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空間,黑色的圓柱高台,一切都顯得那麽深沉,一道白光從空間深處射下,照亮了整座高台。
此刻張浩坐在邊緣,左右抓着一條血紅色的繩索,右手握着黑色戰刀,狂聲大笑。
而吊在高台外的胡佐斐,卻是嚎啕大哭,不斷的将一件件珍藏之物仍了上來!
這些東西中靈藥居多,其中不乏一些張浩以前聞所未聞的珍品,抓在手中,敏銳的靈魂感知,讓他很容易能辨别出這些珍品的價值。
老秃賊偷盜了這麽多年,手中寶貝數不勝數,而像這種以偷盜爲樂之人,到手的東西絕不會輕易交出去。
現在被張浩如此敲詐,胡佐斐心中已然痛的直抽搐。
“還有一寸,等你地賊爺爺上去,一定要讓你将那些東西原數奉還!”右手緊緊抓着橫出高台的利劍,左右向上探了探,胡佐斐咬牙切齒的低聲說道。
坐在高台邊緣的張浩,耳朵抖了抖,冷笑道:“老秃賊,繩子不夠長了,你說怎麽辦好呢?”
吊在外面的胡佐斐,雙手已被劍刃割的鮮血直流,聽到這話後,眼角顫了顫,道:“那你就在往前一點,地賊爺爺上去後,定會感激不盡!”
“嘿,我這人生性懶惰,沒有好處可不想随便白費力氣!”然而,張浩笑着探頭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繩索又往上提了一些,道:“有什麽壓箱底的寶物,就拿出來吧,否則我這手要是一滑,而你又剛好抓住了繩子,啧啧……”
見此情形,胡佐斐低聲咒罵着,從懷中取出一個方形的盒子,甩手扔了上來,道:“這是地賊爺爺身上最好的一件寶貝,拿去!”
張浩眼疾手快的将其接下,發現盒子表面浮動着一層淡淡的能量,好奇的将之打開,看到裏面竟是放着一個流光璀璨的魔丹,臉上頓時露出狂喜,笑道:“這恐怕是尊者境界的魔丹吧,呵呵,沒想到你手裏居然還有這等東西,說吧,從誰身上偷來的?”
而胡佐斐嘴角抽搐着,喝道:“先把地賊爺爺拉上去再說!”
見狀,張浩心知繼續耗下去,老秃賊必将掉入下方那漆黑的空間,便把手中繩索向下放了一些,下一刻,血色繩索猛然繃直,措不及防下,險些将他一同帶下去!
“靠,看你身上沒有半斤瘦肉,怎麽如此沉重?”雙手緊緊拽着繩索,張浩臉色憋得鐵青,用盡全力,才将胡佐斐從高台外拉了上來!
此刻的胡佐斐已然虛脫,躺在那裏不斷喘着粗氣,聞言,偏頭瞪了一眼,怒道:“小崽子,你……”
然而沒等他後面的話說出來,張浩就獰笑着舉起了黑色戰刀,刀鋒放在胡佐斐鷹鈎鼻子上,來回蹭了蹭,道:“你剛才想說什麽?”
“呃?這個……地賊爺爺是想感謝你來着!”見狀,胡佐斐向後縮了縮脖子,一臉讨好的笑道。
可是此刻臉上滿是血迹,再加上幹瘦的臉龐,以及滿嘴參差不齊的黃牙,怎麽看都像是在獰笑。
張浩撇了撇嘴,将刀收起,冷哼一聲,道:“老秃賊,将你的狗爪子管好,别再讓我看到你偷東西,不然,嘿嘿,老子的刀下可不介意多你一條狗命!”
“呵呵!這隻是習慣而已,下次絕對不會!”胡佐斐不着痕迹的将探向張浩的手縮了回來,幹笑着點了點頭。
而他心裏卻是怒道:“下次絕對不會讓你這麽輕易發現,等着吧,我胡佐斐要是不把你身上東西偷幹盜盡,就枉爲地賊之名!”
