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白紗折射在綠色的地毯上,一襲暖色劃過天際在玻璃上投下一抹熒光。
一隻纖細的手将白紗拉開,清明的眸子定定的注視着蔚藍的天空。薄薄的粉唇輕輕揚起,纖細的指尖在透明的玻璃輕輕寫下三個字,看不見,摸不到。
睫羽輕顫,季箜靈突然想起了什麽,拿出手機撥通了承皓宇的電話。“嘟嘟”
很久,很久,都沒有人接聽。心下一沉,再次撥打了付蘇的電話,這一次依舊沒人接。眼底劃過一抹黯然,他們怎麽了,怎麽都不接?
門咔嗒一聲開了,南宮瑾笑意盈盈的走了過來。“小菲,吃早點了。”
季箜靈一怔,回頭看着他,笑笑道:“嗯,我知道了。”
下了樓,季箜靈在餐桌前坐下,劉伯将早點端了上來,“小姐,慢用。”
季箜靈點點頭,“謝謝劉伯。”接着拿起餐具吃起早餐來。
南宮瑾看了她一眼,醋了蹙眉,思忖片刻。“小菲,今天你要不要陪我回去一趟?”
啪嗒,叉子掉在盤子裏,季箜靈驚訝的看着南宮瑾。“你不是說,要放我走?你改變主意了?”
南宮瑾笑笑,搖頭,“我怎麽會改變主意,我隻是想你和爺爺這麽久不見了,他應該很想你了。”
想她?呵,想她死還差不多。季箜靈心底冷笑一聲,表面卻依舊不動聲色。幹笑一聲:“呵呵,不用了,以後有空再說吧。”
南宮瑾還想說什麽,但看見季箜靈專心吃早點的模樣,也不好再說下去,也就收了心神,低頭吃早點。
法拉利在十字路口停下,季箜靈從車上下來,說了聲謝,便朝着街道走去。
南宮瑾無奈地歎息一聲,手機卻響了起來,他一看,臉色有些僵硬。“得叔?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挂了電話,法拉利像一支疾弓之箭,嗖的飛射出去。
季箜靈一個人走在街道上,不知不覺竟走到了謙承門口,心下一怔,轉身離開。
謙承門口,圍着一群熙熙攘攘的記者,拿着相機和本子在盡情地索取自己要的信息。
“請問承少和南宮瑾是什麽關系?昨夜親至南宮别墅又有什麽目的呢?”
“承少你和南宮瑾是不是有什麽深仇或大恨?”
“是呀,昨夜有人拍到你帶了很多人去南宮别墅,是不是南宮世家威脅到了你的地位?”
一系列的問題,讓圍在衆人之間的承皓宇冷眉深鎖,昨夜裏的事,到底有哪些人知道。要是被他逮到是誰抓拍,他非宰了那個人不可。“你們就這麽想知道?”
“承皓宇請你透露一下吧!”
面對記者們的重重逼問,承皓宇已經是習以爲常了,應付也是輕而易舉。“那,我就說說。作爲一個有資本的企業家,作爲一個有潛力的年輕人,作爲一個有抱負的接班人,你們覺得我和瑾少增進關系,有什麽不對嗎?”
“可是你帶了很多保镖去,是不是意味着你不信南宮瑾”
承皓宇緊握雙拳,咬緊牙關,媽的,這到底是誰拍的!“呵,哪有那回事?”
“我這裏有照片。”說完,一個帶着鴨舌帽的小個子走上前,将一張照片遞給一個記者。她将帽沿壓得很低,再加上照片的吸引力,所以沒有人注意到小個子的模樣。
衆人一看,頓時驚呼。照片上,承皓宇帶着一衆黑衣人在南宮别墅和南宮瑾對抗,畫面清晰,像素極高。
承皓宇冷眉一緊,看向人群裏的小個子,給了貫洋一個眼色,然後向衆記者解釋。“這些黑衣人不過是一些跟班,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身邊沒有一些大團隊,我這個位置可是很不好坐的。你們說,我給自己配一隊保镖護航,何錯之有?”
一聽此言,衆記者也沒了反駁的話語,紛紛低下頭,整理起資料來。
季箜靈拿着一杯奶茶從街角裏走過來,和小個子碰了個正着,奶茶灑了出來,那人來不及說什麽,拔腿就跑。季箜靈恨恨的嘟嘟嘴,摸摸奶茶杯,剛想邁出步子,又和一個人撞在一起,這一次是貫洋。
貫洋一看是她,連忙将她扶穩。“少夫人,你沒事吧?”
