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回寒王府,楚沐寒便看見了楚沐衍的馬車停在寒王府門口,馬車内走出走一個位面色蒼白的男子,由一個嬌柔的女子攙扶着,走了下來。
“三皇弟。”楚沐衍沒料到,才剛進走下馬車,便遇見了楚沐寒。倒是她身邊的甯璐柔微微松開扶着楚沐衍的手,雙手置于腰側,行了一禮,微笑道,“太子殿下。”
這一聲太子殿下,讓楚沐衍略顯難堪,撇開眼,喉間苦澀難言。
“不知衍王爺今日前來,所謂何事?”楚沐寒并沒有顯得不悅,眉宇間的神色甚至顯得幾分戲谑。
楚沐衍時一讷讷,他也不知道爲什麽要前來寒王府受此難堪,隻是覺得,非得見見秦沫,他心中還沒有萌芽的喜愛,被眼前的現實打擊得深埋在心,連開口說帶她走都不敢。
如今的他,有什麽能裏能給她幸福?手臂上,甯璐柔手心的體溫透過衣服傳了過來,更顯得他内心的卑鄙,雖然男人三妻四妾實屬正常,他卻要求自己的妻子陪他前來看望别的女子。
楚沐衍略略低下頭,甯璐柔細心地說,“太子殿下,王爺想,明日便要前往晉城,今日好和太子叙叙兄弟之情,何況王爺身體不好,我們能進府先談嗎?”
楚沐寒聽着甯璐柔這一聲一聲的太子殿下,心中感覺甚爲奇怪,說不上愉悅,看着鍍金的“寒王府”三個大字,心頭略顯沉重,淡淡地說,“請吧。”話畢,便率先進入寒王府。
其實,太子府的牌匾已經跟随封太子的聖旨一同賜了下來,隻是他一直沒命人更換,而楚沐衍府中,更是挂上了“衍王府”的牌匾。
才走幾步,楚沐寒便憶起,赫連芝雲自盡,楚沐衍怎麽沒收到消息?還來了寒王府?
其實,真不怪楚沐衍,赫連芝雲自盡的消息傳出來的時候,他已經離開衍王府了。
“寒王爺對花草的研究甚好,難道寒王爺喜愛秋菊?”甯璐柔邊走邊問,從進府以來,府中盡是菊花的身影,冬日的菊花,竟然還沒有開完,還有些仍在含苞待放中,确實很讨喜。
“秦沫喜歡吧。”楚沐寒微笑着說,憶起她,好似離昨日看她以來,相隔了甚久,有種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
楚沐衍險險穩不住身子,本來他的傷情一直反反複複,不見好,太醫便不許他出府受寒,今日他執意前來,甚至不用甯璐柔攙扶,隻是想留下一點風度,起碼不會丢了臉面于人前。
沒料到,他的府邸也是由她布置。
難怪,她不願意離開寒王府。
寒王府的景緻相當的不錯,可以看得出來,秦沫是個相當随性的人,并不刻意求得一種精緻的美麗,但随處可見一種讓人驚訝的感覺。這兒比他的府邸多一些優雅和從容,但也多了幾分莫名的傲氣和霸氣,讓人心生敬意,不敢放縱。
楚沐衍不解,秦沫和楚沐寒,這樣随性的兩個人,怎麽能和諧相處。
第一次來的時候,他并無心于寒王府的布置,甚至覺得粗略了一些,如今細心一看,竟處處洋溢着暖意。
楚沐寒滿意地看着楚沐衍的反應,步入到正殿主位之上,客氣地說,“衍王爺明日便離開楚城,不如本王就此設宴,爲衍王爺送行如何?”
楚沐衍驚愕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他的想法,可如今設宴,怕是見到秦沫的唯一辦法了,輪身份,秦沫在王府也隻是可人,并不會出現在正殿招待,不管出于什麽原因,對他來說,也心滿意足。
“打攪太子殿下了。”正中楚沐衍下懷,既然來了,能見上一面自是好的,怕是以後,便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的,就當是,最後一次。
楚沐寒會心一笑,沉聲吩咐管家中午的菜色要豐富一些,臉上盡是客氣。
還未到響午,綠瑤便走了進正殿低聲詢問何時用膳,楚沐寒也感覺聊天有些無聊,特别是本來便無太多話題的情況下,陪了楚沐衍約一個時辰,也着實到了話盡頭,”衍王爺,那我們便移步先用膳吧。”楚沐寒回頭,向綠瑤吩咐,“去請秦姑娘過來,說是王府來了貴客。”說話間還注意着楚沐衍的神情。
秦沫姗姗而來,看見楚沐衍和甯璐柔,眉心一緊,不知道楚沐寒這回在打什麽主意,鄙見空餘下的一個位置,靜靜地坐在楚沐寒的右手邊。
“怎麽了?”楚沐寒溫柔地開口,問向秦沫。
“什麽怎麽了?”秦沫無奈地問,她方才才過來的好不好。
“還在生氣嗎?”楚沐寒調皮一笑,“我說了那日我隻是喝醉了。”
秦沫一默,冷清的鳳眸掃過同在桌上的兩人,對上楚沐寒的眼,“我沒說過我生氣。”
楚沐衍一震,看着兩人之間暧昧的氣氛,心中忽感凄涼,也不知道自己來這兒,是對還是錯,就爲了見她一面,見了,她眼中也沒有自己。
她與别人的距離,劃分得太開了,而自己,被她劃分在陌生人的行列。
綠瑤忽然走了上來,恭敬地行了一禮,對着楚沐寒說,“王爺,衍王府的人在外求見。”楚沐寒不承認太子的身份,寒王府一日挂着寒王府的牌匾,她便稱呼他爲王爺。
楚沐寒勾唇一笑,來了,比他想象中的慢。秦沫轉頭,恰好看到他神秘莫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