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無盡海,已然變成一片血色海洋,無數體型巨大的魔獸彙聚在這片海域,不時發生激烈争鬥。
而它們死後,血液轉變成了血霧,被一股詭異能量吸走。
距離月神殿座島嶼百裏之處,形成了一條鮮明的分界線,百裏外,魔獸彙聚,厮殺不斷,百裏内卻異常平靜,除了海水變成那種血紅以外,并無任何魔獸出沒。
“這麽多天,你難道還沒有想到破陣的辦法?”寄宿在淡金色身軀内的天澤,此時眺望着遠處那座島嶼,神色陰沉的問道。
一陣血氣咕嘟咕嘟的從海水中升起,那顆血水凝聚的骷髅頭随即出現:“再派一批煉器師進去,貧道就不信這座陣法沒有破解之道!”
然而天澤卻皺了皺眉,冷笑道:“這段時間,前後已經進入數百位煉器師,你可曾見過有誰出來?難道還想讓他們進去送死不成?”
血色骷髅聽他語氣不善,便升起一陣濃郁血霧,森然道:“一些蝼蟻罷了,等你将島上之人除去,統治修真界,有的是人前來臣服!”
“哼,說的輕巧,你不也是煉器師麽,爲什麽不自己進去?”天澤神色略帶嘲諷:“你不該是在害怕什麽吧?”
一聽此話,那顆血水骷髅便發出一陣帶有重音大笑,随即顯露出靈陽子的容貌,面露獰笑的道:“天澤,别以爲你占據了别人的軀體,貧道便奈何不了你!要不是我幫你将元嬰打入他的體内,你現在早已變成孤魂野鬼!”
“你不也是一直在利用我麽,這種話以後還是不要再提,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爲好!”天澤冷笑一聲,随即退到了血霧當中。
不久後,他便帶着一幫人返回此處,而那些人的神情都帶有驚恐之色,其中還有一個熟面孔趙雪瑩。
天澤将他們帶到此處後,便指着遠處那座島嶼:“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都要将這座大陣破解,不然,都别想活着離開!”
“天澤,你會死無葬身之地!”一位年老的煉器師憤然罵道,話音剛落,身體卻被一股恐怖威壓籠罩,緊接着,便在衆目睽睽之下轟然炸裂。
天澤冷笑一聲,道:“誰還不想進去破陣,盡管站出來!”
一時間,衆人都噤若寒蟬,有幾位煉器師歎了口氣,默默的走入那條分界線内,身形瞬間消失不見。
趙雪瑩猶豫片刻,終究沒敢開口,也硬着頭皮踏入了大陣當中。
剛一進陣,眼前卻出現了恐怖的一幕,那隻血水凝聚的骷髅頭,猙獰大笑着向她沖了過來,趙雪瑩吓得驚叫一聲,急忙向後退去。
可是陣法已然被觸動,身後變成了一片茫茫無盡的海面,緊接着,她便被那隻巨大的骷髅頭吞噬而下。
被天澤強行帶來的那些煉器師,一個接着一個走入大陣,可無不都是面露驚恐之色,随即神情呆滞的向海底沉去。
而闖入這座大陣之人,卻不知道剛剛看見的,僅是自己心中最爲恐懼的一面,而陣法卻将這種恐懼放大,展現在他們眼前。
張浩布下的這座六欲沉淪陣,已經讓數千位強者陷入其中,可沒有一人能夠走到月神殿附近!
“轟!”
平靜的海面上猛然出現一股巨大水柱,緊接着,張浩身影緩緩浮現,踏出了六欲沉淪陣。
剛一出現,天澤便看到了他,神色怨毒的道:“小畜生,你居然還敢出來?”
然而,張浩卻冷冷一笑,目光平靜的道:“我爲什麽不敢出來?難道就憑你,還想讓我懼怕不成?”
天澤神情突然一怔,随即嗤笑道:“我當怎麽敢出現了呢,原來是踏入了大成期天境!哼,今日本閣主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麽手段!”
