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到修人境十層之後,便不用再到野集接任務了,在天風城裏有一個告示欄,滿滿的一條街道都是一些人的懸賞,不過在裏面接下懸賞必須獲得一個令牌,這是由天風城認定的令牌,獲得這個令牌需要上交五十源晶,而且往後所做的懸賞都要上交百分之五的稅金。紫幽閣 ziyouge
雖然很多人抱怨過要交稅這件事情,但是不得不說的是,在告示欄上至少所接的懸賞,都有天風城作爲保證,雙方都有了保證,而在野集裏,每年至少百分之三十的懸賞會得到很不好的結果,例如任務完成了,可是卻沒有受到報酬之類的。
方語自然掏不出五十枚源晶,可是霍顔和雷亞兩人卻十分富餘,跟方語不同,他們得到了老醫師的後勤支持後,發揮了雁過拔毛的本領,幾乎他們打敗的每一個風虎團成員都會給他們搜刮身上值錢的東西,而方語卻從一開始就被抓了。
霍顔他們幫方語交了五十枚源晶,這隻是一個普通鐵制的令牌,上面刻着兩個字——天風,在這兩個字下面镌刻防僞法陣。
琳琅滿目的懸賞,讓方語大開眼界。
早早得到消息的林浩走了過來,跟在林浩身旁的是許久未見的文麗,相互打了個招呼。
林浩帶着他們三人,慢悠悠地介紹着這裏的情況,說道:“在這裏你們可以看到很多懸賞,但是并不是每一個懸賞你們都可以接的,要看令牌的等級,比如這個。”
林浩拿出他的令牌,說道:“我們這個階段都是鐵制的令牌,隻能接最低級的任務。還有一點就是,這裏接任務都要交相當于懸賞金一成的押金,要是接了任務完成不了也是會虧的。”
文麗接口道:“所以你們要小心接懸賞,有的人會發一些誘人的懸賞,看起來好像能完成的樣子,但是其實很難完成,這些任務我們都稱之爲陷阱懸賞。”
方語他們啧啧稱奇。
茶館裏。
“可惜趙思遠他們不在,不然的話,我們又可以一起去冒險了。”林浩惋惜道。
“話說真的很久沒有看到他們了,你們知道他們兩兄妹什麽時候回來嗎?”雷亞問道。
衆人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而文麗卻說:“大概五六日後他們就回來了。”
雷亞他們意味深長地看着文麗,方語默默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
文麗小臉微紅,說道:“他們也是最近兩天才聯系我的。”
“我是最早認識趙思遠的,他都不和我說,”林浩先是歎了一口氣,接着問道:“他們還有說什麽嗎?”
文麗臉色黯然,欲言又止說道:“他們還說,還說”
幾人看着文麗,文麗皺眉沉默半響之後才說:“他們說隻是過來跟我們告個别,收拾一下便要離開了。恐怕以後很少會有機會回到天風城,而且,我也答應了跟他們一起離開。”
衆人原本談笑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下來,就連方語原本擡起的手也默默放了下來,不過很快霍顔便強顔歡笑說道:“他們肯定有更好的發展才會離開,而且還特地回來跟我們告别,說明他們還是在意我們的。”
“對呀,對呀。”林浩有氣無力地附和道。
“想想看吧,我們每一個人能夠相聚在一起的次數都是從離别開始算起的,這樣反而讓我們更加珍惜我們還在一起的時光。所以,當要離别時,我們應該笑着送别。”方語說道。
雖然方語說的有道理,但是卻不能提起衆人的精神,時間差不多了他們便離開了,原本打算接個懸賞的計劃也都忘記了。
今夜。
霍顔和雷亞喝得酩酊大醉,闖到醫館,霍顔的舌頭麻了,亂七八糟不知道在說啥,而雷亞稍微好一些,不過休息一會兒後,酒勁上來地更加厲害,他們很快就癱在地上。
方語煮了解酒湯強行從他們的嘴巴裏灌進去,然後就回去睡了。
第二天。
醫館門口圍着許多大爺大娘,指着醫館念念叨叨,方雨兒過去一看,隻見雷亞和霍顔相互枕着對方的大腿,打着呼、磨着牙在睡覺。
“哥哥,哥哥。”方雨兒喊道。
方語把兩人擡了進去,等他們蘇醒之後,據雷亞所說,當時霍顔因爲趙思遠的事情十分不高興,喝了很多酒,說自己不想要看到分别。
然後又念念叨叨了幾十個上百個人名出來,說自己很想他們,接着就大罵自己,罵自己懦弱,罵自己年少無知,再到後面雷亞自己也喝醉了。
還好老醫師昨天去采藥還沒回來,不然雷亞和霍顔肯定會被老醫師趕出去。
一念至此,方語便想着拿他們兩個試試針,說道:“最近大夫告訴了我一個穴道,說紮一下便可以解酒,你們要不要試試?”
