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莫慌原中心,出現了三百年才能見到的曜日,溫暖陽光照耀在此處,也讓神秘的飓風中心展現在世人眼前。
此處地勢呈現一種向下凹陷的趨勢,無數巨大石塊散落在附近,甚至還有一些魔獸屍體,其中最爲引人注目的是一頭體型高達數百米的龍蜥。
這種魔獸當初張浩第一次前來鐵莫慌原時便遇到過,隻是那頭龍蜥與眼前的這個家夥比起來卻不值一提。
當他們二人出現在這裏時,便立即引起十幾位強者警覺,道宗掌教看着被黑霧籠罩的二人,皺了皺眉,并沒有說什麽。
修真界隐世不出的強者不知凡幾,裝扮怪異的更是數不勝數,他隻是多看了幾眼,便将目光收了回去。
張浩見自己并沒有被認出來,也就放下心,與黑魔老祖打了個招呼,随即轉身離開。
老魔頭知道他是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療傷,所以也就沒多問,一雙不善目光不斷在十幾位強者身上掃視,顯然心中不想放過這種大好機會。
不過在猶豫片刻,老魔頭最終卻沒有選擇動手。此時的裝扮除了張浩,沒人能将他認出,仙府開啓在即,一旦選擇動手,勢必會暴漏身份,到時候被趕來這裏的那些家夥知曉,會帶來不少麻煩。
老魔頭也知道輕重,考慮了片刻,終于将不善的目光從那些人身上收回,把注意力放在附近魔獸屍體之上。
身形一閃來到龍蜥旁,擡手插入其碩大的腦袋内,将一顆魔丹抓了出來,黑魔老祖冷笑一聲,又把視線轉到了另外一頭魔獸。
張浩選擇了一片亂石從中,站定後,腳下地面就開始波動起來,随即沉入其中。
再次進入了鴻蒙火塔,坐在一層入口處,催動着體内不死星火開始療傷,在這鴻蒙火塔内,他有充足的時間讓自己傷勢痊愈。
經過整整一個月的修養,才算是恢複。緩緩睜開雙眼,擡頭望着遠處虛空,張浩吐了口氣,道:“靈兒,走吧!我們得出去了!”
小丫頭在他進入這裏時,便急匆匆的去尋找雲落天,一個多月都沒有消息,也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麽。
不過靈兒的記性卻是越來越差,甚至有時自己剛剛做過的事情都會忘記。
不久後,面前空間突然旋轉起來,一個黑色漩渦悄然出現,靈兒蹦蹦跳跳從裏面走了出來,歪着頭看了看他,嘴角一撇道:“你的傷好了?”
見此,張浩點了點頭,随即站起身,道:“走吧,跟我出去看看仙府到底是什麽樣?或許我們還能找到一些關于你家鄉的線索!”
“你真的會幫我?”靈兒眼中閃爍着疑惑之色,瞪着他問道。張浩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身向鴻蒙火塔出口走去:“外面差不多過去四個時辰,該是出去見識一下仙府開啓的盛世場面了!”
見狀,小丫頭撇了撇嘴,低聲嘀咕兩句,才急忙跟了上來,随即化爲一道青光,躲進次元戒内。
“轟!”
剛剛從地下出來,張浩便聽到不遠處出現一陣悶響,還以爲是老魔頭不聽勸告,又與人打了起來,急忙轉頭望去。
等看到那交手的二人,張浩才松了口氣,那兩人他都不認識,一位是半個腦袋沒有頭發的老者,另外一位則是臉紅如火的中年男子。
不過這二人的年紀不分上下,修爲都在大成期地境左右。目光順着交戰的二人附近望去,此處已經彙聚了數千道身影,這些人的氣息最弱的都在渡劫初期。
看到這裏竟然彙聚如此多的強者,張浩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就在他打量着那些人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破空聲。
順着聲音望去,隻見從鐵莫慌原西方,飛來一大批人,這些人粗略看去足有數百位,當先之人的容貌,立即讓他眼神陰沉下來。
此人正是接天閣的呼延帆,在這個老家夥身邊,還跟着一位神色冷漠的青年。
“天傷?沒想到你也來了!”
當張浩看到跟在呼延帆身邊的青年,眼中便露出一絲冰冷殺意。
腦海中回想起毒王谷的一幕幕場景,鄭雲的背叛讓他險些丢了性命,最後還被煞魔吞噬了心神,要不是有輪回之火,現在他恐怕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桀桀,你小子身上一定有品級不低的療傷丹藥,老祖真是有些好奇,到底什麽樣的丹藥,能讓你傷勢這麽快恢複!”
黑魔老祖突然看到張浩,急忙走到他身邊怪笑起來。
回頭看着老魔頭,張浩卻并沒有說話,而是将目光轉向正在交戰的兩人身上。
見此,老魔頭頓時怪笑着介紹道:“他們烈雲雙煞,一生都在争鬥,此次剛見面,就打了起來!”
就在此時,接天閣一群人已經來到附近。正在交手的二人,見狀,便急忙分開,各自臉上都帶着一絲不服。
他們這幅表情頓時讓附近衆人笑了出來,一些人更是無奈搖頭。
“呵呵,沒想到烈雲雙煞也來了,老夫見過兩位!”
呼延帆從空中落下身形,沖着剛才交手的二人抱了抱拳,朗笑道。
可烈雲雙煞卻是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紅臉的那位哼道:“呼延長老客氣了,我們兄弟二人一時技癢,切磋幾招,倒是讓外人看了笑話!”