張浩自然不知道老秃賊心裏在打什麽主意,見他規規矩矩的将手縮了回去,這才冷笑着轉身走向了那位中年男子,道:“看夠了,就還我吧!”
“如今九天十八域,還剩下幾域?”
中年男子微笑着将鴻蒙火塔遞給了他,道:“不死星域,九幽心域,陰陽之域,輪回之域,重力星域,這些都不在了吧!”
而張浩的雙眼卻因此微微一眯,不過他并未否認。
見狀,中年男子歎息一聲,目光緩緩在身邊二十七位黑石人俑上掃過,道:“你體内已有五種尊火,這五域想來已經消失,能告訴我它們消失的原因麽?”
“戰争,幾千年來無休止的戰争,已經讓九天十八域耗盡資源!”張浩皺着眉頭,将鴻蒙火塔收起,道:“這一切,或許都來自人性的貪婪!”
中年男子沉默了片刻,突然轉頭凝視着他,道:“小家夥,你是爲魅影藍魂而來?”
這次,張浩極爲幹脆的點着頭,道:“沒錯!”中年男子再付沉默,過了許久,才歎道:“你可知道魅影藍魂的來曆?”
“她好像是與尊火來自同一個地方!”張浩回頭看了看胡佐斐,見那老家夥正豎着耳朵偷聽,便皺起眉頭,道:“至于具體怎麽回事,我也不清楚!”
聞言,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手臂一揮,周圍二十七個黑石人俑身上就湧現一片黑芒,将他們與外界隔離開來:“魅影藍魂,原本是天地孕育的一道魂魄,後經過數萬年的修煉,終凝聚肉身,可她卻……”
說到這裏,中年男子頓了頓,跳過了一段往事後,說道:“爲了一己私欲,她最後不惜引動浩劫,讓九天十八域陷入了生靈塗炭的境地,老夫不得已,才将她封印,困在了這深淵之下!”
“是你……把她困在……”
聽到這番話,張浩猛然雙目圓睜,一臉震驚的問道:“那她現在何處?”
而中年男子擡眼向高台外看去,目光深邃而幽深的道:“她就在下面,老夫的這一縷神識,一直留在此處鎮守,每隔千年,神識便會虛弱一次,而她也會趁機沖擊封印,飛淵藍山也會因她沖擊封印而重現冥域!”
見此,張浩臉色凝重的打量着面前這位中年男子,咧了咧嘴道:“你……是一縷神識?”
說罷,他還警惕的退了一步,搖了搖頭:“一縷神識竟然能有如此威能,你到底是誰?”
“呵呵,你不必緊張,老夫如今以不再此處,這一縷神識,也隻不過能維持封印罷了!”見狀,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看着他,道:“魅影藍魂,爲禍三九,困之深淵,千年一現,天之界,魂之源,情之孽,欲之念,切記助纣爲虐!小家夥,你可看到老夫留在外面的這幾個字?”
張浩緩緩點頭,随之眉頭緊皺,道:“這段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魅影藍魂指的便是被她,三九指的是九天十八域,也就是二十七域,這二十七座星域,分爲仙之九域,魂之九域,神之九域。每一域,都有老夫曾留下的一種相應的尊火,尊火不滅,星域永存。”
中年男子歎了口氣,道:“天之界是外面那層藍霧結界,魂之源,便是留在冥域的尊火,而情之孽、欲之念,則是老夫煉制的兩面魔鏡。隻有找到這兩面魔鏡,你才能看見魅影藍魂的真身!”
說到此處,中年男子失笑般的搖了搖頭,道:“可惜世人将仙魔二字看的太重,能就算得到了這兩面魔鏡,也難以将它開啓!”
下一刻,張浩納戒中的兩面水晶圓鏡相繼飛了出來,漂浮在了中年男子身邊,一層朦胧的光華,從鏡**出,令周邊顯得愈發模糊:“你隻有參透了仙魔二字,才能令它們顯現出魅影藍魂隐藏之處!”