“别說了,快點給我紮一針,我腦袋疼死了。”霍顔說道。
方語拿出一根普通的長針,先用手指按了按霍顔的後背,發現霍顔的後背十分緊實,用長針一紮下去,還稍微加重了半分力。
可是這根針一下去,霍顔沒有起到解酒的作用,反而直接暈乎過去,滿臉通紅。
方語尴尬地站在原地,按照老醫師給的周天神針上所說,金針入穴的難度遠遠大于這個解酒的施針難度,可是方語連金針入穴都成了好幾次,可是這個怎麽就失敗了。
看霍顔的樣子,明顯是紮針太深導緻的,沒有性命大礙,等氣血舒緩下來就沒事了。
方語撓撓自己的臉蛋,難道真的如老醫師所說,他施針救人的本事在方語身上就不能發揮到救人的效用?
“你要不要也試試?”方語不死心,看向了雷亞。
雷亞咽了一口口水,說:“我,我就不了吧,我感覺我已經酒醒了。”
這時,老醫師回來了,看到霍顔的樣子,說道:“入針講輕重,太輕太重都不好。”
話畢,老醫師随手在霍顔的身上按了一下,霍顔臉上的氣血很快就降了下去,接着便醒來,雷亞在一旁佩服地五體投地,方語則暗自下定決心要繼續練習。
緊接着老醫師便說道:“十天之後,我要看到你對所有穴道的輕重都把握到位,不然的話,我正好缺個試藥的人。”
說起試藥,方語自從從索歸陵回來之後,老醫師偶爾會試驗新藥方,方語便成了最好的試藥人,百毒不侵,可以給老醫師觀察入藥後的反應。
開頭的一兩次還好,可是後面有一次,老醫師讓方語試了一劑藥之後,渾身的毛孔都被撐大,硬生生擠出一些黑色混血的雜質出來,惡臭就不說了,方語接下去三天隻要身體被人碰一下,都猶如被細針用力刺進骨頭一樣。
在那三天,方語宛如廢人,躺在床上什麽也做不了。
從那次之後,老醫師每一次找方語試藥,方語都要經過一番内心掙紮,**的痛苦和精神的折磨雙雙襲來,方語都覺得昏倒是最好的結果了。
周天神針方語已經翻了一個遍,裏面并沒有介紹如何練習這些玩意,隻說了穴道的作用,方語心慌慌地找自己的妹妹幫忙,可惜方雨兒也自顧不暇,老醫師也安排了任務給方雨兒,鍛煉方雨兒對于沒見過病症的解決方法,餘青葉也有老醫師獨特的要求。
這時,方語才恍然大悟,原來從他們正式接受傳承開始,老醫師就已經打算教導他們了,而不是像以前那樣聽之任之,完全不管。
方語了解了之後,便也就着手開始計劃。
首先要提高自己對手的靈敏度,這個靈敏度提升最好的辦法便是直接使用膏藥,方語知道有一種膏藥叫做蛇腹膏,塗抹在手上,十指便會如靈蛇一樣靈敏,但是價格昂貴,方語放棄了這個想法,隻能到在水裏練習了。
其次是提高手指的穩定性,這個十分關鍵,不然就會發生霍顔這樣的案例,最便宜的方法就是鍛煉自己手指的力量了。
最後是方語如何自行檢測,方語把眼睛看向了五色人偶,不用源晶随便怎麽紮都可以,用了源晶,才能知道紮了之後會有什麽反應,也就是說這要用到源晶,方語下意識地舍棄了這個辦法。轉而看向了比較便宜的另一個辦法,也就是還沒有離開的霍顔和雷亞。
這兩人還沒有離開,在飯桌上期待和着急地等待着飯菜,談笑風生的樣子,好是惬意,可是突然他們同時停了下來,打了一個冷顫,莫名地起了一股寒意。
他們齊齊看向方語,方語格外熱情地向他們打了一個招呼。
霍顔是個老江湖,一看方語的表情便知道方語在想什麽,說道:“明天我們一起去接個懸賞做吧,我聽說萬線蟻巢的懸賞出來了。”
“你不是醉了一天,怎麽知道的。”方語笑眯眯地說道。
“我我我,我昨晚在酒館聽說的,我記得,肯定沒錯的。”霍顔意識很模糊,當時也是隐約中聽到的這個事情。
還是雷亞比較沉得住氣,說道:“他就是不想給你施針。”
方語沉思片刻後,說道:“那我們明天去接懸賞吧。”
“什麽懸賞?”霍顔暗暗松了一口氣,說道。
“哪個源晶多,就接哪個。”方語铿锵有力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