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于老爺子話音剛剛落下之後,那自從出現就一直沒有說話的王易,突然開口冷笑道:“别着急,你的命我要了。”
見狀,于遠眼神微微一凝,旋即花白的眉毛抖了一抖,問道:“這位朋友,老頭子與你無冤無仇,你這麽說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自從這兩人出現之後,于老爺子就目光緊緊盯着他們,從這兩人身上,他感覺到一股十分危險氣息,悄悄用神識探測了一下,便是發現自己根本看不透這二人的修爲,見到這樣,老爺子心中也是變得凝重起來,暗道:“這二人難道是元嬰期?或者……”
想到這兒,他心裏也是暗暗警惕起來,當發現雷騰又要出手搶奪那把下品靈器,老爺子心中也是微微惱怒,雷家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這種幫手,現在要是讓他再将那把下品靈器弄得到手,于家可就真的完了,所以才不得不硬着頭皮将他再次阻攔下來!
“欺人太甚?呵呵……”王易聽聞這話,白淨的臉龐之上露出一抹邪異笑容,旋即淡淡的說道:“能讓我出手殺你,那是看得起你,就你這區區結丹後期的修爲,也敢在我面前說出這種話,當真是越活越不知道死字怎麽寫了,也罷,看在你一把年紀的份上,我今天就給你一個痛快。”
話音剛落,身形就詭異的消失而去,于老爺子看到這一幕,瞳孔瞬間緊縮起來,旋即猛然轉身向後一拳轟了出去。
“砰。”隻見在他身後,突然出現一道人影,與他那一拳對轟在了一起,随即便是一聲炸雷般的巨響傳出。
緊接着,一道狂暴的能量波動猛然席卷開來,将老爺子的身體震得直接倒飛而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一口鮮血也是随着他的身體落地,而噴湧出來,将胸前衣襟沾染的一片殷紅,而他的氣息,也是在此刻變得萎靡下來,顯然剛才那一拳的對轟,讓他受了不輕的内傷。
雷騰見到這一幕,心中也是狠狠一震,眼中随之露出一抹嘲諷之意,嗤笑一聲,道:“不知死活的老東西,就憑你也想跟王易大師作對,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而那站在原地的周林,則是笑着恭維起來:“呵呵,沒想到師兄的功力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我想就算是師傅他老人家,也不一定能夠如此輕易的将行雲步施展到這種境地,真是讓師弟我望塵莫及啊!”
雖然這話有很大的成分是在恭維他,不過,顯然那聽到這話的王易非常受用,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之後,才謙虛的說道:“師弟這是哪裏話,我怎麽敢跟師傅相比,這種話以後萬萬不可再說,要是讓師傅他老人家知道的話……”
“師兄放心!”聞言,周林怎能不明白他話中的含義,急忙獻媚的笑道:“這話出的我口,入得你耳,絕對不會傳入師傅的耳朵當中。”
王易聽到這話之後臉上的笑容就更加的燦爛起來,旋即不屑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于老爺子,哼道:“這老東西就交給你處理了,雷騰,你去将那把下品靈器拿過來,我倒是要看看這靈器究竟有何了不得之處。”
周林見狀,嘿嘿獰笑着,向于老爺子走了過去,在他眼裏,後者現在隻不過是一塊任人宰割的魚肉罷了。
而那雷騰聽到王易的話語之後,眼中悄然閃現出一抹陰冷之色,不過還是點了點頭,微笑着一步步向白袍男子走了過去,神色冰冷的說道:“小子,記得下輩子投胎要看清楚,不是什麽人你都能得罪。”
白袍男子看到出手救他的那位老人,眨眼之間就被王易打成了重傷,瞳孔頓時狠狠一縮,臉上随之露出了一抹擔憂之色,可當他見到雷騰面露猙獰的再次向自己走來,心中卻逐漸冷靜,微微向後退了兩步,罵道:“老狗,今天小爺要是留的命在,他日必當血洗你雷家。”
他在剛才于老爺子跟雷騰對話的時候,已經知道了今天想要殺自己的這人叫什麽名字,所以此刻也是将這雷騰兩字,深深的刻在了心裏。
後者聽到這話之後,嗤笑一聲,眼中随即閃現出一股瘋狂殺意:“嘿,小畜生,你以爲今天我會留你性命麽?”
說罷,身形猛然暴掠而出,一掌向他拍了過去,頓時隻覺得一道淩厲的勁風撲面而來,将白袍少年身上的衣衫都吹得獵獵作響,緊随而來的,便是一股狂暴靈力波動,在這股靈力之下,白袍少年發現自己身體像是被巨蟒纏繞住了一般,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不過他還是艱難的将手中靈器寶劍舉了起來,向對方那一掌迎了上去。
見狀,雷騰嘴角露出一抹不屑,口中怨毒的喝道:“小畜生,死吧!”旋即一掌狠狠的拍了下去,可是還沒等他話音落地,便見到眼前黑影一閃,有人以擋在了白袍少年身前,旋即那人便也是一掌向他拍了過來。
“小子你敢!”雷騰心中微微一驚,随即怒吼着,向那突然出現的黑影一掌拍去,在他剛剛看到黑影的時候,就已經将他認了出來,心中也是随之升起一股怨毒之意:“既然你也來了,那老夫正好借此機會,将我兒那一臂之仇報還。”
這黑影不是别人,正是跟于老爺子一起出來看戲的張浩。他在跟着老爺子進入樹林當中後,就一直隐匿在暗處,從雷家之人出現,到白袍少年兩位随從被殺,他都一直冷眼旁觀,直到老爺子沖出去将白袍少年救下之後,才無奈的歎了口氣,在心中說道:“不是出來看戲的麽?怎麽突然就又改變主意了?”