張浩神色一凜,急忙将兩面鏡子抓在手裏,仔細打量起來。
這時,中年男子向高台外的無盡虛空望了一眼,道:“老夫當年将她困在此處,卻也無法知道她如今身在何處,隻有每隔千年,她沖擊封印時,才能模糊的感應到她的方向!”
“嘿,其實在我心裏,仙魔本無分别,仙既是魔,魔也是仙,仙魔二道,隻不過是那些人爲了自己私欲,找的一個借口罷了!”
張浩低聲冷笑着,将兩面鏡子收起,凝望着高台外的無盡黑暗,道:“魅影藍魂不管曾經做過什麽,但她被困在這裏那麽多年,也該償還當年欠下的債了!”
中年男子似是沒料到他會說出這番話來,古井不波的神情,出現一絲波動,笑道:“你能告訴老夫,爲什麽要找魅影藍魂麽?”
這句話頓時讓張浩愣在那裏,過了許久,才搖着頭:“找她,是想救我的一個親人,可現在……”
說到這兒,他卻苦笑了一聲,道:“我或許要讓小丫頭失望!”
一開始,來這裏是爲了靈兒,可當他得知雲落天也需要魅影藍魂的時候,就以陷入了兩難境地。
一邊是嬌憨的丫頭,一邊又是授業恩師,這兩個人無論舍棄誰,對他來說都難以接受。
中年男子并不知道這些,聽到他那番不着頭腦的話,笑了笑,道:“你要救的那個人,應該隻剩下殘魂對麽?”
見張浩并未回答,他接着歎了口氣:“能否找到她,那還要看你自己,一切都強求不得!她當年如此,老夫又何嘗不是,呵呵,随緣吧!”
“你不反對我帶走魅影藍魂?”對此,張浩卻臉上露出一絲訝異,警惕的問道:“你該不會是有什麽條件吧?”
而中年男子背負雙手,身形猛然消失,一道朗笑聲随之響起:“等你找到魅影藍魂,老夫自會告訴你,這也算是對你的一個考驗!”
聽到這番話,張浩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果然如此,我就知道沒有這麽好的便宜,考驗麽,倒是可以嘗試一番!”
周邊二十七個黑石人俑身上湧現的黑芒突然消失,與外界隔絕的結界也随之不見,張浩立即回頭向胡佐斐那裏看去,心中時刻對這老秃賊保持着警惕。
可當他看過去時,老秃賊卻不見了蹤迹。
黑石高台就這麽大,除了周圍的二十七個人俑外,并未有其它東西。張浩目光陰沉的來回掃視着,怒笑道:“怎麽?你的那雙狗爪又發癢了?”
然而,他的話音落下許久,仍沒有絲毫回應。見狀,張浩身形急速遊走在黑石高台之上,快若閃電般的轉了一圈,發現老秃賊的确不在此處,心中就充滿了疑惑。
高台外無盡黑暗空間下,有着極爲恐怖的威壓,以胡佐斐的修爲,根本不可能進入,而他現在又在哪裏?
“锵,锵……”
正感疑惑間,高台外傳來一陣金鐵相碰之音。
循聲走到邊緣,張浩探頭一看,卻見在他腳下站着的地方外沿,胡佐斐雙手如飛的刨着什麽,黑石與他手上的鐵爪摩擦,發出陣陣輕響。
老秃賊是一個典型的無利不起早的人,能讓他花費如此大的力氣,東西必然價值不菲。見此情形,張浩猛的将背上黑色戰刀取下,一刀斬落!
“砰!”
堅硬的黑石,立即在刀芒下炸裂,挂在外沿的胡佐斐,驚叫一聲,急忙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而張浩則是晃動着黑色戰刀,沖着他獰笑道:“是你自己滾上來,還是老子一刀把你砍下去,自己選!”
胡佐斐臉色微微一變,眼珠随之亂轉起來,可是張浩接下來的一個舉動,卻讓他肝膽俱裂,急忙喊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