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聲巨響傳來,兩頭兇猿居然自行分開了身形,四臂火猿身上滿是一道道的血痕,而狌狌卻顯然要更加凄慘一些,他全身皮毛幾乎無一處完整的,全都是各種燒傷的痕迹,此刻胸膛不斷起伏,雙鼻噴出道道白氣,滿眼忌憚的注視着那四臂火猿。
四臂火猿身上兇威極盛,四臂接連輪流拍打着那堅實的黑色胸膛,正要再次撲向狌狌,這是鷹驕卻一躍而起,落在了那四臂火猿的身前。
四臂火猿隻見一個渺小的人類居然敢擋住自己去路,一雙火眼猿目頓時瞪得拳頭般巨大,其内似有火焰燃燒,随即它居然俯身頭顱對着鷹驕,張口發出一聲怒吼,一顆顆巨大的牙齒頓時顯露了出來,尤其是那兩對潔白尖銳的獠牙上寒光閃閃,甚是懾人心魄。
“吼!”
這一聲怒吼所噴出的氣流形成一股帶着濃郁腥味的狂風,吹在了鷹驕身上,衣衫獵獵作響,吹得附近的地面一陣飛沙走石。
但是它沒想到的是,這樣的行爲并沒有吓到對方,而迎接它的卻是一杆戟尖雪亮的方天畫戟。
就在它發出怒吼的當口,鷹驕居然硬着那帶着腥味的狂風,猛然縱身而起,手中畫戟一抖直指對方眉心。
原本如此情況之下,這般犀利的迎面一擊,一般的猿猴類妖獸怕是難以抵擋的,但是這四臂火猿卻是擁有四條猿臂的兇獸,雖然因爲俯下頭顱,其中兩條猿臂觸地,此刻行動不便,也就是隻能支持其身軀盡快直立而起。
但是此刻那鋒銳逼人的畫戟乃是自上而下的刺來,他擡身越快反而中招越快,畢竟相對而言,其巨大的身軀在這種小範圍變幻上,顯得極爲遲鈍。
不過不要忘了,這東西還有兩條相對靠後的猿臂,此刻其中一條猿臂迅速的抓過一塊石磨一般的黑色玄武岩,迅速擋在了腦門之前,頓時兩條空閑的猿臂就舉着這玄武岩抵上了那急速而來的畫戟。
畫戟雖然鋒銳,但是此時畢竟是急刺突襲,而非劈斬,頓時兩廂交接,畫戟就在那玄武岩上留下了一個孔洞了兩個白點,鷹驕知道是不可爲,當即借着反震之力,收回畫戟,閃身退後。
但這四臂火猿卻好似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一般,頓時兇性打發,瞬間向着鷹驕撲來,四條猿臂快速舞動,手中的那塊磨盤般的黑色玄武岩,對着鷹驕的腦門悍然紮下,一時間居然有種泰山壓頂的氣勢。
鷹驕對此怡然不懼,腳步不斷踏出,身形變幻,閃過猿臂的封鎖,躲開了巨石的打砸,随後腳掌猛的一蹬地面,身體一躍而起丈五六高,身在半空略微一頓,好似虛空借力一般,身體再次向右前方橫移了數尺,手中畫戟一抖,帶起一片耀眼的白芒戟花,刺向火猿巨大的面龐,而畫戟真身則在這白芒的掩蓋下,悍然劈向其粗大的脖子。
妖猿感受到了危機頓時妖氣大盛,四臂亂舞,一臂拍向那片白芒,一臂抓向鷹驕手中的畫戟,同時右側兩臂随着舞動,加快了其身形扭轉,一拳擊向鷹驕的胸膛,另一臂卻詭異的伸掌護向自己的左側脖子。
四臂火猿這等反應也算迅速,但是還是不及鷹驕的算計,那片白芒戟花被其拍散,但是畫戟卻已經掃中了它的脖子,隻是因其身形扭轉,脖子已經後移了不少距離,沒有被那月牙刃斬中,卻被那短劍般的戟尖一劃而過,留下三寸有餘的巨大傷口。
畫戟掃過其脖子,不想這火猿的皮毛居然比狌狌的青皮還要堅韌,頓時速度大減,被那抓向畫戟的巨大猿掌拍到,隻是猿掌巨大,相對來說,畫戟那黑色的戟杆宛如繡花針一般,借着這股力道,鷹驕巧勁一引,戟杆就在院子握住之前脫離了出去,同時鷹驕那猶在半空的身體也在畫戟的帶動下,滴溜溜的旋轉了起來。
随即那抵得上鷹驕半邊胸膛的拳頭降臨了,狠狠的打在了早已被其橫在胸前的畫戟之上,他的身體就此被擊飛出去,人影卻在半空中幾下閃動之後,穩穩的落在了地上,毫發無損,一雙烏黑明亮的雙眸平靜的看着兩丈開外的四臂火猿。
而四臂火猿此刻卻是那隻護向脖子的手臂緊緊的按着那處傷口,眼中雖然兇光依舊,卻已經有了一絲退意,此時他也已經明白眼前這渺小的人類并不好惹。
“嗷嗚~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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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另一邊傳來一聲奇怪但滿是興奮的猿嘯,吸引了四臂兇猿的注意力,“吼嗚~”它居然也毫不猶豫的發出一聲巨吼,滿滿的都是一股毫不想讓,毫無畏懼的意思,脖子上的肌肉扯動傷口,殷紅的鮮血頓時自其黝黑的猿掌間流了出來。