而秃頂之人,卻是不屑的撇了撇嘴:“他們想看就讓他們看個夠,咱們這點破事,與昨天發生的那件事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麽,你說是吧,呼延長老?”
“看來烈雲兄弟這番話意有所指啊!呵呵,不知昨天發生了什麽事情,可否與老朽談談?”
聞言,呼延帆眼神頓時陰沉下來,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他們兄弟夾槍帶棒,所指的不就是昨天接天閣大動幹戈,最後卻無功而返的那件事情麽?
隻是還從來沒有人敢當着他們的面提及此事,二人一番話,讓呼延帆心中極爲不愉。
跟在他身邊的天傷,冷漠臉龐上也露出一絲怒意,昨天數百位強者圍殺張浩與黑魔老祖時,這位接天閣的少閣主并不在場,回來之後也是聽人說起。
而且今天趕往這裏的時候,天澤還一再警告,要他時刻呆在呼延帆身邊,雖然沒有點明,但就算傻子也能明白天澤是想讓呼延帆保護他的安全。
“他隻不過是有些逃命的手段,我就不信他能在這麽短時間便擁有讓我忌憚的實力!”
天傷目光陰沉的盯着烈雲雙煞,可心中卻是向着另外的事情,片刻後,嘴角緩緩掀起一抹冰冷笑容。
就在呼延帆帶着一絲威脅詢問烈雲雙煞之際,遠處又傳來一陣破空之音,衆人急忙轉頭望去,來的竟是一群年紀頗大老妪。
不過在這些老妪前方,臨空緩緩行走着一位面帶輕紗的女子,當張浩看到這位女子時,臉色卻沉了下來:“月神殿!”
惜月一襲淡藍衣裙,黑發随風飄飛,透着一股出塵氣質,率領着十幾位老妪來到附近,卻選擇一處偏僻的地方落下。
看那樣子似乎不想與其它人有過多的交集。
張浩不但見到了這位月神殿的殿主,連虞婆婆、榮婆婆都在,隻是沒有看到天月她們師姐妹,也沒有找到靈虛子的身影。
就在他心中感到疑惑之時,背後卻悄然走過來一人,張浩瞳孔微微一縮,身體立即緊繃起來。
然而,一道輕笑聲卻讓他緊繃的身體逐漸放松:“呵呵,想找到你可真不容易!”
身後出現的人,青灰色鬥篷将容貌遮掩,但溫和的笑聲卻還是讓張浩認出他的身份。
黑魔老祖卻表現得不太友善,隐藏在黑霧中的雙眼,帶着陰冷的殺意,哼道:“這位朋友是否認錯人了?”
張浩知道老魔頭誤會此人來意,急忙笑了笑道:“老哥,我還以爲你沒有來參加這次仙府之行,能見到你是來,真是不容易!”
青灰色鬥篷微微拉開,露出靈虛子的容貌,這位老人目光古怪,看着對面兩個渾身缭繞黑霧之人,卻歎了口氣道:“要不是老哥在你的納戒上留下一絲靈魂印記,想要認出你可不容易,怎麽會裝扮成這幅模樣?遇到麻煩了?”
聞言,張浩嘴角扯了扯,隻不過由于黑霧掩蓋,并沒有人看到。
目光向月神殿衆人瞅了一眼,随即怒道:“老哥何必裝糊塗,我侄女因該把一切都告訴你了吧?嘿嘿,不得不說,你還真他娘的生了一個好女兒!”
聽他話音中帶着濃濃恨意,靈虛子幹笑一聲,卻并沒有接這個話茬,目光一轉,壓低聲音道:“你身邊的應該就是黑魔老祖吧?呵呵,昨天那場大戰,可真是讓你們二人出盡了風頭,如果老夫不是有要事纏身的話,還真想與你們一同會會中州強者!”
見此情形,張浩卻撇了撇嘴,心中更是暗罵不止,這個老家夥的臉皮還真是厚到家了,昨天那麽大的動靜,他要是真想幫忙,恐怕早以前來,還說什麽要事纏身?
張浩沒有開口,可黑魔老祖卻安奈不住,桀桀怪笑道:“原來是靈道宗的掌門,聽說當年你宗門被毀,從此失蹤,沒想到居然活到現在,啧啧,靈魂體啊!”
一聽到提及宗門被毀的事,靈虛子臉色便不太好看,目光陡然轉向接天閣衆人,冷哼道:“這次或許是一個機會,我們不妨聯手将他們全部留在仙府之中,如何?”
然而張浩卻沒有開口,似乎是在考慮此事的可行性。
可黑魔老祖卻是唯恐天下不亂,立即怪笑着點頭道:“我看行,以你我二人的修爲完全可以纏住天澤與呼延老兒。到時候小家夥在那幫人中就是虎入羊群,殺他個血流成河,也讓那幫自喻正道的家夥,知道我們手段!”
“呵呵,你們的手段現在恐怕早已讓他們感到膽寒!”聽到此話,靈虛子微微一笑:“昨天進入這裏追殺你們的數百位強者,直到今日沒有露面,看來是兇多吉少!”
臉上露出一絲訝異,張浩由于和黑魔老祖一直躲在地底深處,加上這裏的天地威壓緻使靈魂能量不能探查,所以并不知曉外面發生了什麽。
就在他們三人低聲交談時,遠處的呼延帆目光也在掃視着衆人人,片刻後,視線突然停在張浩這裏,皺了皺眉道:“三位大成期?怎麽以前從未見過他們?”
此刻天傷也将目光投了過來,感應到他們身上三人的氣息後,臉色略微有些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