季箜靈晃晃被奶茶燙到的手,“除了手。”今天這是怎麽,都怪兮兮的?
貫洋定了定心神,剛想去追小個子,卻早已沒了蹤影。無奈的歎了口氣,“少夫人,你怎麽在這?”
季箜靈擰了下眉,“我該在哪?”
“你昨夜裏是不是在南宮瑾那?”
季箜靈心下咯噔一下,這件事死也不能說。頓時搖頭,“沒有啊,我在乾碧家!”
“乾碧?你的閨蜜?”貫洋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嗯。”
“奇怪,我明明看到你被一個人綁上了車,怎麽就到乾碧家了?”貫洋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樣子,看的季箜靈一陣擔心,擔心貫洋昨夜裏到底看到了什麽。
季箜靈笑了笑,這是貫洋的手機卻響了起來。他按下接聽鍵,神情立馬變得嚴肅起來。“他,跑了,是,我馬上回來!”
“是皓宇?”季箜靈小心地問。
“是,少夫人我得馬上回去了,你”
“我自己可以,你去吧。”季箜靈笑了笑,看着貫洋離開。
夜幕凄清,樹影婆娑。
季箜靈拿出鑰匙打開盛爵的門,裏頭漆黑一片。他還沒回來?季箜靈怔了怔,打開壁燈,換了鞋,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在沙發上坐下。
喝了一口熱水,暖暖的,心窩窩裏很舒服。她看了看時間,已經8點了,但他卻沒有回來。是不是又不會回來?
不禁想到昨晚自己不在,他是不是也會這樣不習慣,不知道是不是也會想自己在哪,是否安然?
季箜靈苦笑的搖搖頭,又喝了一口水,躺在沙發上安枕,她是想等他回來,隻是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會不會回來。
不知不覺,她陷入了夢境,迷迷糊糊的她感覺有什麽在觸碰自己的臉,她下意識的睜開眼,險些被這一幕吓到。承皓宇正用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着她的臉,他什麽時候回來的?她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季箜靈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生怕聲音大了吵到他。
聞言,承皓宇的動作一僵,“這句話,應該我問你。”
季箜靈心底咯噔一下,雙手緊緊握在一起。“什麽意思?”
“昨晚,你去哪了,今天又怎麽回來了?”承皓宇坐到她旁邊,輕輕用手環住季箜靈的腰,季箜靈有些不适應,有些小抵觸。
“我,去鉛筆家了。”季箜靈垂着頭,活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娃娃。
承皓宇冷笑一聲,斜着眼睛看着她。“你說謊還真是心不跳臉不紅。”
季箜靈一僵,小臉泛紅,眨着一雙大眼睛看着他。“什麽?”
“乾碧昨晚,在謙承。”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在季箜靈頭頂炸開,轟隆一聲将她擊的粉碎。
“我”季箜靈咬着下唇,現在辯解不辯解,都沒用了,他不會信她,不會信。
承皓宇一把鉗住她的下颚,狠狠地瞪着她。“我問你,你是不是和蘇晔澤在一起。老實回答!”
目光如炬,季箜靈被這一股火焰燒的體無完膚,連同心也被一同燒焦。她奮力地搖着頭,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沒有,沒有!”
“那你在哪!”
“我在”季箜靈的話未落音,承皓宇就将她話接了過去,可意思完全相反。
“别告訴我在南宮别墅!”
季箜靈的瞳孔猛地放大,她本就在南宮别墅,她不說在那,要說在哪?可是說了,承皓宇,你會信嗎?她知道,比起蘇晔澤,他更看的慣南宮家,可是他會信她在南宮别墅嗎!
吸吸鼻子,眼眶有些紅,她清清嗓子,笑道:“如果,我在呢?你會信嗎?”
“你在?哼!”承皓宇起身,居高臨下的望着她。“我隻相信我看到的!南宮瑾那,我派人過去了,一無所獲。你在那怎麽不出來?啊!莫不是,在某個男人懷裏甜蜜,舍不得出來吧!”
季箜靈驚訝的看着他,真不敢相信這句話是他承皓宇說出口的,驚愕驚慌以及心疼,一瞬間蔓延在她的眼底,她憤憤然的站起身,怒吼向承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