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 依然是那個回青峰山必經的山谷,四具死屍,兩具背枭首,一具胸口插着一把長槍,一具則雙臂落在了一兩丈開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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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一個青年手持長劍站在幾具屍體間的空地上,長劍斜指地面,幾滴鮮紅的血液正順着劍尖滴下,青年的臉上挂着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雙眼看向前方,看起來是如此潇灑,可惜他身上的青衫卻由右肩至胸口處的被劃開一道狹長的豁口,破壞了這一份美好。
&nbsp:&nbsp:&nbsp:&nbsp: 豁口内露出的并不是受傷翻卷的血肉,而是一件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紫色錦衣,而且這件紫衣上居然沒有任何破損的痕迹,宛如剛換上的新衣一般。
&nbsp:&nbsp:&nbsp:&nbsp: 順着青年的眼光看去,一個穿着夜行衣的國字臉男子,看不出年紀,此刻他正一手握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拄着地面,一手捂着胸口的位置,不時有鮮血自其手指間流出,不過他似乎并沒有感到什麽痛苦,一雙冰冷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那個持劍的男子。
&nbsp:&nbsp:&nbsp:&nbsp: “爲什麽?”國字臉好似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來。
&nbsp:&nbsp:&nbsp:&nbsp: “心情好!”一個淡淡的聲音飄來,此時青年手中的長劍已經回到了他身後的劍鞘之中,曾經劍尖附近的地面上灑落這一些血迹。
&nbsp:&nbsp:&nbsp:&nbsp: “你不怕?”國字臉依然冰冷,但這咬字卻清晰了許多,聽的出來他也是個和背劍青年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
&nbsp:&nbsp:&nbsp:&nbsp: “你走就是!”語氣依然不鹹不淡。
&nbsp:&nbsp:&nbsp:&nbsp: 沒有再說話,國字臉撿起身前不遠處的那把戰刀,轉身離開山谷……
&nbsp:&nbsp:&nbsp:&nbsp: 見得夜影走的那麽幹脆,鷹驕低頭看了下胸前的豁口,不由的一陣心悸,剛才要不是有着紫绶衣的庇護,夜影那一刀估計就要了自己半條命了。
&nbsp:&nbsp:&nbsp:&nbsp: 看着這毫發無損的紫衣,鷹驕不由的對那傳承更加深信了幾分,這已經是這件殘缺的紫衣第二次庇護自己了,不由的又伸手摸了摸紫衣,傳承中說這紫衣是一件沒有煉制完成的護身法寶,名曰紫绶仙衣,有庇護周身,使水火不侵,萬法不傷之威能。
&nbsp:&nbsp:&nbsp:&nbsp: 可惜鷹驕得到的這件紫衣卻隻是半成品,隻有護住上半身衣衫,卻沒有下半截,而要煉制完成這件法寶,單單需要的材料,鷹驕都不曾聽聞過,何況其他條件。
&nbsp:&nbsp:&nbsp:&nbsp: 抛開這些暫時不切實際的想法,他轉身将四具屍體搬到一塊,挖個坑埋下去,沒有土包卻煞有介事的在那個位置上種了一顆幼松,至于幾人的兵器和身上有用的東西,自然都成了鷹驕的戰利品。
&nbsp:&nbsp:&nbsp:&nbsp: 哼着那奇怪的小調,用一杆長槍挑起包裹扛在肩上,邁步向着青峰山方向而去,看那輕快的步調,他似乎已經忘記了不久前的事情。
&nbsp:&nbsp:&nbsp:&nbsp: ……
&nbsp:&nbsp:&nbsp:&nbsp: 次日淩晨,天剛蒙蒙亮,青峰山外門演武場上一道身影正在那一遍遍的打着最爲基礎的健體拳,他不是起得早,而是昨晚就已經在此了,已經不知道打了多少遍的健體拳了,但他似乎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nbsp:&nbsp:&nbsp:&nbsp: 時間漸漸過去,有幾個勤奮的身影來到了演武場上,然後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道不斷地打着健體拳的身影,他們心中充滿好奇。
&nbsp:&nbsp:&nbsp:&nbsp: 健體拳,修行入門的基礎拳法,隻要達到強筋境後一般就沒人再去修煉這路拳法了,但是此時場上之人明顯遠遠的超越強筋境的修爲,卻在那不知疲倦的演練着健體拳,而且原本有些柔和,欠缺剛猛的健體拳,此時卻被演繹的虎虎生風,卻又不失柔韌。
&nbsp:&nbsp:&nbsp:&nbsp: 随着演武場上的人影漸漸增多,人們逐漸開始議論起來,終于有眼尖的年長弟子看出了些許端倪:“那不是大師兄麽?”
