毛比猴還精的主。和這些人打交道,光憑強橫的實力,是遠遠不夠的。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緩緩推開。聚寶領着靈魂和輕舞飛揚匆匆走了進來。
靈魂進入包廂後,一看坐在沙發上的嶽塵,頓時眉頭一展,哈哈大笑着撲了過來。
“你個臭小子,現在終于有時間請老子喝酒了。”
被靈魂一個熊抱,嶽塵的心裏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是親切,是熟悉,是一份友誼凝結後産生的溫馨。
他不知道爲什麽,心裏始終有一些忐忑不安。甚至認爲這件事是有人故意栽贓,故意嫁禍靈魂,挑撥兩方的關系。
但事實俱在,現在任何幻想都無濟于事。隻是先看看事情的本質,再做定奪。
輕輕推開靈魂,嶽塵強擠出一個笑容,沉聲說道:“靈魂兄,坐。”
靈魂笑着點了點頭,忽然環顧四周,頓時眉頭一皺,忙問道:“怎麽?天雲,純白和星狂這些家夥都沒在?”
梓薇一聽,急忙接過話茬笑道:“噢,他們下線了。”
“我也好久沒見他們了,可想他們。”
靈魂說話間,來到擺滿豐盛菜肴的桌旁坐下,看着一桌子豐盛的菜肴,搓了搓手,嘿嘿笑道:“難得,難得啊,你小子當了龍鳳酒樓的老闆,終于舍得請老哥我吃大餐了。”
“來,靈魂會長。”
天涯輪回起身,幫靈魂倒滿了酒。
靈魂一看天涯輪回,頓時眼瞳一縮,驚呼道:“天涯輪回?哈哈哈,幸會幸會。”
靈魂說話間,急忙站起身來,伸手和天涯輪回握了握,随即苦笑着說道:“诶,我是真佩服追魂這小子,神州大陸裏的高手,都被這小子給網絡到身邊了。”
聽出了靈魂話裏帶着的羨慕,蘋果香香眼珠一轉,微微笑道:“聽這意思,靈魂是有點羨慕嫉妒恨咯。”
“難道你這個玫瑰王者的公會會長就不這麽想嗎?”靈魂轉過頭,打着哈哈看向蘋果香香:“哈哈哈,其實說羨慕,那是肯定的,但嫉妒嘛,肯定說不上,畢竟追魂是我兄弟,他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何必嫉妒呢。”
聽着靈魂爽朗的笑聲,嶽塵眨了眨眼睛,在内心頗爲糾結的輕歎了一口氣。就這樣的朋友,這樣的哥們,豪爽,大氣,直來直去。誰會聯想到這樣的人,會在朋友背後捅刀子呢?
自從接觸到靈魂的一刻,嶽塵心裏那種懷疑的感覺就越來越強烈。他不認爲自己看人百分之百準确。但對于靈魂和輕舞飛揚,他自認爲從沒看錯過。
無論是東硖石谷被大追殺,他領着戰堂幾萬人與全神州大陸玩家爲敵。還是面對潇灑一劍的誣陷,他挺身而出。這都足以說明他不是那樣的小人。正是因爲有了種種過去的印證,才使得嶽塵根本不敢相信這件事是他做的。
頓了頓,嶽塵緩緩舉起酒杯,呵呵笑道:“來,靈魂兄,爲了你這次的鼎力相助,幫我找到了一個複活法師,我敬你一杯。”
靈魂一愣,随即側身端起酒杯,看着嶽塵,嘿嘿笑道:“你小子,臉色怎麽那麽難看?難道腎虛?”
“你小子才腎虛。”嶽塵翻了翻白眼,笑罵道:“今天老子非要讓你趴下。”
“哎哎哎。”
靈魂急忙擺手,偷偷瞄了瞄坐在蘋果香香和梓薇中間的輕舞飛揚,附在嶽塵耳邊小聲說道:“兄弟,你可不能害我,否則我今晚上不了床啊。”
一聽這話,嶽塵頓時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