不過他心中雖然這麽想着,可身體也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從樹上滑了下來,然而,還沒等他走出來,心頭就猛然升起一股警兆,旋即停住身形,悄然将靈魂之力釋放而出,蔓延到了樹林當中。
就在這股靈魂之力剛剛釋放出去的時候,便感覺到在林中有兩股氣息隐藏,而且這兩股氣息十分雄厚,其中一股更是與那城主府的方臉之人不相上下。
見到這一幕之後,張浩目光就微微閃爍起來,旋即便是将身形徹底隐匿到了暗中,在不知是敵是友的情況之下,突然出現的這兩人,會給今天的事情帶來很大的變數。
“還是靜觀其變再說吧!”心中嘀咕了一句,将渾身的氣息徹底收斂,旋即目光緊緊盯着那二人藏匿的地方戒備起來。剛才白袍少年被老爺子跟雷騰交手震飛而出,落地的時候,出手救他的也是張浩本人。
不是他想要救這白袍少年,此人的死活對他來說沒有任何關系,隻不過後者落地的方向,正好是在他的藏匿之處,在逼不得已下,才出手将其接了下來。
剛才看到于老爺子被那王易一掌打成重傷,他的雙眼随之便是微微一眯,臉色變前所未有的凝重,這時看到雷騰向白袍少年掠了過來,心中就閃現出一個主意。
張浩見到對方神色猙獰的一掌向他拍來,也是冷笑一聲,體内靈力随之洶湧而出,彙聚到了手掌之上,隻見在他手掌當中銀芒吞吐不定,一道狂暴的靈力波動從其中傳了出來,随即便在心中怒吼道:“掌震山河!”
雷騰見到他竟然不閃不避,一掌也是向自己轟來,嘴角頓時露出一抹嘲諷之色,可是還沒等他這股嘲諷之色表露出來,就凝固在了嘴角之處,隻覺得一股令他心悸不已的靈力波動,從對方那一掌當中傳了出來,随即便是見到在他周圍的空氣,開始嗡嗡顫動,緊接着,一道狂猛的掌力将他全身籠罩而進!
在感覺到身體周遭的變化之時,他心中就暗道一聲不好,不過這念頭剛剛升起就發現已經晚了,隻見張浩那一掌結結實實的與他手掌對轟在了一起,而雷騰的眼中,此刻時間都仿佛突然凝固,瞳孔隻是死死盯着雙掌相碰之處,将這一幕刻畫在了腦海當中。
“轟。”緊接着,便是在他那緊縮瞳孔的注視下,一道巨大的能量飓風席卷而出,随即一道沉悶的炸雷猛然響徹在這片樹叢當中,而雷騰與張浩手掌相觸之地,卻詭異的沒有任何能量流動迹象,不過這種現象僅僅隻是持續了不到一瞬,便是被一聲咔嚓之音将之打破。
雷騰的身體當中不斷傳來細微的咔嚓之音,那種聲音極其微弱,可在這種時候,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人的耳朵當中。
“啪啪。”緊接着,雷騰那身體便是在衆人的注視之下,突然出現了抄豆般的爆裂之聲,隻見他身體表面的衣衫,在一陣激蕩後,随之便是破裂而開,當衆人看到他那裸露在外的皮膚時,包括剛剛出現的王易二人,也是忍不住瞳孔微縮。
在其皮膚之上,此刻以變得坑坑窪窪,一片狼藉,一個個拳頭大小的血洞,從内而外爆裂開來,顯得是那麽猙獰可怖。
“啊……”沉寂之中,雷騰的一聲慘嚎猛然響徹在了整片樹林當中,随之他的身體便是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到射而出,在飛出去十幾丈之後,才狠狠的摔落在地,随後在地上滾了數十米距離,才逐漸停了下來,緊接着,便是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氣息也是瞬間變得極其萎靡下來。
顯然剛才那一掌,讓他受到了極重的創傷,其實如果雷騰要将修爲提升到極緻,與張浩硬撼那一掌的話,就算落敗,也絕對不會出現這麽嚴重的傷勢,隻是他在倉促之間出手,又看到後者隻不過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心中自然生出一股輕蔑之意。
可是沒想到正是這股輕蔑之意,将他徹底的暴露在了對方那恐怖的一掌之下,滅魔掌本來就已霸道剛猛著稱,而張浩此時也是全力催動,這就注定了雷騰今天的下場,現在他體内的經脈,已經被那一掌齊齊震斷,就算是将來傷勢痊愈,也隻能是一個沒有任何修爲的普通之人。
“竟然是你?”當王易二人從剛才突然出現的一幕當中回過神來時,就将張浩認了出來,随即便是目露森然之色的盯着他,說道:“小子,将萬毒池交出來,留你全屍!”
(求鮮花,收藏等各種支持,碼字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