&nbsp:&nbsp:&nbsp:&nbsp: “大師兄?你說那個人就是霸占着我們外門弟子第一人位置長達八年的大師兄?”
&nbsp:&nbsp:&nbsp:&nbsp: “對,就是這位大師兄!”
&nbsp:&nbsp:&nbsp:&nbsp: “原來大師兄也不是什麽三頭六臂的怪物啊,長得還挺帥!”
&nbsp:&nbsp:&nbsp:&nbsp: “不是怪物,那你試試壯骨境去打凝血境看看,大師兄就是個怪物。”
&nbsp:&nbsp:&nbsp:&nbsp: “額……”
&nbsp:&nbsp:&nbsp:&nbsp: ……
&nbsp:&nbsp:&nbsp:&nbsp: “都别吵了,保持安靜!”一道身影自空中飛落下來,這是一個一臉威嚴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玄青色的劍袍,背上背着一把漆黑的寶劍。
&nbsp:&nbsp:&nbsp:&nbsp: 見到中年男子,所有弟子都瞬間閉起了嘴巴,他們看向中年的眼神既有畏懼,又包含的敬仰,這個中年就是青峰山上威名赫赫的傳功長老段山河。
&nbsp:&nbsp:&nbsp:&nbsp: 時間流逝,遙遠東方霞氣蒸騰,紫意盎然,這是旭日東升前的征兆,就在這時演武場上一股血氣直沖雲霄,與東方的紫霞交相輝映,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nbsp:&nbsp:&nbsp:&nbsp: 隻有一人看着這一切,沒有失神,而是低聲呢喃了一句:“氣血沖霄,凝血極緻,食霞孕氣,大道可期!”
&nbsp:&nbsp:&nbsp:&nbsp: 也就在段山河呢喃着這句自古相傳的谶語時,東方紫霞漸漸消失,萬道金光沖破重雲,将半邊天際照得一片金黃,幾乎無人發現有道紫色霞氣居然出現在了演武場上的沖天血氣柱内。
&nbsp:&nbsp:&nbsp:&nbsp: 而更沒人注意到的是那道身影是什麽時候盤坐下來的,自然不會有人發現那一縷比那紫色霞氣更加精純的紫氣曾憑空出現在他的面前,被他一口吸入體内消失不見。
&nbsp:&nbsp:&nbsp:&nbsp: 就是那血氣柱内的紫色霞氣也隻有段山河一人注意到罷了,随着金光的照射,太陽緩緩升起,那沖天的血氣柱也漸漸收斂,重新回到了盤坐在演武場上的鷹驕體内,那一抹紫色霞氣也随着血氣彙入他的經脈之中。
&nbsp:&nbsp:&nbsp:&nbsp: 看着一切結束,段山河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随即似乎想起了什麽,開口道:“從今日起,外面封閉三年,隻進不出,不達孕氣期,三年内一律不許下山!”
&nbsp:&nbsp:&nbsp:&nbsp: 這聲音不大,卻同時出現在了場中每一個弟子的耳畔,縱有弟子對這禁令不滿,卻也無人敢提出任何異議,傳功長老的威壓,可是深入每一個青峰派弟子内心的,哪怕是内門弟子都十分懼怕這位傳功長老,哪怕他并不經常在人前現身。
&nbsp:&nbsp:&nbsp:&nbsp: 演武場上鷹驕依然閉目盤坐在那裏,其身周方圓三丈之内居然無人敢踏入,而那位傳功長老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就是一直關注着他的人也不曾注意到他的離去,使得傳功長老在衆外門弟子中的神秘感再增了幾分。
&nbsp:&nbsp:&nbsp:&nbsp: ……
&nbsp:&nbsp:&nbsp:&nbsp: 次日下午,鷹驕一身嶄新的青衫,出現在了靠山城中,慢悠悠的來到城北靠近桃花莊的一處酒樓内,在二樓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定,點了幾樣小菜,一壺酒樓的招牌美酒百花釀,坐在那裏自飲自酌起來,顯得好不悠閑。
&nbsp:&nbsp:&nbsp:&nbsp: 而就在他進城後不久,城主府内,趙慶陽的獨立小院中,趙慶陽和一群跟班正在讨論着和鷹驕又關的話題,不過這些人中卻沒有卓凡的身影,那晚之後他就回霸刀門去了,對此趙慶陽毫不在意,不過一個跟班而已。
&nbsp:&nbsp:&nbsp:&nbsp: “那小子直接去了城北,看來是去參加今晚的拍賣會了!”
&nbsp:&nbsp:&nbsp:&nbsp: “那麽少城主我們還去麽?”有個跟班小心翼翼的問。
&nbsp:&nbsp:&nbsp:&nbsp: “去爲什麽不去,這種一年一次的機會怎麽可以錯過!”趙慶陽顯得很豪氣,但是心中不由的狐疑了起來,火雲莊五狠已經去了兩天多了,居然毫無消息,難道他們五個都栽了?