說罷,一股恐怖的威壓向他籠罩而來。
在這股威壓下,連海面都沉了下去,然而,天澤去發現張浩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仿佛那股威壓并不存在。
看到此處,天澤已然明白過來,冷冷一笑,道:“原來是找到了抵抗天威的方法,難怪敢出現在這裏!”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便随之消失,下一霎,猛然出現在張浩附近,拳頭泛着淡金色光芒狠狠轟了過去:“找到了抵抗天威之法又如何,今日本閣主便讓你看看你我之間的察距!”
閃爍淡金光芒的拳頭怒砸而出,空間頓時崩塌下來,可是張浩的身形也随之迸裂。
見狀,天澤眉頭微微一皺,緩緩将拳頭收了回來,目光陰沉的向身後看去。
“一轉金仙的身軀,可惜他畢竟不是你!”張浩的身影如同煙霧般漸漸凝實,搖了搖頭。
見此情形,天澤的臉色頓時變得猙獰無比:“殺你卻足夠!”
說罷,身形再次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出現在他面前,一拳狠狠轟來。
而張浩這一次卻沒有躲閃,右拳緊握,陡然與其硬憾在一起。
當兩隻拳頭相撞的一刻,海面猛然向下沉去,緊接着,巨大水柱沖天而起!
伴随着一股浩瀚的能量漣漪湧動,二人身形同時向後飛退,天澤身形剛一停下,臉色就變得凝重起來,雙眼透着一種怨毒:“你居然能接下這一拳,看來本閣主還是沒有看透你!”
神色平靜的停在遠處海面之上,張浩目光向水下看了一眼,道:“靈陽子,你如今變成了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難道還怕丢人不成?滾出來!”
話音剛落,隻見他腳掌突然在海面上輕輕一跺,一股巨大水柱頓時向海底沖去。
片刻後,血色海面上咕嘟咕嘟冒起了一陣氣泡,而那些氣泡破裂後,都變成了一種濃郁的血霧。
血霧一陣翻湧,随即凝聚成了巨大血色骷髅頭,漂浮在空中,緩緩顯露出靈陽子的面孔,重音随之響起:“張浩,我們二人變成這樣,都是拜你所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聽聞此話,張浩卻是冷冷一笑:“拜我所賜?要不是你們執意要置我于死地,今日又如何會落到現在這般地步,這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少跟他廢話,你将這個小畜生退路堵死,本閣主今日要親手殺了他!”天澤神情怨毒的怒吼一聲,随即踏着海面沖向張浩。
踏出第一步時,他的身形還在百米之外,可是第二步落下,已然來到了近前,一把白玉長劍被他握在手中,猛然刺向了張浩胸口!
與此同時,張浩也将背上的黑色戰刀抽出,一刀與之硬憾而去,兩把兵器相撞,發出一陣沙啞的撞擊聲。
緊接着,一圈兒巨大的能量随之擴散,空間頓時被這股能量撕裂開來,出現一片漆黑之地!
張浩身形順勢向後退去,手中那把刀猛然劈砍而出,淩厲刀芒呈現一種凝實之狀,向天澤當頭落下。
而天澤也不甘示弱,白與長劍一陣閃耀,一把巨大的淡金色劍光憑空浮現,與刀芒轟然相撞。
伴随着巨大的轟鳴聲,這片海域頓時翻湧起來,潛藏在水下的一些魔獸,被彌漫而出的刀劍之氣瞬間撕成碎片。
一劍落下,天澤随之擡起左右,緩緩向下壓去:“翻雲掌!”
“嗡!”
空中突然出現一陣沉悶的壓力,下一刻,一片厚重的雲層向海面壓了下來,處于雲層籠罩下的張浩,身體立即向海中沉去。
就在海水沒過他的雙腿之際,一股藍白兩色的火焰轟的一聲湧出體外,陰陽之火頓時将那股壓力驅散,而他也随之一掌向上轟出:“掌崩三界!”
