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丈寬的刀芒瞬間來臨,讓道宗掌教有些措手不及,就在刀芒加身的一刻,一顆镂空形圓球突然從其手中飛出,與刀芒相撞。
随着锵的一聲輕響,那顆镂空形的圓球頓時飛了出去,而刀芒也寸寸迸裂。
黑魔老祖與道宗掌教幾乎同時脫口罵道:“無恥!”
可張浩卻不以爲意的幹笑一聲,再次舉起了手中的黑色戰刀。
見狀,道宗掌教臉皮微微顫抖了一下,急忙轉身向後退去,同時還向那顆镂空形的圓球招了招手。
“無聲雷動!”手中黑色戰刀瞬間落下,無聲無息的刀芒一閃而逝,穿透空間砍向其右臂斬落。
淩厲刀芒沒等落下,那裏空間便悄然碎裂。見此情形,道宗掌教臉色微微一變,立即将右手縮了回去。
然而,張浩卻是嘿嘿冷笑一聲,腳步向前一踏,猛然出現在顆镂空形圓球附近,一把将其抓在掌心,反身便欲退走。
這時,道宗掌教卻反應過來,怒喝一聲,一股褐色火焰猛然從其體内蹿出,向他爆射而去。
“老雜毛,在我面前用這種東西,你還是省省吧!”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張浩揮手便将那一縷褐色火焰抓在掌心,手掌陡然緊握。
随着砰的一聲輕響,在他掌心的一縷褐色火焰便爆裂開來。
“小畜生,你體内的果然是尊火!”見狀,道宗掌教眼神微微一凝,怒聲而笑,輕微的聲音傳來,道:“沒想到古籍内記載的這種東西真的存在,不過你沒有資格擁有它!”
“是麽?”然而張浩的眼神卻漸漸變得陰寒無比,對方說這番話雖然控制音波,僅有他一人聽到,可他心中還是隐隐擔憂。
尊火是他身上謹守的秘密,決不允許傳揚出去。
道宗掌教也知道他心中湧動着殺意,不過作爲當世三大強者之一,又豈能沒有一些隐藏的手段。見狀,隻是冷笑着哼了一聲,随即向後面緩緩飛退而去。
張浩并沒有出手阻攔,因爲他也知道,一位大成期天境強者,就算加上黑魔老祖,都未必能将其留下,到時候一旦觸怒了雜毛老道,将對自己極爲不利。
遠處的戰鬥也漸漸停了下來,惜月、魔夜、莫飛,三位大成期強者都雖能逼退天澤,但想要将其留下,同樣也很難做到。
靈兒那個丫頭卻帶着妖月躲在遠處,并沒有上來幫忙的意思,這場大戰再進行下去也難以分出勝負。
天澤與道宗掌教彙聚在一起,目光警惕的看着附近這些虎視眈眈強者,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這裏除了他們以外,可都是有過仇怨之人。莫飛、惜月、黑魔老祖、魔夜,四位大成期強者身上湧動着強橫氣息,開始醞釀着下一輪攻擊。
這些人能來到此處,或多或少都受了一些傷,一個個身形狼狽的站在岩漿之中,相互保持着距離。
“嘿,老魔頭,你先把天澤纏住,我們将雜毛老道解決之後便來助你!”
看着衆人一時僵持在不動,張浩眼珠轉了轉,突然壓低聲音說道。
他的聲音雖然很低,但這裏的衆人都是成名強者,又豈能聽不到。
天澤臉色瞬間變得一片陰沉,假如真的如同張浩所說,今天或許會免不了一場血戰,最後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難以預料。
“小畜生,你可真毒!”
道宗掌教眼神陰冷的盯着張浩,突然輕聲冷笑。
然而張浩卻卻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不敢不敢,與你比起來,我差的還太遠!”
這句話讓黑魔老祖眼角抖動了幾下,顯然心中在暗罵不止。
道宗掌教陰冷目光在衆人身上緩緩掃過,随即點了點頭道:“好,好得很,今天這件事,貧道記下了,希望日後你們不要後悔!”
“該後悔的是你,把命留下!”這時,惜月似乎恢複了一些,怒哼一聲,便要動手。
月神殿不明不白的被道宗毀滅,這件事情可謂是仇深似海,今天這樣的機會,她又豈會放過。
然而,道宗掌教卻并未理會他,雙眼隻是冷冷的盯着張浩,森然獰笑道:“小子,仙府墓之後,貧道在十萬蟒林等你,到時候會讓你看到一些驚喜的東西,走!”
話音剛落,他便轉身沖出這座溶洞,幾個閃掠間就以消失在通道之中。
見此,天澤眼神微微一寒,在衆人身上掃視片刻,這才冷笑着轉身離去。
“要不是老祖今天身受重傷,絕對不會放這兩個狗東西離開!”
黑魔老祖似是心有不甘,站在那裏喘了口氣,說道。
可張浩卻沒有開口,默默的回想着道宗掌教離去時的一番話。
“轟隆隆!”
就在衆人沉默不語時,溶洞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悶響,緊接着,便看到腳下的岩漿劇烈波動起來。
張浩瞬間轉過身形向那裏沖去,黑魔老祖等人卻是面面相觑,随即反應過來,怒喝道:“好你個狡猾的小子,居然敢在我們面前耍花招!”
此刻靈兒帶着妖月,站在漂浮在岩漿表面的一座祭壇上,手中捧着一部繞燒着火焰的卷軸,呵呵傻笑不止。
見到張浩急沖而來,靈兒急忙将卷軸藏到身後,臉上一本正經的道:“咦?這裏怎麽會沒有東西,是不是也讓人取走了?”