&nbsp:&nbsp:&nbsp:&nbsp: 但随即有否定了這個想法,那五個家夥好歹都是孕氣境修士,想來是沒有占到便宜,覺得沒面子,不好意思再來我這蹭吃蹭喝了,就悄悄溜回河陽去了吧。
&nbsp:&nbsp:&nbsp:&nbsp: 想着想着,趙慶陽不由的在心中暗罵一句“五個廢物,一群孕氣境居然搞不定一個凝血境。”但他怎麽也不會想到,也不敢想那五人被幹掉四個,另一個被鷹驕放過的夜影,卻悄然離開昌河郡。
&nbsp:&nbsp:&nbsp:&nbsp: 城北酒樓,鷹驕正靠着窗戶,半眯着眼睛,手中的酒杯被他舉在唇前,卻不成飲下,一副正在品味百花釀的清香一般。實則正在思考着今後的修行之路,他已經破境成功,正式成爲青峰派内門弟子,按照養父段山河的意思,該是入世曆練的時候了。
&nbsp:&nbsp:&nbsp:&nbsp: “公子,我能和你拼一桌麽?”一聲猶如水激寒冰、風動碎玉般空靈的叫喚,将鷹驕自沉思中喚醒。
&nbsp:&nbsp:&nbsp:&nbsp: 鷹驕睜開雙眼,一張秀麗絕美的容顔就這麽突然的映入眼簾,那是一張清秀絕俗的瓜子臉,瓊鼻雪膚,秋波連慧,一對烏黑靓麗的雙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櫻桃小嘴,面若桃花,頰邊微現梨渦,真可謂是秀美絕倫。
&nbsp:&nbsp:&nbsp:&nbsp: 這等絕世容顔讓自認心智堅韌,氣定神甯的鷹驕不由的看呆了。
&nbsp:&nbsp:&nbsp:&nbsp: “喂,你發什麽呆啊,問你呢,能拼桌不?嘻嘻~”
&nbsp:&nbsp:&nbsp:&nbsp: 清泉般悅耳的少女聲再次響起,還帶着一陣嬉笑,搞的鷹驕不由的老臉一紅,居然有意思羞澀的味道。
&nbsp:&nbsp:&nbsp:&nbsp: “請便!”似乎爲了緩解剛才的尴尬,鷹驕迅速恢複了平時放蕩不羁的面目,淡淡的開口道,話語間他雙目的餘光掃了一番酒樓内的場景,頓時了然了。
&nbsp:&nbsp:&nbsp:&nbsp: “謝謝!”
&nbsp:&nbsp:&nbsp:&nbsp: 道了聲謝後,少女就在對面坐了下來,然後扭頭對着樓梯口喊道:“嬌嬌姐,這邊,我找到位置了!”
&nbsp:&nbsp:&nbsp:&nbsp: 鷹驕對于這秀美的少女充滿了好奇,見她轉頭,就又盯着少女鑒賞了起來,隻見她約莫十八九歲的年齡,背影曼妙,秀發披肩,後頰膚若白玉,與身上粉紅色的衣衫相互映照顯得更加柔美了。
&nbsp:&nbsp:&nbsp:&nbsp: 就在鷹驕盯着人家的背影看時,少女突然回轉頭來,頓時四目相對,少女頓時就發現眼前的青年之前真正偷看自己,不由的臉色一紅,那嬌羞的模樣宛若一朵雨後海棠,顯得煞是可愛。
&nbsp:&nbsp:&nbsp:&nbsp: 偷看人家被抓個正着,鷹驕簡直想就地找個裂縫鑽下去,但這顯然沒有可能,他能耐尴尬的笑了笑,端起手中的酒杯往嘴裏倒,卻忘記了前一刻他已經就杯中的酒水喝幹了。
&nbsp:&nbsp:&nbsp:&nbsp: 這一幕又不禁逗得對面的少女一陣“咯咯”的掩嘴輕笑,弄得本就不善于女子相處的鷹驕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古語有雲“佳人不可唐突,美酒豈能糟蹋”。
&nbsp:&nbsp:&nbsp:&nbsp: 無奈的鷹驕隻能硬着頭皮道:“一時情不自禁,還望姑娘海涵!”
&nbsp:&nbsp:&nbsp:&nbsp: “你這讓真有意思,嘻嘻!”
&nbsp:&nbsp:&nbsp:&nbsp: 少女似乎沒有怪罪的意思,鷹驕卻不敢再去看她了,隻得低頭品味那壺百花釀,一時間居然覺得這百花釀也更加清香誘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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