第一聲怪吼自然是來自于那頭狌狌,它在鷹驕擋住四臂兇猿的時候,就已經撲向了那條一副奄奄一息模樣的肉瘤怪蟒,那怪蟒似乎感受到了狌狌的殺意,居然蛇軀猛的一震,就自卡住它的地面中脫離了出來,然後毫不猶豫的遊向山谷深處,速度極快。
而白狼對此完全視而不見,依然悠閑的啃咬着口中的吹火蟒,好似在細細品味一般,要不然以它的速度,早就再次一狼爪子拍下去了,那裏容得下這怪蟒逃離。
不過這怪蟒再快,那裏快得過狌狌那一躍四五丈的速度,瞬間就被狌狌攔截在了身前,眼見的逃離無望,這怪蟒居然毫不猶豫的張口對着狌狌吐出一團紅的發白的火焰來。
狌狌見此似乎頓時被激怒了一般,那黑色的猿掌張開,對着那火焰悍然一掌拍了過去,期間一股灰霧般的妖氣萦繞其掌間,隔絕了這詭異火焰的傷害,被一掌拍中火焰居然好似有靈性一般,嗖的一下飛回了怪蟒的口中。
而狌狌卻是得勢不饒人,拍出的猿掌速度不減,直奔那怪蟒而去,黒木棒一般的手指前猛的寒光一閃,居然冒出無根鋒銳的利爪來,在怪蟒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就一把抓在了其七寸之上,利爪頓時刺入蛇腹之中。
另一隻猿掌同時一把捏住蛇頭,将那被利爪刺出的傷口放到了口中,一陣吸允,然後将這鮮血流幹卻尚未死去怪蟒抛向白狼,被白狼一口叼住,蛇軀就此一軟,怪蟒就這樣不甘的離開了陽間。
狌狌吸完蛇血之後,俯下身子,四肢着地,巨大的猿頭高高擡起,做仰天長嘯之狀,身上居然騰起一陣似有若無的血焰,身體不斷的顫抖着,顯然是在全力煉化那妖蟒的血液。
就在鷹驕擊傷那四臂巨猿的時候,狌狌身上的血焰居然迅速消失,然後它就發出了一聲興奮的怪嘯,吸引出了四臂火猿的抵抗意志。
兩頭兇猿四目相對,四臂火猿眼中戰意大盛,兩隻考前的猿臂已經開始拍打胸膛。
而此刻的狌狌看向它,居然沒有了之前的戰意,好似有些不屑一般,目光不斷的打量着對方那脖子的位置,然後不經意的掃了一眼氣定神閑的鷹驕,已經恢複了淡紅色的雙眸中居然流露出一股怪異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來,按照鷹驕的理解,那似乎是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吼”
四臂火猿似乎依然戰意滔天,對着狌狌發出一聲怒吼,一隻粗壯的猿腿不斷的騷動地面,在其身後揚起一片塵土。
“吼嗚~”
面對四臂火猿的不斷挑釁,狌狌猛然發出一聲巨吼,居然将那四臂火猿震的向後倒退了一小步,然後狌狌有人性化的擡起一條手臂,指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它顯然無心和一隻已經受傷的對手幹架。
鷹驕全程目睹了這一切,突然自腰帶中摸出一個瓷瓶倒出兩顆黑色的丹藥,喊了一聲“喂!”也不管對方是否聽的懂,就将丹藥向着四臂火猿丢了過去。
四臂火猿似乎靈智也挺高,伸出一條猿臂一下子就接住了了對他來說極爲細小的丹藥,放在鼻子尖聞了聞,然後就将之丢進了口中。
鷹驕隻是感受到四臂火猿身周的天地元氣一陣流動,那原本還在不斷向往滲血的傷口外,兇猿按着傷口的手掌間的血迹居然好似失去了精氣一般快速幹涸凝固了起來。
随着兇猿放開它的那隻猿掌,其脖子上的傷口居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起來,讓鷹驕都好生驚訝了一把,這煉血邪修留下的療傷丹藥還真是尤其獨到之處。
随着傷勢的愈合,四臂火猿眼中的戰意變得更加強盛,不過它卻沒有再次發出挑釁,而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狌狌。
“吼”
“吼”
兩聲巨吼同時響起,四臂火猿和狌狌同時再次沖向了對手。
兩大兇猿之間的戰鬥極爲激烈,讓人看得熱血沸騰,因爲這完全是毫無花哨,不借絲毫外力的肉搏戰,他們的力量都足以撕碎絕大多數的納元期修煉者,但是此刻卻是拳拳到肉,掌掌及體,打的天昏地暗,飛沙走石。
鷹驕背着方天畫戟站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就是那被楊雪身周的熱量吓得躲的老遠的曹傲此刻也跑到了白狼附近,雙眼火熱的看着兩張兇猿之間的戰鬥。
它們之間的這場肉搏,看起來似乎毫無章法,好似街頭流氓打架一般,但是細細品味卻又有一種大巧若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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