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朕不蓋玉玺呢?”楚懿凡眉目肅然,語氣中隐有嚴厲。
“不蓋玉玺,可由不得你!”赫連皇後焦急地說,事情已經發生到這一步了,已經沒有後退的路的,也不容他們後退了。
“朕明明白白地說一次,這個诏書,朕不會蓋玉玺。”楚懿凡眉心微低,緩緩地吐出一句話,“要是你們現在離開,今晚的事,我便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赫連皇後陰狠地目光一閃而過,這麽艱難才到這一步,皇位已經垂手可得,爲什麽要放棄?什麽叫現在離開?“我不會離開的,來人啊。”淩厲的女聲響起,門外忽然走進了十幾個帶刀的侍衛,齊刷刷跪在地上,“把玉玺給我找出來。”
福公公一恐慌,擋在檀木桌前,“你們要做什麽?”皇上可還在這兒呢,怎麽會有這麽大不敬的侍衛?
“得罪了,福公公。”一侍衛一把把福公公推開,在檀木桌上翻找起來。
一輪的翻找以後,禦書房已經亂哄哄的,赫連芝雲原本得意的笑變得猙獰,雙手把檀木桌上的筆墨全部推到地上,發洩一通之後,指着被侍衛押到一邊的楚懿凡道,“皇上,臣妾勸你盡快把玉玺交出來!”
“否則呢?皇後娘娘準備把朕如何?”楚懿凡雖然人被侍衛押着,修長的脖子上的銀白長劍缺絲毫不失他的皇者氣度。
“否則,臣妾不敢保證皇上的這個太上皇是安享晚年還是因病駕崩!”雖然衍兒一定不會喜歡她用這樣的方法替他謀得皇位,但是事到如今,也隻能這樣了!
赫連皇後此話一處,不僅是甯秋雲,連楚懿飛也吓了一驚。
畢竟是同胞兄弟,如果單是爲了楚沐衍登基,謀害了他的皇兄,那他怎麽跟楚氏一族交代?楚懿凡登基以來,國泰民安,确實是一個好的君王。
“那麽,皇後大可以試試!”楚懿凡淡淡的語氣裏有着不容質疑。
“來人,搜宮!”赫連芝雲淡抿唇瓣,目光陰沉。
良久,除了之前的十幾名侍衛,都沒有人進來禦書房,赫連皇後忍不住再一次重複,“來人哪!”
“皇後娘娘想要誰進來呢?”清零的女聲從門外傳了進來,秦沫一身嫩黃色的衣裙,整個人清新淡雅的形象,跟禦書房的明黃色布局相得益彰。
“你怎麽在這裏?”赫連芝雲心頭一慌,關鍵是,秦沫怎麽能在這個時候進來?外面的人,幾乎都是她的親信啊!她歲是異國公主,可是在大楚二十幾年,也培養了自己的勢力。
“你怎麽在這裏的,我就是怎麽在這裏的。”秦沫朱唇啓啓,梨渦淺現,走到楚懿凡的身邊,纖長的手指把銀白的長劍挑掉,笑盈盈地說,“皇上受驚了。”
赫連芝雲不可思議地看着那名侍衛,爲什麽,爲什麽他一點抵抗都沒有?就這樣讓秦沫推開長劍?如今,楚懿凡已經是她的最後籌碼了!
隻見那名侍衛雙手一鞠,直直跪了下來,“屬下冒犯了。”
楚懿凡輕輕地擺了擺手,歎息道,“無礙。”
赫連芝雲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那名高高在上的帝皇,她怎麽忘了,她是在皇宮争鬥中長大,他也是!
他不是陸儀琦,不會輸在她手裏!
他曾經也指揮千軍萬馬,設計敵軍,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已經開始設計起她了?
原來,他不是不知道,是等着她入局。
她心急了,入局了,他恰好把他心心念念的楚沐寒推上皇位!
赫連芝雲不甘心地大喊,“楚懿凡,你設計我,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你就等着我入局對不對?”禦林軍中的三分之一,已經是她的人手,怎麽可能敗,怎麽能敗?
她敗了,她的衍兒怎麽辦?
“朕給過你很多次機會。”楚懿凡避而不答,同枕二十多年的夫妻,竟然落得如此下場。你設計我,我算計你。
楚懿凡淡然的神色徹底惹怒了赫連芝雲,難怪他如此鎮定,難怪他給她機會離開,難怪!她會敗!
因爲他從來沒有把楚沐衍當成太子,她也不是他的皇後,從來沒有!
“楚懿凡,我恨你!”赫連芝雲猛地扯過旁邊侍衛的銀白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楚懿凡刺去。
給讀者的話:
進度快了些、表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