在張浩頭頂上的那片空間,頓時崩裂成無數碎片,就連緩慢壓下的雲層,都被這股能量震碎!
見狀,天澤眼神一沉,手中白與長劍再次舉起,怒喝道:“天罡劍,天罡風雲!”
一把通天徹地的巨劍緩緩從碎裂的雲層内落下,随之向張浩劈砍而去,巨劍上攜帶的恐怖威壓,讓他眉頭微微一皺,身形立即向後退去。
然而,天澤卻是冷笑一聲,道:“現在想走?你不覺得晚了麽!”
“轟!”
海面上突然出現了一條巨大的裂縫,這一瞬間,海水仿佛被恐怖的能量生生撕裂。天澤手中的白與長劍,牽動着那把巨劍狠狠劈落,伴随着一陣震耳欲聾的悶響,海嘯洶湧而起,将潛藏才水中的魔獸都掀飛在半空之中。
可是造成如此威勢的一劍,卻讓天澤臉色沉了下來,陰冷目光緩緩掃視着周圍,道:“小畜生,我知道你沒這麽容易死,滾出來!”
“嗤!”一道黑色刀芒突然從遠方閃過,下一霎便出現在天澤面前,見狀,他急忙向後退去,可是依舊慢了一步,刀芒一閃而逝,從他身上劃了過去。
在天澤的左肩上出現了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這時,才聽到張浩的聲音傳到此處:“今日要受死的是你!”
聽到這番話,天澤神情愈發怨毒,猛然向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追去:“那便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月神殿島嶼,惜月站立在那座最高的山峰上,目光遠眺着海面,道:“這一次,将沒有任何退路,天月,等我們走後,立即重啓大陣!”
聞聽此言,天月神色焦急的搖着頭,剛想說話,卻被林冰制止:“咱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師父她們回來!”
六欲沉淪陣随之關閉,惜月、莫飛、黑魔老祖、魔夜、靈虛子、天雪貂一族的兩位老者,以及月神殿那條護殿靈獸金蛇,連同小丫頭靈兒,紛紛向着那隻巨大的血色骷髅頭飛去。
“你們終于出來了!”一道陰測測的聲音從這隻巨大的血色骷髅頭内傳出,緊接着,血霧一陣翻湧,凝聚成了道宗掌教靈陽子的模樣:“給我殺!”
潛藏在海中的那些魔獸,得到命令,便怒吼着沖了進去,然而,惜月等人卻并不與之糾纏,幾位大成期強者輕易繞過那些魔獸,停在血色骷髅周圍。
留在島上的天月,随之将雙手貼在了山頂一處符文密布之地,六欲沉淪陣随之啓動!
“你的死期以到!”衆人将那隻血色骷髅頭圍困起來,惜月神情冰冷的說道。
然而,她的話卻引來對方一陣大笑:“就憑你們幾個人,也妄想來打敗貧道,今日新仇舊恨,咱們便徹底做個了結!”
大笑聲落下,一陣濃郁的血霧從海中升起,可是就在此刻,小丫頭卻是冷哼一聲,甩手扔出一輪淡藍色圓盤。
随着圓盤升空,形體瞬間暴漲,眨眼間,便将那隻血色骷髅頭籠罩起來!
于此同時,靈虛子手中也扔出了一個透明圓環,貼着海面緩緩擴張,而透明圓環的中心,卻随即出現一個巨大黑色空洞。
見狀,血色骷髅頓時發出一陣驚呼:“噬魂環!該死,你們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然而,此刻卻沒有人回答它,頭頂上的陰陽生死輪将那些血色霧氣與外界隔離,海面上的噬魂環,卻不斷撕扯着那隻血色骷髅向中心沉去。
同一時間,五大仙器出現在了陰陽生死輪周圍,惜月等人體内,頓時湧出一股股浩瀚氣息,波濤洶湧的海面,在這股氣息下變的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