站在旁邊的妖月,看到這一幕,卻急忙将臉扭到一旁。
張浩趕到這裏,便看見祭壇中心又被人生生轟爆,火紅色的石棺竟也被扔到了遠處,隐藏在石棺下方石柱,此時,也被人找到,其中東西早已已經不翼而飛。
“嘿,你就跟我裝吧!”目光在周圍掃視一圈,最後停留在小丫頭身上,見她将雙手藏在身後,張浩頓時明白過來。
這時,黑魔老祖等人正在趕過來,張浩也不好追問,急忙沖靈兒打了個眼色,低聲說道:“快躲起來!”
而小丫頭臉上露出一抹賊兮兮的笑容,身形随之化爲一道光芒回到了次元戒内。幻心獸卻被扔到了張浩懷中。
當衆人趕到這裏時,祭壇上就隻剩下了他與妖月二人。妖月的實力僅僅隻有洞虛後期,不足以引起懷疑,所以大多數人都将目光轉到了張浩身上。
惜月星眸與自己徒弟微微對視,便明白了怎麽回事,嘴角悄然掀起一抹細微弧度,道:“把空月輪還給本殿主!”
這句話立即讓張浩愣在那裏,眼珠咕噜噜的轉了兩圈兒,嘿嘿笑道:“什麽空月輪,我沒看見!”
“是麽?我剛才好像看見有人鬼鬼祟祟從道宗掌教手裏搶走一輪空月,難道是本殿主眼花了不成?”然而惜月雙眸卻微微一眯,輕聲自語道。
這番話頓時讓衆人明白過來,一個個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當衆被人拆穿謊言,張浩的臉皮也有些挂不住,就在猶豫着要不要承認時,莫飛身後傳來一陣吱吱的尖笑聲。
緊接着,便看到一隻白色小貂從莫飛肩膀上跳了出來,兩隻前爪誇張的抱着肚子,嘲笑道:“貂少今天可算是見到比我臉皮厚的人了,佩服!佩服!”
“白毛耗子,你他娘的再敢亂嚼舌頭,小心老子把你烤了下酒!”張浩有些氣急敗壞的嚷嚷了兩句,才滿臉肉痛的取出空月輪,扔給惜月,哼道:“拿去!”
惜月卻也沒跟他客氣,将空月輪收起來,帶着妖月走到一旁,低聲詢問着什麽。
黑魔老祖則目光怪異的打量着張浩,片刻後,嘿嘿冷笑着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意思。
倒是莫飛哈哈大笑着,沖他擠了擠眼,看樣子,似是誤會張浩将這裏的東西收走。
衆人大概都選擇了默認,所以也沒人詢問此處的東西到了哪裏。一個個戒備的坐在祭壇上,回複着體内的傷勢。
張浩擁有不死星火,傷勢無時無刻不再回複,也就沒有必要像他們那樣。不過他也沒閑着,心中不斷催問靈兒那件東西是什麽。
可小丫頭躲進次元戒後,便與他失去了聯系,無論怎麽呼喚,都沒有動靜。見狀,張浩心中狠狠的罵了一句,将目光投向岩漿。
片刻後,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猛然跳入熾熱的岩漿之中,向下面沉去。
惜月擡頭看了看,随即将目光收回,輕聲哼道:“果然賊的很,連岩漿地下都不肯放過!”
妖月發現自己師父處處跟張浩作對,便無奈的歎了口氣,緩緩将心神沉入體内,尋找先前融入體内的藍色卷軸。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失,衆人的傷勢也緩慢恢複着,要不了多久便可勉強前行。
張浩沉入岩漿底,将靈魂之力展開,不斷搜索,片刻後,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喜意,身形急忙在岩漿中穿梭而去。
幾個呼吸後他便來到一處斷崖邊緣,在這岩漿的底部,到處都可見一些黑色岩石,這些東西仿佛極耐高溫,并不怕岩漿的侵蝕。
而在他面前的這條斷崖,更是深達數百米,也不知道其中會有什麽東西。
稍加猶豫,張浩猛然咬牙跳進入,身形如同遊魚般穿梭在橘黃色的熔岩内,不死星火将他籠罩而進,抵禦着烈焰侵襲。
“咕嘟!”
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氣泡,翻滾着升了上去,張浩回頭看了看,發現并沒有什麽不同,才繼續向下潛行。
可在此刻,斷崖深處的熔岩突然開始湧動起來,一個接一個的漩渦不斷出現在他眼前。
如此詭異的一幕,立即讓張浩心神緊繃,急忙向上退去。然而,此時卻已經晚了一步,就在他剛要退走時,在斷崖深處,熔岩突然暴湧而出。
緊接着,便看到一個巨大陣法亮了起來,沒等張浩反應過來,陣法擴散出的光芒便将他吸入其中。
“哦?等了這麽多年,終于有人進來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緩緩回蕩在耳邊,張浩甩了甩腦袋,想要将腦海眩暈感驅逐出去,卻沒什麽效果。
“唔,不錯,居然能得到尊火,看來你能進入此地也不是偶然!”那個聲音自顧自的說道:“小家夥,不用害怕,向前再走幾步,你就可以看到本尊!”
聞言,張浩心中疑惑,可還是鬼使神差的依照對方所言,向前走了十幾步。腦海中的眩暈突然如潮水般退去,眼前景象也漸漸清晰起來。
這裏是一片黑暗空間,附近不斷出現一個個細小漩渦,将空間扭曲成怪異方式。
而在這片空間前方,閃爍着一道輕微光亮,那個聲音正是從此處傳來。
當他睜開雙眼的一刻,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死星火?你居然擁有他曾經用過的火焰?”
聽得此言,張浩瞳孔立即緊縮起來,将手中黑色戰刀緩緩舉起,殺氣騰騰的道:“是誰裝神弄鬼,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